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痛苦？”
他没有回答。
吴翼放弃了这个问题又问：“你说过，让我变得足够强了之后再来见你，我现在足够强了吗？”
“你是变强了一点，但还远远不够。”
意料之中的答案……吴翼也觉得自己没有多少变化。
那他为什么又要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这副鬼样子？被星轨环绕，被刺穿，一动也不能动，血流个不停……
明明是和“自己”面对面，却根本理解不了对方，这让吴翼莫名感到有些难受。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他看着吴翼说，“你永远可以相信你自己。”
“什么意思？”
他说：“我将背负这一切。”
随着话音落下，某种变化发生了——
在轨道上运行的天体全都静止，流淌的血液连带着表面的波纹一起凝固，“他”保持着说话的姿势却发不出声音，嘴也不再动一下。
不，他还是在动的，只是动得很慢，仿佛静止了一样。
这不就像是四棱双锥之前描述的自己的情况吗？时间变慢……
于是吴翼转过去找它确认。
四棱双锥说：“||||||||||||”
吴翼诧异地说：“怎么你也变成这样了？”
“哦！看来你的状态已经恢复了。”四棱双锥突然活跃了起来，围着吴翼转了两圈同时啧啧称奇。
这时吴翼又听到了“他”的声音：“门……在……后……面……”
惊得她连忙回头去看十字架上的自己——他闭上了眼睛，像死了一样不说话也不再搭理人。
而另一边也确实出现了一个出口，毫无疑问，通过这扇门自己就可以回到现实了。
“恭喜，你已经找到了回去的方法。”四棱双锥发了一个庆贺的表情。
“但是……我还有问题想问他来着。”
“想问可以下次再问，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以后有的是机会。”
“是这样吗？”
吴翼有些犹豫，但看他那样子似乎也没有办法继续交流了。
再说，到目前为止获取的信息量已经很大，继续追问恐怕自己也会吃不消了。
那就下次吧……
四棱双锥一阵闪烁就从原地消失。
吴翼也就径直走向了那扇门。推开它，光就填满了整个视野。
……
陌生的天花板。
空气中有一股消毒水味，吴翼微微皱眉，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揉了揉眼睛，身体上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低头发现身上穿着一套病号服，这一幕让她想起十月三日早上醒来的时候。
当时自己才刚变成女孩子不久，一睁眼就急忙确认自己的性别然后整个人都陷入混乱，现在回想起来感觉还挺好玩的。
不知道现在如果重复当时所做的事，会是什么感觉？
惊讶于自己的奇怪想法，但又情不自禁地产生好奇……
吴翼在这些念头的驱使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病号服上衣的纽扣，然后缓慢拉开这件白色的内衣……
突然听到了敲门声，吴翼只来得及松开手接着就抬起头看见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鸳姐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
红发女子站在门口，看到少女坐在白色的病床上，上衣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一只手遮挡在胸前还一脸惊慌地看着自己。
“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小羽你醒了呀，为什么把衣服的扣子解开了？”
“唔……”发现自己不打自招了，吴翼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望着对方。
“你该不会是在……”
“呜呜没错我就是在做那种事鸳姐姐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别人……”
“……检查身体？你就放心吧，医生已经帮你检查过了，你没有受到任何外伤，被异常能量侵蚀严重但是也没有留下后遗症……你既然醒了那再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啦！”
“诶？”
“怎么，这不值得高兴吗？”
“不，不是……”
吴翼有点懵，看来对方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正常而是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另一个方面，自己一时间有些跟不上思路。
“我懂了，小羽一定还在责怪我，都是因为我阻止了你想做的事，还在敌人面前大意了才害你受伤的……你可能，不想再见到我了吧？”
鸳越说情绪越低落，最后低着头转身就要走出去了。
这下吴翼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连忙大声喊：“等一下！”
然后从床上跳到地上，没找到拖鞋在哪里就光着脚冲到门口，用手环住鸳的腰不让她离开。
“鸳姐姐，我没有怪你！是我不对，我不应该不考虑后果就使用那些魔法，还让你也陷入了危险……你不要走……”
鸳停下脚步，说：“但你是为了救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才做那些事情的啊，我破坏了你的努力，你怎么可能不伤心？”
“虽然很可惜但是！”吴翼绕到鸳的前面看着她说，“这种尝试原本就没什么希望，失败也在意料之中……你要是离开我才会更难过……错的是我，对不起！”
鸳认真地看着吴翼的脸，神情放松了些许。接着她按住了吴翼的肩膀说：“不要衣衫不整地站在走廊上。”
吴翼这才意识到自己上衣还敞开着就走出房间了，是说怎么感觉有点冷……应该没有人看到吧？
“快回房间把衣服穿好。”
鸳把吴翼推进屋子里顺手把门关上，待吴翼系好扣子之后就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叠文件给她看。
“这些是你的状态分析报告，这些是发生在你们学校的两起异常事件的简略概况，这些你要在上面签字，还有这些……”
“我才醒过来就要看这么多文件啊？”吴翼叫苦连连。
“毕竟你还是在职的行动人员。其实这次的事件可以说严重也可以说不严重，要不是上级宽容你可能就要被开除了……被开除了的话倒是就不用急着看这些东西了，你怎么选择呢？”
“我看，我看！”
吴翼连忙接过那一叠厚厚的文件开始翻阅，不一会儿就看得满头大汗……
组织的调查能力果然很厉害，都没人来问过自己就已经把两件事都差不多摸清楚了。
因此自己后续还会有不少麻烦事……一想到这些就感觉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