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来一瓶蒲公英酒。”温迪领着向游进了天使的馈赠,一进门,看都没看,就向柜台处喊道。
“今天是我,查尔斯休假了。”一个扎着红发马尾的黑衣男人站在柜台酒保的位置,看着进门的温迪以及身后跟着的向游,“还有,天使的馈赠没有提供给给未成年人的酒水。”
“或许,你可以选择戴着你身后的璃月客人,去猫尾酒馆试试?”
温迪闻声,坐在了吧台前的凳子上:“哎呀,运气真好,没想到,竟然能在这儿见到鼎鼎大名的迪卢克老爷。猫尾酒馆不适合我,可以给我来一杯蒲公英酒吗?我身后那位小哥付钱。”
迪卢克只是看着温迪,没动。
温迪无奈:“放心,我早就成年了。我温迪作为蒙德城最优秀的吟游诗人,编出过许多优美的诗歌,这可是需要很多阅历的,而这,需要时间去沉淀。”
“所以,迪卢克老爷,是要我先来一段吗?”说着,温迪掏出了一把手琴,作势欲弹。
向游坐在温迪身边的凳子上,打量着周围的装饰,他还从未进入过酒馆,这里的东西,都很新奇。
迪卢克没等温迪开始,就转身从身后的柜子上拿出了一瓶酒,又从吧台下拿出酒杯,倒满一杯蒲公英酒,推至温迪身前。稍后,又倒了一杯果汁给向游。
温迪品尝着蒲公英酒,一脸满足:“啊~!这个味道,还真是令人沉醉,不愧是晨曦酒庄的工艺。”
很快,脸色微红的温迪就放下了酒杯,而后看向迪卢克说道:“迪卢克老爷,麻烦把这里所有品类的酒,都给我来上一份,像现在这样可以毫无顾虑的喝酒的机会,可不多,之前,就只能喝散装的酒。”
迪卢克并未立刻动身,而是询问道:“摩拉够吗?”先是看向温迪,而后又看向向游。
看两人的样子,并不熟络,想来是达成了什么交易。虽然喝酒与点单的是温迪,但付钱的那位璃月小哥,不知其摩拉是否足够,如果最后将未成年扣在酒馆打工抵债,这对酒馆来说,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向游拿出鼓囊囊的钱包,放在了吧台上,说道:“应该是够了吧。”
迪卢克估摸着,这里面的摩拉数量,换成天使的馈赠里,最廉价的酒水,也足够将七八个大汉给灌个水饱了,若是换成最昂贵的酒水,也足以放倒三四个老酒鬼了。
迪卢克再无怀疑,将后面柜台里的所有品类的酒水,都拿了出来,然后在吧台上开始了现场调制。
很快,吧台这里传出的酒香,就将酒馆其它角落的酒客吸引过来了,围在吧台周围,看迪卢克调酒。
迪卢克作为晨曦酒庄的大老板,也是这家天使的馈赠的主人,虽然他偶尔也会在这里担任酒保的工作,但如此亲自调制这么多品种的酒,还有不少都是酒单上价格昂贵,很多人平时都舍不得花钱品尝的调制酒,这可是大场面啊。
午后之死、暗巷闪光……
一杯接一杯的酒被迪卢克调制出来,而后又进入了温迪的口中。一开始,众人还在关注迪卢克的调酒手艺,以及那些让他们光是闻着味儿都开始咽口水的鸡尾酒,但很快就被喝了这么多酒,看上去还没醉成一滩烂泥的温迪以及出手阔绰的向游吸引了。
“这两人,看上去都不像成年了啊。”
“你闭嘴吧,你觉得迪卢克老爷会把酒水卖给未成年吗?那个穿着璃月服饰的小哥不好说,但那个现在还不停喝酒的绿色小哥一定是成年人,看这架势,老酒鬼了啊这是。”
随着时间的推移,迪卢克的神情开始变得惊讶,因为眼前这个吟游诗人简直太能喝了,像午后之死这样的烈性鸡尾酒,迪卢克已经调了快十杯了,更别说还有其它的烈性酒,不说这么多酒,就是同样的七十八杯水,就是壮汉,也早该喝不下去了,可温迪似乎看上去还仍有余力,始终处于一种要醉不醉,将倒不倒的状态,简直刷新了迪卢克生来至此的世界观,甚至怀疑眼前的这个就不是个人。
围观的酒客们兴趣高涨,气氛热烈,都在争论温迪还能喝多少,会不会下一杯就倒。温迪也是一本满足,这种喝酒喝到饱的机会,以后可能都不会有了,但现在自己喝高兴就行,以后的事,以后的自己去操心。
场中唯一心情不美丽的就属向游了。刚来蒙德城,请派蒙和荧吃了一顿,把自己搜刮来的摩拉几乎花光,将收集来的材料卖掉后,又请眼前的温迪喝一顿酒,好了,摩拉又快花光了,怎么这么倒霉啊,接连遇到两个坑货,一瞬间,一股莫大的委屈涌上心头,向游的眼眶都红了。
温迪正高兴呢,余光瞥见向游发红的眼眶,心叹,玩脱了,必须得收手了,不然让老爷子知道,自己这么欺负他的人,可能得跑到蒙德来“问候”一下自己,到时,自己还不知道会飞到哪里去。
于是,在接过又一杯酒,将之慢慢饮尽后,温迪得双眼渐渐闭上,嘴里嘟囔着:“呵呵,呵呵,再来,再来,我,还能……”然后直接从凳子上滑了下去。
终于,这件事划上了休止符。
