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琳琅街。
古钟楼,一地的断砖残瓦被城主丁长河派人花费了许久给清理了一大半。
残留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已荡然无存。
仿佛,古钟楼只是被一场天灾给摧毁了。
而不是人为的,更不是一场血腥残忍的屠戮。
时间往前行,或许在一两个月之后,这里将会重建一个新的古钟楼。
毕竟,古钟楼可是被誉为骨州城最好的风景之一。
这样的地方被毁了之后要是不重建,很有可能会影响到骨州城在将来的运势。
数十丈之高,就在古钟楼的上空,飘荡着一片宽阔的树叶。
可在其他人的眼中,这就是一片浓厚的乌云。
所幸,今晚的月光和星光都不怎么明亮。
不然,这片浓厚的乌云将会与整片璀璨的夜空显得格格不入。
站立在树叶之上,两位男子正在俯瞰着整座骨州城。
特别是南方客栈,还有城主府,这两个地方更多的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尽管,这两位男子目前还是骨州城的过客。
但在不久的将来,他们或许会成为这里的主人。
“冥尊,您为何不直接宰了道亦然那小子?”庞克鼓起勇气,问道。
那夜捡回一条命的那位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便是他。
曾经坐拥古钟楼的那位庞姓的富商,也是他。
实力强劲的路路通,只不过是他和冥尊的手下。
可惜,路路通死在了道亦然的手上,他损失了一员大将。
为此,他恨毒了道亦然。
“留着他的性命,自然是还有更大的用处。”拾天荒将双手负于身后,说道。
“冥尊,他可是小筘殿下的帮手呀!有了他的相助,小筘殿下岂不是将更难掌控!”庞克颇为不解的说道。
“不,他现在已经是顾小筘的朋友了,用生死之交来形容都不为过。”拾天荒说道。
“若真是这样,他们二人定会更为紧密的联合在一起,后患无穷呐!”庞克皱着眉,道。
“怎么都这么多年了,你仍然一点提升都没有!”拾天荒有些失望的说道。
“啊!”庞克惊恐万状。
而后,他都快把头给低到胯下去了。
接踵而至,他的呼吸和心跳,全都乱了节奏。
但,他庞克并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刚才说错了什么话。
冥尊突然的生气,又是为了什么。
“感情可是一把双刃剑,顾小筘在联合道亦然对抗我的同时,她也将受到道亦然的牵制!”拾天荒耐心的说道。
“唔……”庞克眼睛一亮。
“当顾小筘与道亦然之间的关系进展到密不可分的时候,她就将脆弱的不堪一击!”拾天荒弯着眉眼,说道。
“冥尊所言甚是!我真是太鼠目寸光了!”庞克说道。
缓缓的,他将低着的头抬了起来。
顺势,他庞克扬起手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暗暗的,他还长舒了一口气。
“你觉得尔朱集和舍胆能够找到机会反败为胜吗?”拾天荒饶有兴致的说道。
“问题不大。”庞克说道。
“哦,你的理由是什么?”拾天荒问道。
“尔朱集和舍胆可都是来自各自势力中的高手,上次败在道亦然的手上,定然他们是大意了,要是他们可以不计前嫌的联手,他们的胜算还将大增。”庞克侃侃而谈的说道。
“你这是低估了道亦然的实力呀!”拾天荒说道。
“是吗?”庞克紧了紧眉头。
与道亦然,他还未曾交过手。
之前,他虽听闻过道亦然的实力如何如何。
可是,他庞克仍旧不认为道亦然会有多么的厉害,传闻不一定就是真的。
若不是有魏令等人的相助,道亦然绝不可能将顾小筘给有惊无险的救出古钟楼。
“尔朱集二人马上就要着手反击了,我很期待这回道亦然会有怎样的表现。”拾天荒说道。
道亦然已是顾小筘的“醒”,他怎会不知。
而他拾天荒呢,也是“醒”。
并且,他还是拥有毁天灭地的实力的圣境之主神麟王帝邺的“醒”。
他希望,道亦然的实力还可以多上几层楼。
如此一来,在“醒”的这方队伍中就将迎来另外一位强者。
同时,道亦然才能更好的配得上当他拾天荒的对手。
要不然,他都不屑于考虑出手对付道亦然,以免降低了自己高贵的身份。
转眼间,已是两个时辰后,骨州城的夜更深了。
这个时候,夜空中就连半点星光都没了。
城南,南方客栈。
大部分的客人,都已相继的进入了梦乡之中。
于是乎,客栈里漆黑一片。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晃晃悠悠的潜入了魏令的耳中。
立马,魏令睁开了他的双眼。
与昨晚无异,今晚的他又是躺在客栈的屋顶上休息,以广阔的夜空为被。
突然让敲门声给吵醒了,魏令面露不悦的神色。
站起身之后,他将视线往下移。
随之,一副娇俏的身影进入了他的目光里。
深更半夜的,他还以为客栈是迎来了一位粗矿的客人。
“吱咿……”
慢慢的,南方客栈的大门打开了。
近几日的骨州城有点不太平,掌柜早早的就将客栈的大门给关上了。
更何况,近几日也没有几位客人光临客栈。
早点关上大门,正好可以早些休息。
弯着眉眼,掌柜朝着门外的女子热情的行了一礼。
方才,他在门缝中观察了好一会儿女子。
在确定深更半夜前来敲门的女子不是什么歹人之后,他才敢将大门给打开。
“掌柜,你们这还有空的客房吗?”女子有些疲惫的问道。
“有,当然有!”掌柜畅快的说道。
“太好了,赶了那么久的路,我终于可以有个地方安心的休息了!”女子说道。
“客官,请进!”掌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