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李适一行到达益阳府城时,已经是第一次遇袭后的第三天早上了。
原本预期是只需要三天,就可以悠哉从锦山城赶来,但是自从第一次遇袭之后,过上一段距离就可能突然冒出一群人偷袭。
剩下不过一天半的路程,在白天晚上几次突袭之下,硬生生被拉长到了三天,而因为这些歹徒在此之后都没有怎么正面对抗,只是暗箭伤人,所以到最后,受伤的学生比战斗在一线受伤的城卫还要更多了。
“哎!”
到达城门口,一行人纷纷从拥挤的车厢上下来,为了给伤员腾位置,剩余车厢早就没了任何舒适可言。
加上长途跋涉,一个个下车的学子都如同已经落榜一般,灰头土脸垂头丧气。
“终于到了!”
在李适的搀扶之下,王敬之颤巍地从车厢中走了下来,虽然先生正当壮年,但是长期养尊处优,也着实遭不住这样的折腾。
反而是年纪更小的李适,因为有功夫底子在身,而且感到不舒服了,憋屈了,可以直接意识转移到待在锦山城客栈中的主身身上,所以精神和身体状态都挺好。
“不愧是猎户子弟,年岁这么小,这么长时间下来居然还生龙活虎的,日后出息不小啊!”
同辆车厢里,另一个先生也在学生的帮衬下走了出来,先是深深吸了口新鲜的空气,转头看到李适,不由得对着王敬之羡慕地称赞。
原本一行人是准备提前五天来到府城,让学生们先适应适应,消除旅途疲惫,以更好的状态面对府试。
但是,因为路上耽误,今天进了益阳府城,能利用的也就只有三天了,其中还必然少不了一天认识考场。
加上好些学生路上差点遇袭,担惊受怕,府试的成绩受到影响已经是必然的了。
至于已经受伤的那些学生,就更不用说,重在参与吧,没有奇迹,名落孙山几乎是必然的。
也正是因此,状态甚佳的李适,才格外出众,令人羡慕了。
师父和先生在那寒暄,李适则转头看起了高高大大的益阳府城的城墙。
与锦山城的城墙相比,益阳府城明显城墙更高更厚重,城墙之上都有不少威武的官兵巡逻,显得比锦山城正规了不知道多少。
一眼看去,尽管相较于上辈子那些高楼大厦还是很矮,但也相当有视觉冲击力了。
如果这次府考成绩优异,那他李适,以后就要在这座城中生活!
“来来来,都站好队,准备入城了!”
学生先生们下车就四散自顾休息,城卫头领赶忙招呼大家聚拢起来,不断说着进城之后,就能去锦山在府城的院子里好好沐浴休息,人群才慢慢聚集,排在了队伍后面。
进城倒是顺利,除了伤员核查麻烦了点之外,整体车队还是相当快就通过了。
等健康的师生到了高悬锦山二字的偏僻大院子,有了精良食物,宽广厢房,所有人才真正活了过来,一个个或是埋怨吐槽,或是早早躺下,精神状态一下子舒缓了好多。
“哎呀,总算是活过来了,我这老腰啊~”
王敬之在李适的搀扶下,一下子坐倒在了软椅上,浑身舒坦之下不由得发出了老男人的呻吟声。
学生和先生们安排的住所还是不一样的,先生们的住所明显更好一些,而且这间房里还有一些其他杂物,似乎是王敬之之前留在这里的。
李适没那么难受但也顺势坐在了旁边的一个椅子上,陪在先生边上。
先生也是真的累了,坐着喝了好一会茶,才悠悠缓过了劲。
“适儿,这一路上的袭击,你有什么猜想没有?”
躺在靠椅上,先生的表情却逐渐严肃,盯着李适,看了好一会之后,他突然张口问道。
其实一路上,尽管受袭的次数不少,但是却似乎保持着某种默契,手上的学生数量不少,城卫也有伤亡,但是除了一个扭伤脚的先生之外,就没有任何先生受过伤。
一直被先生留在身边的李适,自然也因此没有受到过伤害。
结合着之前第一次遇袭时先生欲言又止的那些话,李适倒也确实有所猜测,毕竟这一切,实在太像是在专程消耗参加府试的学生了。
破坏府试的邪修?
但是城卫们没有死战的意思,完全和当初城卫们在城门口围杀他时的表现,而且最开始的时候先生就已经否认过这个可能了。
特地不伤害先生们……
“是在专门针对参加府试的学生吧?”
李适心中也确实有些猜测,但是没急着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而是收敛着回应了一句自己看到的现实情况。
“呼,是啊,专门针对考生,或者说,专门针对小城的考生。”
王敬之叹了一声,眼中闪过几丝愤恨和无奈。
“这样的事情在益阳府中,每过上几年,总会发生一次,真的是……”
李适适时表现出相应的反应。
先生宽慰微微一笑,想了想,继续皱眉说。
“从今天开始,不,或者说从之前开始,你都要格外注意安全,复习什么的都没那么重要,你的学识已经足以应对府试。”
“这样,今天晚上你就在我这的偏房睡吧,袭击,不一定是这么简单就结束了的。”
看着李适的行李现在正好也带在身上,先生索性便补充一句,让李适留下来。
这让他立刻想起了先生自从遇袭之后,就一直把他带在身边,寸步不离的事情。
这话的意思,入住这锦山城的附院之后,仍然有被袭击的可能?!
“这事儿,需要告诉其他考生吗?”
“不必了,他们都有自己的先生带着,需要提醒的话自然有其他先生提醒。”
先生尽管对李适非常在乎,但是对其他的学生却明显冷漠,这让李适想起之前展示自身读书能力之前,先生对自己同样是不管不问。
于是,当天晚上,李适便在先生的房的偏房住下了。
当天半夜,突然人声鼎沸,惨叫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