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真是太过分了，居然还放火！”
王敬之拍案厉喝。
此时，正是所有先生汇聚一起，侥幸没有受伤的十个学生跟在周围，比出发时的浩浩荡荡凄惨了不知道多少。
“是啊，这次实在做的太过了，火一放，我们锦山城哪里还有脸面在！”
“唉，我带来的学生全都伤了，这还考个什么府试，这么搞，还不如直接下令今年不准小城参加得了！”
一众先生，在得知昨天歹徒居然不仅伤人，而且大范围放火之后，都是群情激奋，一个个纷纷抱怨。
这和之前几天的反应就大大不同了，之前尽管他们也在抱怨，但是抱怨的却都是车厢不舒服，或者太拥挤了之类的事情。
看来，大肆砍杀学生，院子里放火这事，着实是吓到他们了。
之前一路上尽管一次次都有骚扰，但是学生毕竟不是傻子，能作为尖子生带来考试，基本的逻辑能力都还是不错的，几次下来发现歹人针对考生后，都比较警觉，三天的时间下来，受伤的还不到十人。
而昨天晚上的一波突袭，本来安然无恙的二三十人，一下子被砍伤大半，虽然说伤不致死，但是这次的府试肯定不可能参加了，这算得上是一下子淘汰大半。
侥幸没有受伤的十个学生，受到这样的刺激，能在之后两天冷静大半，心态就已经极强，至于府试的时候能发挥出什么水平，就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而且，昨晚的火势要是真的蔓延开，把整片院子都点燃，那一路上安全的先生们也会有死亡的危险。
这样的事情，之前可是从来都没发生过的。
“张大人，其他城里来的队伍，也遇到这么过分的袭击了吗？”
有先生转头看向了坐在上位的中年男人，此人，正是锦山驻府城的管事，在这锦山院中包揽一切。
“昨晚便派专人去打探了，其他小城也都有被袭，但是砍杀如此多人，甚至放火烧屋的，就只有我们而已。”
“我们锦山城从来对府城唯命是从，各位大人的节礼更是从来没有断过，为何就偏偏……”
张大人脸色同样愤懑，只是压抑着而已。
考生来到锦山院后，受到如此重大的袭击，对他来说也是绝对推脱不过的过错。
甚至要是城里的大人有了想法，用更亲近的人换掉他，也完全可能。
这个职位直接待在府城中，还能结交府城的大人们，可是相当吃香的，
“听说，府城掌管城卫的那位赵将军，之前在邪修手上吃了好大一个亏？”
李适的师父王敬之，沉默一会，试探性开口道。
“赵将军？！”
张大人听了这话，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张着嘴，正待说什么，转眼就看见了跟在先生后面的零星学生们，当即咽了回去。
……
之后的两天里，锦山院里的人都格外低调，尤其是护送一行人来此的城卫们，本来按照常理，是可以轮班在府城活动的，这也算是外出的一大好处，但是这次却被严令要求一定要待在院子里。
而且，被火烧破的那些房屋，也暂时都没有找木匠来修，李适问了一句，给的答复是以免影响考生复习。
但是，在这样低调的情况下，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居然真的就没有再发生过任何袭击事件了。
李适以及其他幸存的考生，都在先生们的房间里面，接受几乎是一对一的教导，以及心理宽慰，两天下来，李适是已经平静下来了，其他同学表面上也镇定了不少。
毕竟，那天夜里李适本来就不在学生院子，而且之后也忍住好奇没过去看过，所以对他来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只是道听途说的，连血都没怎么看见。
这样的事情，对于已经杀过不止一人的他，自然不会有多少心理负担。
而两天的平静日子过完，府试的时间也已经到了，不管状态恢没恢复，所有预备参考的学生都得即刻参考。
而李适以及同行的十四个人，便一同走进了戒备森严的府试考场。
一路上，五个轻伤的同学不用说的无心多言，剩下九个身体健全的，也一路默然无语，于是便静静过了检查，过了核对，各自分配进了考间等待考试了。
作为国家的第一道正规人才筛选，府试的考试时间也就只是一整天，所以只需准备少量吃食，考试之外需要注意的事情没有多少。
“所有人等，一律噤声！”
“益阳府试，此时开始！”
森严威武的呼喝，从前方传来，李适正襟危坐，接过派发的考纸，磨砚准备开考。
府试的考试流程其实和之前李适参加过的书院大考差不多，考题同样是通过差人举牌游走来给到所有考生。
而且，一样是从易到难，最开始的考题，全是考察记忆的简单填空。
这一部分的内容，就不需要多讲了。
对于凭借副意识，把所有与考试相关的书籍都全文背下，字字清晰句句明白的李适来说，考察书法的意义远大于考察学识。
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写下答卷上，联系颇久，但是相较其他多年读书的考生来说，还是略显呆板的字迹，便跃然纸上。
书法还确实是需要时间积淀的，李适尽管用副意识作弊，减少了积累所需的时间，但是字形呆板还是无法避免，好在这是正经考试答题，现在的书法水平，倒也不至于成为太大的减分项了。
填空题完成之后，就是名词解释以及问答，对李适来说，同样都是简简单单轻松作答。
为了照顾大多数人的做题时间，每道题举牌出来之后，都会过上一会才会呈现第二道，正是因此，李适有足够的时间一笔一划认真书写。
等这些答案唯一的题目依次过完，李适的试卷上也已经是一片工整的文字了。
看上去，简直像是在抄写练习书法一般。
这样的题目，李适甚至全程都没切换意识的想法，毕竟，这些记得清清楚楚的内容，真的是检查一下的意义都没有。
事实上，对于他来讲，只要是能够在书上找到答案的题目，都和送分没有任何区别。
于是，李适索性便把这些“简单”的题目当成了练字。
直到，最后的一道文章考题出现。
看着题目，李适眼前一亮。
‘诶，这题目，有点意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