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这几日道亦然确实身在骨州城。
若古钟楼的事情真的与道亦然有关,他丁长河定要将道亦然给绳之以法。
知己知彼,便成了当务之急。
“道亦然乃是长生门门主的关门弟子,天赋卓越,众所周知,长生门就是一群入了魔的修行之人,道亦然在冷府夺取的宝物据说是一件凶横之器,戾气极重!”尔朱集绘声绘色的说道。
“可恶啊!”丁长河情不自禁的握紧了双拳。
“道亦然残忍的将古钟楼给血洗一空,定是他被凶横之器里的戾气侵蚀了心智!”尔朱集说道。
“这等恶魔,绝不能让他继续为患骨州城!为患玄唐!”丁长河愤怒的说道。
“是啊!他现在就是个恶魔!”尔朱集说道。
此刻,他的心里头乐开了花。
显而易见,丁长河已听信了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胡编乱造。
道亦然在骨州城的处境,必将水深火热。
如此一来,道亦然还能活着走出骨州城吗?
“中护法,你可知道亦然那厮现如今藏身在城内的何处?”丁长河着急的问道。
“他嚣张极了,他还待在平原街的那家南方客栈!”尔朱集怒气冲冲的说道。
“好,我现在就率领卫军前去南方客栈将他给捉起来宰了!”丁长河说道。
而后,他准备将卫军统领给叫过来。
点齐人马,一起行动。
就在这时,尔朱集一把拦住了他。
“丁城主,你得冷静呀,道亦然的实力本就不低,何况他还有凶横之器在手,纵使有成千上万的卫军也不见得会是他的对手!”尔朱集用理智的口吻,说道。
“那我该怎么对付他?请中护法为我献计献策!”丁长河手忙脚乱的说道。
“就交给我来出手吧,丁城主,你就安心的等着听好消息便是!”尔朱集说道。
“中护法,你愿意帮助骨州城除去道亦然这个恶魔,我代表全体百姓向你表达最为真挚的谢意!”丁长河抱拳说道。
此时,尔朱集在他眼中的形象高大了许多。
待事成之后,他还会送上重金犒劳。
“你太客气了,等我宰了道亦然之后,你再来谢我也不迟!”尔朱集面带笑意的说道。
“中护法,听闻道亦然已是凛空境界的修行者,与他交手时你得全神贯注,不可大意。”丁长河说道。
“我会的。”尔朱集说道。
此行城主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几分。
有了丁长河的支持和期盼,他尔朱集出手对付道亦然就将轻松不少。
同救盟的舍胆,铁定争不过他。
指不定,他尔朱集还可以顺便把舍胆的脑袋也一并给收割了。
行乐殿与同救盟,本就相互看对方不顺眼。
一旦有机会,他们就会将对方给置于死地。
另一端,城南。
南方客栈,生意并不好。
前晚还是高朋满座,今晚就只余下屈指可数的几位客人了。
夜空之下,一道年轻的身影正躺在屋顶上。
相比于客房里的床,这道身影觉得还是屋顶躺着更为舒服。
所以,他准备今晚就睡在屋顶上。
遥远的夜空,还有零零散散的星光,就当作是自己的被子吧。
将其盖在自己的身上,别提能有多么的舒畅。
然后,一觉醒来,迎接他的将会是新的一天。
“嗖……”
跳窗而出,像是一缕曼妙的微风,温如静轻飘飘的来到了客栈的屋顶上。
随后,她自然而然坐在了魏令的身旁。
就是魏令,今晚想在屋顶上躺一宿。
这种特殊的爱好,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今晚的夜色有点单调呀!”温如静扫了一眼零零散散的星光,说道。
“温大小姐,你在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吗。”魏令说道。
“怎么?我是打搅到你休息了吗?”温如静问道。
“那倒没有。”魏令说道。
从他见到温如静的第一眼开始,他就知道这位女子很不简单。
更何况,平日里温如静都是一副高冷的模样,生人勿近。
主动找人聊天,这可不像是她的风格。
“阿魏少侠,你与道少侠认识多久了?”温如静问道。
“估计没你久。”魏令说道。
“你们暗影会让一件凶横之器继续留在道少侠的手上,想必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吧。”温如静说道。
“可能吧。”魏令说道。
他心想,原来温如静特意跑上屋顶是来套话的。
那么,温如静为何要这么做。
一时半会儿,他还想不明白。
“你们暗影太过于自信了吧,你们就不怕这件事情最终会愈演愈烈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吗?”温如静问道。
“这种情况,绝不会发生。”魏令斩钉截铁的说道。
扬起嘴角,温如静笑了笑。
魏令方才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
作为玄唐首屈一指的强大势力,暗影的成员遍布大江南北。
踏入骨州城之后,魏令能够在第一时间就知晓顾小筘可能被关押在城北的古钟楼里,这就足以证明暗影的实力了。
当然,魏令自身的本事,也足够惊艳。
在数个时辰前,她温如静就已亲眼目睹。
除了一位黑衣人趁着混乱之时逃脱了之外,其他的黑衣人还有守卫在古钟楼周围的护卫大多命丧魏令之手。
那时候,她感觉自己是在古钟楼打酱油。
“温大小姐,你回到饶州城之后的与道少侠的再次相遇应该不是一个巧合吧?”魏令说道。
同时,他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温如静。
其实,他也很想进一步了解温如静。
趁着温如静这回主动送上门来,他正好可以顺水推舟。
“自然是有意而为之。”温如静说道。
“够坦白。”魏令说道。
“前阵子为何道少侠会出现在饶州城,其实是我给他指的路。”温如静说道。
“是吗?”魏令说道。
“饶州城的水很深,我觉得道少侠太年轻太稚嫩了,就需要在饶州城这种地方摸爬滚打,接受历练,方能够更快的成长。”温如静说道。
“仅此而已?”魏令问道。
“或许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吧,就是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位故人的影子。”温如静说道。
讲到这,一张熟悉而又遥远的脸庞在她的眼前一闪而过。
顿时,她温如静感慨万千。
这些年,她活下去的最大的动力就是为了能够再次见到那个人。
“温大小姐,你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魏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