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霍慕沉宛如恶魔附体般的暴怒,白锦曦是一点儿也不慌。她先前不动用自己的能力,是怕暴露自己身份。
而现在这种情况?
直接上呗。
白锦曦微微舔了下唇角,轻松一个响指,她就卸了男式的妆容、她的短发也很快变回了她原本的长发。这时候她还是男性的穿着,但却很明显,是一个女人了。
“女的?”
霍慕沉也没想到这个“男人”一直不说话,最终一反应,竟然是个女的。
白锦曦没回应霍慕沉的疑问。
她稍稍扬了扬完美的下巴,雪玉般的手指将脖颈间的长发随手而性-感地一撩。
她耳边的长发被拨开,露出一个星辰似的小巧的耳钉。
耳钉魅-惑地散发出一种莹润而些许泛蓝的微光。
“对,我是女人。所以我跟你老婆没什么,霍慕沉,你明白了吗?”
白锦曦一手扯着自己领口的领带,一手按上霍慕沉的后脑勺,霸气而撩人地吻住了霍慕沉。
她耳钉的蓝光萦绕在两人之间。
她一面深情地吻着霍慕沉。
她一面在唇齿之间,用一种呓语般的声音,如梦如幻地开始催眠霍慕沉:“亲爱的,这一吻结束,你就会忘了这一切。你没回过家,也没有遇到家里的陌生男人……”
她以前不经常使用催眠,是因为催眠跟吃药一样,有“抗药性”。
对同一个人用得次数多了,就会越来越难以催眠对方。
同时,如果这个人的意志力十分强大,催眠是非常容易失效的;而如果没什么强大意志力的话,催眠也就会基本不会失效。
霍慕沉的意志力,还用说?
所以,她才不到不得已,不会轻易催眠霍慕沉。
现在。
就是确实没办法了。就算她告诉霍慕沉自己是个女的,那也会惹来很多麻烦——或者直接告诉他“自己是男扮女装”,但这就意味着自己要暴露会易容的事情。
她不希望霍慕沉知道太多自己的秘密。
……
很快,一吻结束,白锦曦把霍慕沉扶到了轮椅上,推着轮椅送霍慕沉出去了。周边没有第三个人——那个监视者的气息,这监视者应该是通知了霍慕沉之后,就离开了。
呵。
白锦曦发丝被风吹起,她在风中暗暗轻笑。
这监视者害她差点被发现,等她忙完了这阵,她一定好好地去陪这监视者玩玩。
就先从找出他或她是谁开始。
霍慕沉的司机见到白锦曦把霍慕沉推出来,便恭敬地问霍慕沉,事情办完了没有。
霍慕沉这才从“愣神”里回过神,他一回过神,就意识到了是白锦曦推着自己的轮椅。
也不知道为什么。
霍慕沉意识到是白锦曦之后,一张绝美得如同雕塑的脸庞上划过了一丝丝的窘态。
“咳。”
“这绝对不是我特意给你订制的,只是出差的时候顺便看到了就买了。我这两天还有个会,就想拿了给你送过去的。没想到你正好在这,刚刚我在想事情,你也不叫我。”
霍慕沉微微仰着俊脸,带着些许不自然,像是一个骄傲的少年似的,嘴硬地解释道。
他说着,将一个极其雅致的白金镶钻手镯,正正好好地套到了白锦曦的手腕上。
白锦曦留意到,他右手的手腕上有一个相同款式的。
霍慕沉给白锦曦戴好了,又感受到白锦曦看着自己手腕的视线,他的耳垂变得更红了,他侧了侧一张有棱有角的脸,掩盖住了自己脸上的微微的潮红色。
白锦曦望着他,心里微一愣。
她男装被他遇见的时候,她就在想,他为什么难得一见地折返家中。
原来,是因为她。
原来,他的反常和例外,都是因为她。
霍慕沉有些窘迫,抿了抿薄唇,落荒而逃似的想离开。
“霍慕沉。”而白锦曦低了低头,用刘海遮住了自己的神色,低声地喊了霍慕沉的名字。
霍慕沉稍稍一顿。
只一个瞬间。
白锦曦俯身吻上他,并在他耳边说了声“谢谢”。
关于她的瞬间,每个瞬间都是永恒。
那一吻,霍慕沉不知道是多久结束的。吻结束之后,他久久不能回神,直到他到达了机场。
机场是霍家的,他出差也都是专机。按理说他到达机场之后,飞机就该起飞了。
他却似乎在“沉思”。
那个吻……
味道好奇妙……
一整个机场的人,都大气也不敢喘地在自己的工作岗位,等待他回过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个工作人员到下班时间了、家人有事打电话,铃声才把霍慕沉惊醒。
霍慕沉回过神,看到整个机场的人都在等他回过神、登机。
他咳嗽了声,才假装没事一样地,开始登机。
机场才恢复了正常,工作人员们开始有序交接、继续正常工作。而霍慕沉一边登机,一边似乎感觉自己像是忘记了什么还算是重要的事情。
霍慕沉的飞机很快飞上天际。
另一片天空下,白锦曦也从那个吻里回过了神,到达了陆熙年家。她跟霍慕沉kiss了两次,第一次只是为了诱惑他好催眠,而第二次,却是确确实实动了感情。
因为动了感情。
她一时很难再去假装男性,她就索性换成了她原本的模样。
为了不被其他无关人员“骚扰”,鬼医的面容和个人信息一般来说,是在病人那里签保密协议的。
所以,小侄女是肯定要保密的。
而陆熙年。
白锦曦站在陆熙年家的别墅门口,有一瞬间的怔忪……她原本是想让陆熙年作自己的掩护,然后离开霍慕沉那个疯批的。
可是……
一个男人是不是真的爱你,要看这个男人在生活的琐碎点滴里,有没有把你放在心上。
霍慕沉,只会为了她,特意亲自回家取东西。
但,白锦曦很快想到。
他们的初次,他唤的不知哪个xi的“xi儿”;水晶之夜,他抛下她这个原装老婆不管,去吻一个来路不明的饕餮装扮的女人;他的随身钱包里,他一直带着的是那个写着“夕儿”的卡片……
就在刚刚,他还派人监视着她。
就在他们一起生活的家里。
他。
在意的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吧——她,不仅是个替嫁新娘,还是个替身爱人吧。
她原本是对霍慕沉丝毫不在意的。
所以,以前,按照她的能力、按照她的聪明程度,她不是没有感觉到霍慕沉的态度、“她是替身”的可能性。
她只是不在意。
如果她在意,“她是个替身爱人”这种事,如果是真的,她早就去找证据,也早就有证据了。
现在……
尽管她次次否认,次次用“自己对男人跟爱情没兴趣”来说服自己。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她似乎开始在意霍慕沉了。
还远远不到爱的程度。
只是在意罢了。
只是。
她活了五千年,第一次在意的人罢了。
那好。
既然她开始在意霍慕沉,而霍慕沉爱的是另一个人,她,就去找到“她是个替身”的证据。
只要找到那个证据,她就毫不犹豫地离开霍慕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