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了，大门敞开之后大厅里的人群逐渐稀疏，吴翼和夏蝶也跟着苯星猫猫教的教主大人走了出去。
菱花注意到吴翼走神，就在她面前停住脚步说：“干嘛呢，魂不守舍的。怎么难道长出了猫耳你不高兴喵？”
吴翼把目光从盘踞在某个窗台上、其他人都看不见的古怪白影上移开，回应道：“身体突然发生意想不到的的变化，无论是谁也不会一下子就接受吧……我想问，你对我们做了什么，还有这个变化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
虽然身体发生变化这种事情吴翼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但是她并没有习惯改变本身。
菱花没有第一时间问答吴翼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另一边眼睛蒙着布的夏蝶说：“你呢？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感想和疑问？”
在两人的注视下，夏蝶头顶的黑色猫耳耸动了一下。
“没什么，本来我在咖啡店打工也要戴着猫耳装饰，算是有点习惯了吧？”
“作为苯星猫猫教的信徒，少女你很有前途呀喵！”菱花发出了赞叹。
吴翼往前挤一步挡在了夏蝶和菱花之间。她用近乎质问的语气说道：“你是怎么把我的朋友拐来的？”
“就普通传教啊，我都不知道你们俩认识。我还想问你，怎么一个人跑到我们要开会的地方去了呢。要不是你年龄太小，我都要怀疑是不是东异处派来打探情况的行动人员了。他们最低只收十七岁的超能力者，年龄不够的只会进异能班。”
吴翼听着菱花的话露出思索的表情。她自己快要满十七岁了，因为特殊原因入职东异处的后勤部门的时候还不到十五岁，后来觉醒了超能力直接就调动到了行动部门。看来组织对内对外招人的标准有些许不同，也可能这是世界开放日之后的新规定。
自己的外表跟妹妹差不多，也就才十五岁左右的样子，难怪催眠社和其他教团组织的人对自己根本没有产生这方面的怀疑。
想清楚了之后吴翼开口解释道：“我跟你分开之后想起来还有东西要买，然后路过那个催眠真理社有点好奇就进去了，结果光排队就排了好久，早知道我就直接回家了。”
“原来是这样啊！”菱花点了点头，“哼，我就说他们催眠社没前途喵，应付顾客这种重要的事都磨磨唧唧半天处理不好。走我带你们去教会的据点看看喵！”
吴翼感觉菱花正常说话的时候语气也很一本正经。但时不时冒出一个“喵”字，连带着语气也不一样了……有点滑稽，也有些可爱。
“教会现在有多少人？”她装作不经意地问。
“算上打杂的，有十一个人喵。接受了我正式洗礼的算上你们一共有六个，另外有一个人跟你一样有超能力。我们比起那几些有三位数甚至四位数信众教会来说只能算小团体，毕竟建立得比较晚。”
吴翼点了点头：“明白了，谢谢说明。今天有点晚了，我和我朋友要先回家了，之后有什么事发消息吧，就不急着去据点看了。”
菱花有些惋惜，但也没有强求。她把吴翼两人送到车站，等到车来了之后才挥手离开。
“糟糕，最后还是没有问到这对耳朵的持续时间。”吴翼一拍大腿神情有些气恼。
周围有人注意到两个女生头上的不同颜色的猫耳，但好像都把这当成了角色扮演用的道具，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惊讶。
此刻夏蝶就默默地坐在吴翼旁边的座位上，和之前举行秘密集会的时候一样。
吴翼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夏蝶蒙着的眼睛上，她伸手小心地摸了摸那块布。
夏蝶抓住吴翼的手，没有解释什么，用另一只手指向吴翼背后的公交车简易路线图，说了声“地铁鱼塘口站”。
那不是回家路线里应该下车的地方。吴翼不知道夏蝶有什么打算，但是她知道夏蝶的观星魔法可以探测到命运，所以这种时候姑且遵从这位伙伴的指引吧。
车到站之后夏蝶又带领吴翼坐上了地铁，从东城区坐到南城区，逐渐接近市郊。
“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地铁从地下行驶到了地面之上，由于已经接近城市的边缘，所以两侧的楼房开始变得稀疏，一些早已停工的建筑工地显得很死寂，排成排的绿色树木不断从眼前一闪而过。
车厢里已经没有其他人。夏蝶揭开了遮住自己眼睛的布，将下面展示给吴翼看。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吴翼倒吸一口冷气。夏蝶的左右眼原本是很普通的深棕色，现在她的左眼被网状的红血丝和扩散的黑雾占满，右眼散发出奇异的、令人联想到群星的光芒，仔细看会发现那只眼眸里似乎映照着一片星空。两边眼眶下方都残留着一点点凝固的血迹。
“小羽，你回来这边之后看过晚上的星星了吗？”
对方终于打算开始交流，吴翼连忙回应：“没。你的眼睛怎么了？”
夏蝶说：“昨天晚上我像之前一样夜观天象，结果发现……整片星空已经不同了。而且虽然很模糊，我看到了那些……”
“那些什么？”
夏蝶摇了摇头，又接着说：“当时手机不是接到了一大堆消息吗？里面有不要看星星和月亮的警告，那个不是玩笑，千万不要看。”
吴翼头顶的三角耳朵动了动：“我怎么越听越迷糊了，星空改变了？天上有什么不能看的东西？这，这是梦话吧？”
夏蝶叹息道：“小羽，在终末图书馆的时候我没有告诉你们，我看的那本书名字是《星衍录》。你知道我的观星魔法本质是什么吗？”
“你愿意说就说吧。”
“你知道引力可以扭曲光的路径，天文学家们把庞大的星系当做引力透镜来观测特别遥远的星星。《星衍录》里的魔法跟这个有点类似，是透过群星来观测宇宙深层次的因果。”
吴翼恍然道：“喔，听起来蛮有意思的，发明这个魔法的人一定是个魔法天才！嗯……所以你昨天晚上看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