围观得酒客渐渐散去,关于此事得讨论声依然不止,很明显,明天,这件事就会传得全蒙德城皆知,都会知道今天有一个出手阔绰得璃月小哥,和一个酒量惊人的吟游诗人,甚至会被其他吟游诗人编入诗歌也说不定。
“呜……”尽管心疼自己的钱包,但被迪卢克盯着,向游还是将其中的摩拉全数倒出,哗啦啦在吧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够,够吗?我就这么多了。”
只是大致扫了一眼,迪卢克酒将这堆小山一样的摩拉全数收起:“差不多。”
向游感觉心在滴血,这下彻底变成穷光蛋了,在野外辛辛苦苦搜刮的摩拉、材料,就一顿饭,一顿酒的功夫,全没了,全没了啊。
向游带着怨气的看着躺倒在地上的温迪,你知道我赚钱有多不容易吗,这下全没了。将温迪拉起来,将他的一只手搭在肩上,要不是你还欠我一个帝君的秘密没说,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丢进城外的果酒湖里,凉快凉快,顺便帮你醒醒酒,丢之前,还得踹你两脚。
“在酒馆里找一个安静的角落将就一晚吧,天黑了。”迪卢克适时的提醒道。
“谢谢。”向游带着“酒醉”的温迪,在酒馆二楼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将温迪放在一个空的酒桌旁,让其趴着睡下后,自己也趴在比邻的酒桌上,闭上眼睛。
睡不着,睡不着,硬是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想到了今天一天的遭遇,向游强忍着想打一人一物两拳的冲动,委屈、愤懑的情绪充斥了脑海,大脑在亢奋,神经在颤抖……
温迪也睡去,祂在沉睡中被特瓦林的动静唤醒,特瓦林与蒙德的现状令祂忧心,好在金发的旅人适时到来,还有意外之喜的璃月来人,现在,祂可以稍微放心一些了。
……
“查尔斯,抽调一些人手暗中调查一下今天这个吟游诗人还有璃月来客,等等,加上那位金发的旅行者。”
“是,老爷。”
……
翌日,蒙德天使的馈赠酒馆二楼,顶着黑眼圈,满眼血丝的向游抬起头,表情还有些呆滞,但在将视线移到还在呼呼大睡的温迪身上时,一瞬间就精神了。
向游双手抓住温迪的肩膀,让他趴着的上半身立起来,然后剧烈摇晃:“给我醒醒,你个酒鬼,该履行契约了。”
可是温迪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除了因向游的摇晃而变得微微急促的呼吸,一切依旧。
向游忍不了了,“啪啪啪”几个耳光打在温迪脸上,直接把他白嫩的脸打得微微红肿,如此操作之下,温迪的睫毛微微颤抖,总算是快醒过来了,如果再来十几个巴掌,怕是摩拉克斯来了,都不敢认祂。
向游看温迪马上就要醒了,双手一松,温迪原本被迫半立起来的上身,重新向酒桌趴过去,鼻子与脑门直接“咚”的一下,撞在桌面上,那酸爽,妙不可言。
温迪意识渐渐清醒,还没睁开眼,就感觉自己的脸生疼,刚要开口说疼,脑门和鼻梁就遭受重击,脑袋嗡嗡的,因鼻梁的受创,鼻血都流了出来,“口水”也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溢了出来。
一时间,温迪是脸也在疼,头也在晃,鼻血合纵,眼泪连横,堪比世界名画。
“啊!疼,好疼!”温迪睁开眼,紧皱着眉头,仿佛受了重伤一般。
坏了,一不小心就把人弄成这样了。向游有些手足无措:“你没事儿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温迪继续紧皱着眉头,一手捂住鼻子,一手伸出袖子擦着眼泪,那模样,别提多惨了:“没事儿,嘶~,没事儿,我去教堂找修女治疗一下就好了,你请我喝了酒,治疗费就不用你出了,嘶,我先走了。”
“哎,那秘密什么时候告诉我?”这是向游最关心的问题。
温迪迅速跑下楼梯:“在你离开蒙德之前我会告诉你的。”打开酒馆的大门后,消失在了向游的视线中。
踏出天使的馈赠的一瞬间,温迪周身萦绕起一股淡淡的风元素,原本堪称凄惨的相貌眨眼间就恢复了原样,受伤?不存在的,根本就没破防。
温迪从城门出去,前往风起地的巨树,尽管多了一个计划之外的战力,但保险起见,还是需要尽快恢复实力。不过,没想到那个小子,看着挺单纯,结果下手一点都不轻啊,难不成还是一个隐藏的黑心佬?
不行,想想都太亏了,平白挨了一顿打,必须想办法再喝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