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安心准备东西和休息。
等到第二天天色仍然只是黑暗中透着曦光,李适分身便穿上父亲的衣服,把自己打扮成大人模样。
床前昨天准备的东西都已经放好,弓箭、出城令这些都在外面放着,而符箓则单独放在一边。
这个东西还是需要藏着点的,毕竟修真相关,虽然按照前身的记忆,出城不会被怎么搜查,但是终究危险,所以还是悠着点稳一手。
于是起床之后,李适便把攻击防身两种符箓分别藏进了两只鞋子里,然后用布垫压上。
“没什么要准备的了吧?”
带上所有东西,他的心里却突然有了些惶恐。
临走之前又赶紧回想,有没有什么是需要准备,但是却没有准备的。
外出狩猎,对手持符箓的李适来说,自然已经称不上危险。
毕竟虽然这只是最基础的一些俘虏,但是毕竟是封印着法术。
法术出马,哪怕是豺狼这种提醒不小的野物,一击命中也是重伤,多几发出去,野猪都能干翻。
但是,这毕竟是古代的野外,而且还可能存在本身有灵性的野物。
如果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只身外出,密林之中丧身那是一点都不会奇怪。
哪怕是练武有段时间的孩子,没有经验,没有老猎人带着,死亡的概率同样存在。
也正是因此,之前练武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想过练武有成去狩猎。
当然,昨天晚上毕竟他还是花了那么多时间去准备的,零零总总加起来能有两三个时辰。
所以实际上该准备的东西还是相当充分,用来装东西的背篓都装得小半满了。
“行,既然没问题了,那就……出发!”
核查一遍,处处稳妥,终究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李适深吸一口气,眼中金芒一闪,大步出门!
这个点的城内,除了更夫和巡夜之外,少有人在,等到李适赶到城门口,天色仍然熹微,而城卫自然还没开门。
毕竟,猎户聚集的地方,可能离城中心较远,但是靠近山地的城门那是必须得近。
这个时间,倒也不是没人守在城门口等着开门,不过人数都少,而且也都默契互不靠近。
没人说话,李适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不知道干什么。
正好看见城墙前告示栏贴着一张张的告示,细微的光线下倒也还看得清。
上前几步,一张一张打发时间看几眼。
“灾情预警……”
“通缉告示……”
一步步走着看着告示,这之前从没了解过的东西,还是相当新奇。
李适甚至还看到了之前说的城卫全城搜查的告示,难怪他不知道但是其他邻居却家家都懂,原来城里的传播媒介居然是在这个地方。
倒也是,这样的世界肯定不可能有报纸什么的,但是需要传达的信息肯定需要媒介作为承载。
城门口这个人流量超大的地方的告示牌,传递消息正好。
但是看到贴在最顶端的几张,李适却脸色一变,浑身一冷。
不过,却不敢表现出什么异常,只是正常走着,眼神却紧紧盯着告示。
“邪修……”
最顶端的自然也是最重要的,这告示栏最上方的内容,赫然就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邪修事件!
并且,按照上面的时间来看,居然,正好,发生在父亲离开到准备回来的时间中!
不会涉及的邪修中,其中就有他父亲吧?!
现在迈入修真门槛,李适当然知道自己父亲不是什么太强的修真者,所以不会怀疑父亲是邪修头子。
但是,他父亲这种强度的散修,感觉放在这块地界,就很有喽啰的感觉,总感觉特别适合作为炮灰卷入事件之中?!
李适眼神明暗交替,心中多了些不安的躁动。
剩下的告示他也没多少心情继续看下去,直接转身靠在墙上,闭着眼等着门开。
……
“门开了,门开了!”
“醒醒,当家的,走了!”
“跟上,得出发了。”
城卫用力开着门,门轴吱呀转动,缓缓开启,而城门边等着的人们纷纷提醒着自己身边人,然后慢慢凑到一起,等着门开过关。
李适听见明显脚步声的时候,就已经睁眼看了过去,等到门开大半,也混在人群中间凑了进去,不前不后,融入人群。
“篮子都打开,包都打开!”
城门大开之后,开门的城卫退在后面,跟着一起过来,袖手等着的另外几个城卫走上队伍前面,吆五喝六开始审查。
虽然喊声都挺凶,但是实际审查的速度挺快,简单翻查外加核对一下出城令,就直接放行了。
不过一直关注的李适倒是发现也有城卫手上捏着一大把的纸张,从隐隐看到的角度,似乎是通缉令。
当然,这些城卫并没有一个个核对的意思,纸张甚至都不曾打开。
松了口气的同时李适却也有些失望,毕竟他还挺想知道,这叠通缉令中都有些什么人。
尤其是,公告栏上最顶上那篇告示又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快点快点,后面的别磨蹭!”
满脸麻木而不耐的城卫一边杵着枪杆,一边大声呼喝着,手上还拿着不知从哪来的面饼。
看着离前面路人的距离拉得有点开,李适立马加快几步,同时,原本背在背上的竹篮也移到了身前。
查的不严自然人走得快,本来守在城门第一时间等门开的本来就不多,自然很快就到了李适。
递上出城令,略微掂量便被立马扔了回来。
接稳令牌,另一个城卫已经在他竹篮里随意翻动了,而三下五除二略略翻找完后,边上的城卫便在旁边催着李适赶紧走了。
别说检查鞋底,就连背篓里的东西估计城卫都还没不知道具体有些啥。
李适感觉,他要是直接把符箓藏在里面,只要用东西包起来或者怎么处理一下,都绝对能过关。
不过这时候也来不及多想,在城卫的催促和身后其他人的推攘之下,李适来不及多想,就已经出现在了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