齐嗣与冉玥落回到晔王府,王妃早已备好了点心等候二人。她察觉二人神情有些许不自然,直截了当地质问起齐嗣:
“嗣儿,今晚出游,你是否又惹出了乱子?”
“那怎么可能?!”齐嗣又切换回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继续八面玲珑,“我听母妃的话,宠爱她还来不及!”
冉玥落在一旁欣赏着他的表演,表面上不得不配合着假笑,内心阵阵作呕。
“但是我怎么听说,那个若斐也去了?!”王妃不依不饶,似要为自己的准儿媳主持公道。
“这...”齐嗣一时语塞,有点求助似地看向冉玥落,她立刻会意,赶紧帮忙补救:
“是我邀请过去的。”
“糊涂!”王妃听罢一脸疼惜,上前拉起冉玥落的手轻拍了两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带有命令式的语气说道,“以后有你出现的地方,这个女人必须回避。传我的话下去,今后只要玥落在的地方,那个若斐不得现身,否则,就罚她不准自己的房门!”
王妃的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说完她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齐嗣一眼。
“哎呀母亲~”齐嗣忽然跑过来搂住王妃,极尽所能地撒起娇来,“我这段时间一直都乖乖听话,跟冉姑娘相处得特别融洽。不信,你当面问!”
“正经点。”王妃抬起手敲了敲他的额头,“你就是一直这副吊儿郎当的不成样子。就不能跟玥落一样,成熟稳重一些?”
成熟稳重?!齐嗣虽内心十分不屑,表面上还是十分迎合地赞美道:
“你看你看,我的母妃多偏爱你。你做什么她都说好!她都喜欢!”看得出齐嗣是在故意打趣,
冉玥落只得配合地报以微笑回应。内心却对他这副表里不一的嘴脸恶心至极。
“母亲,最近怎么很少见大哥啊?”齐嗣话题一转。
“替你父王出去办事了。要半个多月才回。”王妃漫不经心地答。
听闻齐轩外出,齐嗣与冉玥落都暗自琢磨着齐轩会不会借此机会在外部署?
二人各怀心事地陪王妃坐了一阵,聊了些家常就告辞各自回去休息,彼此再无其他交流。
回到自己房间的冉玥落大松一口气。全身一级戒备的状态终于能够解除了。她累瘫在椅子上,脑海却还在仔细回想着今晚收到的一大堆消息。
“雪曜姐姐,你今天很意外,我为什么会答应跟齐嗣合作吧?”
“是的。他这个人两面三刀,阴晴不定,城府真的太深!”宁雪曜急不可耐地将一直憋着的话一股脑都讲了出来,“我们不过是奉命保护小王爷跟王妃的安危,调查路上遇险的真相。其余那些晔王府内部的争斗,还是不要参与了吧!”
“师父那边,我会写信去跟他解释清楚的。”冉玥落思考片刻,决意将事情和盘托出,“我也苦恼。不过现在我们是有点骑虎难下了。”
宁雪曜一脸茫然地看向她,准备好了听她倾诉。
“我之所以留下,先答应王妃的请求,今天再同意跟齐嗣合作。其实都是我有私心。我想要借助晔王府的势力,帮我在江湖上打探父亲的下落,还有查探失踪至今的缘由。王妃在提出婚约之事时,我就这么计划了。后来,就是你被打晕那晚,她又跟我再提起过这个事。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现在王妃也没有给你任何消息?”
“嗯。”冉玥落点头,“而且我也没想到,齐嗣真如之前猜测的一般,太擅于掩藏,工于心计。这些是让我始料未及的。我不知道,这个府里还有多少秘密?我们还会置身于怎样的阴谋与争斗中。我现在觉得好累,也有点混乱。”
“你要冷静。”沉吟一会儿,宁雪曜认真地看着冉玥落,“尤其是现在。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接下来只能见步行步。你是师父钦点也看重的,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谢谢你,雪曜姐姐。”听到这样暖心的鼓励,长时间紧绷的神经也有些放松下来,“添香楼那边,明天齐嗣会安排我跟老板会面,意在打入内部。但我们自己可否也想办法再探听虚实,调查一下背景?
“嗯。明天我跟无炀师兄再商量一下。”
二人商议到深夜才睡去。而另一边,齐嗣也紧锣密鼓的部署起来。他先安排一组人快马加鞭出去查探齐轩的下落。另外安排两人全天候跟踪冉玥落与宁雪曜。
“明天安排一下冉玥落跟添香楼老板会面,你亲自去跟。”齐嗣瘫倒在躺椅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吩咐亓官飞,“除了那个宁雪曜,你还要仔细那个叫无炀的。虽然一直不怎么露面,消息却灵通得很。那两个丫头足不出户却能对许多事了若指掌,她们这个师兄看来神通广大得很。”
“好的。我会多留意。”亓官飞点头。
“据说,武功也厉害得很!”齐嗣来了兴致,忽然起身对着亓官飞,“把百响门的暗器陷阱拿出来试试身手怎样?”
“可能会要了性命。”亓官飞看起来并不满意他这个心血来潮的想法。
“试试看嘛!不试怎么知道呢?”齐嗣越说越有些亢奋。
“我以为十分不妥。”
“我知道。”见亓官飞面无表情似有不满,齐嗣也收起笑容,严肃起来,“昱神在江湖上号召力影响力都极大,这昱神三侍又是顶尖高手。现在拉拢了他们,只是暂时的。若是今后不能一直为我所用,也无法牵制,就这样留着,岂不是比我大哥还危险?”见亓官飞已听懂了他的意思不再多说,齐嗣也没继续往下说了。然而他心里更忌惮的是冉玥落。她是冉将军女儿的这层身份已被母亲宣扬出去,冉将军虽消失多年,但他有一众死忠亲信,一直分散在各地,且都在追查他失踪之谜。晔王府与冉将军当年还有许多事悬而未决,这么多年过去了,看似风平浪静的一切实则暗流涌动。其实,在被冉玥落识破自己的伪装以后,并且她接二连三地制造了许多他计划外的事。现在看来,跟她成婚可能不是件坏事。但再往后,他真的不确定:是否还能恰到好处地自我隐藏,安然无恙地实施全部计划?她都会帮助或者配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