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近黄昏,城门尚未关闭,李适的主身分身两人一起验明出城令,回到城里。
之后的事情就不需要分身参与了,主身先待在一边,转移意识让分身把东西放回去,并且待在家里。
等到分身就位,主意识转移回带着所有猎物的主身。
李适的父亲是老猎人了,一年年下来,尽管前身的他只是小孩,但是父亲的很多渠道他还是都知道的。
之前联系混混头子,其实也是用的父亲的渠道。
现在售卖猎物这种更加本行的事情,父亲之前的熟人自然更多。
于是,浑身猎物的李适轻车熟路找到了地方,而正好他带来的猎物全都和父亲之前相似,毕竟都是用法术杀死然后箭头伪装。
李适的说法当然也是相当统一,只要问起,就是父亲正好向导到附近,让他帮着处理掉这批猎物。
有父亲的身份背书,加上处理的地方也是熟人,最后收到的银两相当实在。
这笔钱别的不说,按照之前三天的保护费价格来算,至少包月是没问题的了。
收好钱,匆匆赶回家里,等放好钱收拾好家里的东西,今天安排的事情就总算是做完啦!
“呼~”
摊在床上,放松心情,李适感觉疲惫一下子充斥了全身。
今天的事情可以说相当凶险了。
又是差点被猎人发现自己法术狩猎,又是狼群扑咬反应慢点就死路一条。
而换了身体之后,又差点被邻居逮到,还好足够机灵,不然恐怕也是难搞。
之前设想的狩猎可远远没有实际的那么凶险,真的让他感觉自己以前开始太年轻太简单了。
不过好在最后的结果是好的,符箓不用完,感觉自己居然可以财富自由?
休息了半个时辰,李适才又开始做饭、修炼。
“主身身上的修为还是不能留。”
分身再次乖乖修炼,主身则手持灵诀,看起了散功的诀窍。
分身肯定要在家里修真,而主身则需要外出读书学习,作为外出的身体,如果有修为在身,那还是太危险了点。
反正两具身体有一个修炼就行,就算主身保留修为那也没啥用,所以,干脆趁着今晚把主身上的修为散掉得了。
顺带的,李适还看了看隐匿修为的诀窍,然后,便分身修真,主身散功。
……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清早起床,意念转移到分身身上,重新开始修炼,主身则开始做饭的同时继续散功。
对身体没有伤害的散功,消耗的时间还是有点长,不过好在可以同时做其他的事情,所以倒也还好。
然后,拿钱,准备石灰,出发。
熟门熟路之后,就算上学前跑一趟混混头子家,也完全不耽误上课了。
等到李适交完之后三天的钱,赶到书院的时候,正好赶上了上学的高峰,一个个同年或者高一两届的学生喧嚣着进门,相当热闹。
人流太大,原本守卫院门的护院都被迫退到了后面,在学生人潮中露出两颗头来。
李适混在其中,低调地靠边往里走着。
尽管他现在身体素质比其他同学强不少,但是犯不着为了争着进门推攘拥挤,靠着边倒也正好。
人流涌动,速度自然也慢,所有人都是跟着人群慢慢涌动,一步步往里面挪动。
李适也一边思考之后自己该做的,一边顺着人群往门后走去。
院门还是挺大的,两边还有莫名的雕刻浮文。
他现在扶着两边的墙往里走,再走几步就该扶门了。
无意识往前望着,之前没注意,院门还挺好看的,各种花纹装饰,很有设计感,特定的繁复纹路,看起来跟阵盘或者符箓都差不多。
‘书院果然有钱,这扇门肯定都不便宜。’
为钱琢磨好多天的李适,看到这些花纹,首先想到的就是价格。
走到院门口,再往里几步就走进书院了。
李适手往前一伸,扒在门框上,准备借力往前。
但是,就在他的手穿过门框,正要按下去的时候,他却突然感到身体一激灵,体内的灵气似乎瞬间有被激发的趋势。
李适本来放松的心立刻狂震,而他抬眼往前一看,这边的门柱居然开始发光!
‘危险!’
看到这一幕,他瞬间就明白过来,这书院的门框上的图案,居然真的是法阵,而且看样子还是检测警示修真者的。
他体内的灵气还有部分尚未散尽,显然是被法阵认出并且开始示警了!
散功?
不,现在肯定来不及了,虽然体内的灵气已经不多,但是也不是瞬间就能消散干净的。
逃跑?
这要是一跑,他的身份就算是彻底暴露了,甚至周围的人立刻就会对他围捕,身上连张符箓都没有的他,哪怕想玉石俱焚都没有办法。
更何况,出现在这里的,可是他的主身!
‘等等,隐藏修为?!’
就在此时,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昨天晚上看过的隐匿修为的诀窍立刻涌上心头。
本身就是简单的诀窍,而且昨晚也好奇尝试过,这危急关头,他居然一下子就成功把隐匿的法子运转了起来。
而修为一匿,门柱也瞬间如同失去了能量一般,光芒顷刻消散,再次变成了一副平平无奇的石头模样。
看起来,现在的一切便都和法阵触发前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李适身上已经从头到脚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过,只是身体稍微一僵,他便装出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继续顺着人流往书院内走去。
“诶?”
“怎么了?”
“没事儿,刚好像看见边上的柱子发光了。”
“太阳照的吧?对了,第四章的内容你会背了吗,先生说今天会抽查。”
“那必须的!昨天晚上我学到好晚呢。”
……
刚刚走进院门,李适便听到了身后的对话,头皮都瞬间麻了。
好在他们只是提了这么一嘴,转瞬就聊起了别的。
不动声色瞥向不远处的护院,仍然是一脸严肃四处张望,显然是并没有看到之前的光芒,也没注意到学生的对话。
等脚下轻飘飘地走到教室,坐在凳子上,李适穿在最里面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
刚才的事情,会不会被有心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