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幻世鼎又出现在饶州城的消息之后,道亦然和顾小筘昼夜兼程的赶回了饶州城。
还有魏令,与他们同行。
而温如静和孟太岁,他们继续留在骨州城盯着尼相,谨防他并不是真的不知道拾天荒的存在。
又或者,拾天荒有可能会悄悄的联系他。
毕竟,幻世鼎又出现在饶州城的消息,不一定就是真的。
因此,两边他们都不能有任何的松懈。
“味道真不错!”顾小筘心满意足的说道。
接着,她将半边吃了个精光的西瓜轻轻的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刚才,道亦然特意出去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道亦然的怀里抱着一个大西瓜。
顾小筘说想要吃西瓜,正好他也有点嘴馋。
立马,他就跑出去买了一个回来。
在炎热的夏季中,西瓜可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美味呐。
若是还能再加点冰,味道那就更加清爽了。
“小筘,你吃东西可真快!”道亦然赞叹的说道。
“这也算是我的一种天赋!”顾小筘笑着说道。
“看出来了!”道亦然说道。
他心想,活了四百多年的顾小筘,胃可能比谁都大。
又或者,是顾小筘的身体消耗太大了。
走到哪,顾小筘就吃到哪,从不嫌多。
而且,难能可贵的是她还不挑食。
在这种情况下,顾小筘居然还吃不胖。
这种体质,不知可以令多少人羡慕。
“亦然哥,待会儿你还睡在外面吗?”顾小筘问道。
“是的。”道亦然回道。
“辛苦你了。”顾小筘由衷的说道。
“不辛苦,外面挺好的,空气很顺畅。”道亦然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羡慕你了。”顾小筘将视线望向了门外。
相比于茅草屋里的明亮,门外的画面是漆黑一片。
茅草屋坐落在庆丰街的尽头,这是一处僻静的角落。
平日里,都不会有什么人会往这里经过。
要不是因为有道亦然在,这座茅草屋在顾小筘的眼中其实与荒郊野外没有多大的区别。
想到这,顾小筘的心里面很暖和。
在遇到道亦然之后,她不只拥有了一位可以谈心的朋友,她还拥有了一位能够并肩作战的同路人。
回到圣境,摆脱绝尘之族的束缚,已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吃完了!”话音刚落,道亦然将两半空荡荡的西瓜皮叠先放在了一起。
待会儿,他会将西瓜皮给丢进垃圾桶里。
“亦然哥,你会想念你的师傅吗?”顾小筘问道。
“当然会。”道亦然真情流露的说道。
“心里面有想念的人,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吧。”顾小筘说道。
“有时候是,有时候却不是。”道亦然说道。
“什么意思?”顾小筘满脸疑惑的问道。
“想念会是一种无形的力量,但是也会让人在某个阶段感到无助和伤心难过。”道亦然紧着眉,说道。
这种感觉,他很有体会。
如愿以偿,通过青空山的隧道,他离开了生活了二十几年的纵横之境来到了玄唐。
这里的一切,很多都是他道亦然需要的模样。
但,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他的眼前就会出现纵横之境的山山水水。
还有他师傅和许前辈的声音,一缕缕若即若离的回荡在他的耳畔。
从小到大生长在纵横之境,修行在纵横之境,那里就是道亦然他的家。
不管是相隔多远,多少年,他都会对纵横之境心心念念。
“亦然哥,我好像也有想念的人。”顾小筘挑着左眉,道。
“他是谁?”道亦然情绪复杂的问道。
“你应该还记得吧,在骨州城城北的古钟楼的大堂里我们看到了一座金光闪闪的人形雕像,我好像认识他,可我就是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顾小筘说道。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道亦然说道。
“或许他不只是我想念的人,他对我而言还有更为重要的意义。”顾小筘若有所思的说道。
“不太可能吧,若真有这么的重要,你又怎会忘记他是谁。”道亦然说道。
“嗯,有道理。”顾小筘说道。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曾经有负于你,并且他还是你痛苦的来源,于是你的另外一个人格就将这段记忆给封锁了。”道亦然说道。
“哼,你很聪明呀!”顾小筘沉着脸,道。
此刻,她的眼神里弥漫着冷漠。
随之而来,道亦然在她的眼中,已不是一位可以坐下来谈心的朋友。
一股怒火,更是在她的心头燃烧着。
有一种冲动,她想对道亦然破口大骂。
不过,她倚靠着仅存的理智忍住了。
“小筘……”道亦然喊了一句。
“请你出去吧,我想早点休息了!”顾小筘面无表情的说道。
“好吧。”道亦然无奈的说道。
随后,他站起身来。
带着叠放在桌子上的两半西瓜皮,他快步的走出了茅草屋。
“砰!”
严严实实,茅草屋的门轰然关上了。
站在门外的道亦然,挑了挑左眉。
对于那座人形雕像相对应的人到底是谁,对顾小筘意味着什么,他的兴趣正在逐步的往上升。
刚才,另外一种人格的顾小筘突然跑出来,定然与这个人有关。
她不光自己不愿想起那个人是谁,更不愿另外一个自己想起。
“呼……”
风,招摇的沿着四通八达的街道在晃悠着。
两旁的树木,在随着风的吹拂而左右摇摆。
时不时,还会有扬起的灰尘在半空中跟着翩翩起舞。
夜色散尽之后,大片的乌云仍然飘荡在天空之上。
新的一天,迎来的是个阴天。
城北,当阳街。
冷府的里面,满眼望去,一幕幕都是冷冷清清的画面。
在恶少冷峻峰丧命之后,他的父亲冷老爷战战兢兢的就搬去了城西。
冷府的败落,就此到来。
为了不让人靠近,以免还会有不必要的麻烦,城主邱行增还命人在冷府的大门口加了封条。
居住在冷府两旁的百姓,大部分也都搬走了。
在他们的眼中,冷府就是一处不详之地。
离得越远越好,免得惹上一身的晦气。
也许在不久之后,冷府还将进一步彻底的消失,就连百姓们日常的茶余饭后的谈资中都不会在出现。
“砰……”
两道身影,极其轻盈的翻墙而入。
在稳住脚步之后,这两道身影立马环视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