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第三天,天气:太阳依旧没出来,一直保持着阴天。
几百年后的今天,曾经的“贫民”一词正在逐渐向“平民”转变着,但在我眼中;唯有贵族和“贫民”地位平起平坐的那一天。我们才能称自己是平民,至少在这件事发生前我是这么想的。
但上天很快和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结果与我所设想的有所偏差。甚至可以说是——畸形
现在我也不在意那些了,好好活下去,找到其他幸存者——这才是现在的我应该做的,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也不知道魔法国那边怎么样了,但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生存第四天,天气:大雨
昨晚开始一直在下雨,我检测了雨水的成分以后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大棚的顶部。洒水器终于是可以停一停了。
风力发电机又坏了一台,今天也算有事做了。
这台发电机的损坏程度比我想象中得还要严重,也正常。毕竟它只是由一台旧风扇改造而成的,我没对它抱有太大的期望。
房车的事只能先放一放了,它需要的材料比我想象之中的还要多。当至少我找到了一台面包车的车底盘,做一下保养还能凑合凑合。
我把它停在一家洗车店里,准确地说是推到了那里。它太大了,城市里的停车场不是露天,就是在地下。
地下?坍塌的楼房几乎挡住了我家四周所有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我抱有一丝希望的修着一台无线电,但这份希望存在不过十几分钟就被打消了。
这台无线电内部的电路板断裂,磨损。除了外壳它竟然没有任何一处是完整的。
吃着不知是否过期的方便面,我突然想到。也许我应该拉一台冰柜回来,这样方便储存食物资源,家里的冰箱还是太小了点。
我已经不单单只在意“生存”了,开始注重自己的生活质量,我可不想活的跟个机器似的。
雨还在下,我开始做一些零零散散的事。给大门上了润滑油,补了一块天花板。然后穿着雨衣,提着一桶我的代谢废物(这类东西似乎只有这么说才不显得那么恶心)往大棚的方向而去。
检查了一下日光灯的线路,可在蹲下身子的时候却惊奇的发现我的农田中出现了蚯蚓。换做以前我恐怕连看都不会看它们一眼,但现在不同了。
它们基本没有什么,似乎是按着本能来行动的。但它们已经是我除自己之外我唯一看见过的生物。
我并不清楚这群家伙是怎么出现在我的农田里的,不过我也不在意这些。它们待在这里总比待在硬的跟铁板似的黄土上好,它们也对我的农田有好处。
回到地下室,取出抽屉里的大头笔。我在地图上市中心的地方打了一个大大的叉,这座城市已无生还者。我能看到的尸体都被我埋入了地下,算是对死者的尊重吧?我可能并不认识他们,但还是希望他们可以入土为安。
“当一个肉体腐朽之后,他们的灵魂会找到下一个归宿...”这是魔法国祷告书上的一段话,我以半信半疑的态度对待这句话。我比不清楚它是否真实,也不清楚另一个世界是否存在。但我想,那些夹杂在科学国人中的魔法国人一定很希望自己的灵魂能够走到另一个世界吧?
我还找到“老顾客”鲍比的尸体,(他是真的老)经营着一家旅馆。我也常常修他家的机器,一来二去也成老熟人了。
鲍比可是个不折不扣的魔法国人,听他说他自己曾是一个普通贵族的族长。却惨遭愁人追杀,为了不连累家人一路逃亡到了这里。变卖掉了身上的首饰,在这里开了一家旅馆。
我问过他:“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他那有些浑浊的双眼深处有什么一闪而逝,他十分认真地说道:“再见我的孙女一次。”
说着,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有些褪色的照片给我看。照片上是身穿西服的他,背上背着一个女孩子。
“她有一双晶银如蓝宝石一般的双眼,柔顺的金发。跟他母亲像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似的。”他用他那有些沙哑的嗓音讲着老掉牙的故事,目不转睛地看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女孩。
我将他的双手放在他的小腹处,正好压着照片。看着他那被烧得焦黑的尸体,我叹了口气,默默铲土,把他安葬好。
愿它能够在另一个世界于他宠爱的孙女相遇吧...我站在有些粗糙的墓碑前,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