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害怕,他不是坏人。”我接过钟拿着的篮球给她。
接着说:
“我叫杨铭,他叫傅钟,你叫什么名字?”
“白...白莲。”小女孩支支吾吾的说出了名字。
“刚才我看就你一个人拍篮球,没有跟你一起的朋友么?”
“没有朋友。”莲的声音很小,但我离的还算比较近还可以勉勉强强听清。
我站起来转身向莲递出手。显然,莲的眼神告诉我,她不明白接下来要干什么。我感觉得到,钟在后面快要笑出声来了。
“握手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我解释道。
莲笑了,笑得很可爱。
那时的我根本不会意识到我和莲握手的那一刻,我将会丢弃现有的世界跨进另一个世界。
我转了个直角弯,右手边站着莲,左手边站着钟,现在的我恍如一个“媒人”。
但莲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样子。我调解道:
“我刚开始和他认识的时候,看他成天腰间挂把带着小红绳的小木剑,像个傻子,而且面相不是很好,但是他不是真的坏人,所以嘛,你能和我做朋友,就一定能和钟做朋友的。”
看样子莲被我说服了,有了些想和钟交朋友的意思,但还是有些胆怯。这样看来,只能对钟下手了。
“咳咳,钟。”我用手肘杵了一下钟,并用眼神示意钟做出点动作。
钟无奈地伸出了手。
“他也说过了,我叫傅钟,我暂时是不会伤害你的,除非你做出出格的事。”
钟也想我一样伸出手,莲还是有些胆怯。当时以我的认知并不能让我理解和在乎钟为什么这么说。
“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我保证!”我脸转向莲,举起手掌发誓。那时的我还是一个胆儿肥,说话肆无忌惮的小屁孩。但如果还可以选择,我更想继续做一个小屁孩,也不愿成为一个“社交恐惧症”患者。
莲和钟也成为了朋友,那天我也无意间问了莲为什么喜欢篮球,他说,篮球是她唯一接触过的“人类玩具”,说话很怪,但没有很在意。
离别时只是约定她会在星期六日在后山这片空地等着我们一起野个餐,一起玩之类的。她没有手机,也就没有任何远程联系方式,已经适应了科技的我好像突然回到了原始社会,这样难免会觉得有些别扭。
每周星期六日她都会在后山空地等着我们。直到,星期一的那天。
她以转学生的身份来到了我和钟的高中,当她穿着白蓝栅格领的白色运动衬衫搭配侧白单线条的黑紫色运动裤时,全班男生都为之躁动了。这一身校服的样式就像是专门等待莲这一天穿上才延续了数十年不变似的。看到莲现在的样子我也不例外的心颤了一下。
做完自我介绍后,老师就让我们几个最后面“多余”不成行的男同学为莲从自习室搬来了桌凳放在我们那一行。老师对莲的态度就像是供神仙一样,还问问如果不想坐后面,可以给你安排靠前,没有问题的。简单来说,莲就像有特权一样,想坐哪坐哪。直到几天后的期中考试到来我才真正明白原因所在:莲的考试成绩全学校第一。能破格进入也是这个原因。其实,我不是最惊讶的,钟才是,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莲也成为了学校里不成文的校花,每次莲和我们一起走都会听到一些细言碎语。
转眼间期末考试结束,迎来了初中第一个寒假,而我们也不能不出去玩啊,毕竟初中离家比较近,放学就玩电脑游戏,也总还是会腻的。
寒假的一天,钟,莲和我出去玩,明明是阳光明媚,可以清晰地看到淡蓝色臭氧层的一天。莲穿着白色连衣裙,白色太阳帽下秀丽的黑色长发,我的眼球完全失去了抵抗力,钟看我的样子提了一句:
“我给你们两个拍个照吧。”
莲呆了一下,轻轻地点点头,莲害羞的样子差点没有让我鼻子立马喷血,也许这便是暗恋眼里出西施的感觉吧。
莲摘下帽子后,莲的头上别着一个白里透着淡蓝的雪莲花发卡,我和莲站在一起,我也有些不好意思靠的太近。
“两位再靠近一点。”钟似乎在用眼神示意我。
但我已经和莲很近了,我轻挪了一小步,紧张的根本无法直视莲。
“两位拉着手我就要开始拍了。”
虽然很想,但又不敢这么做,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还在犹豫时,我的手就被莲热乎的小手握住了,我的心砰砰直跳,好像要撞出嗓子眼儿似的,变得更没有办法直视莲了。
“好嘞,两位,回头我就把照片发给你们俩。如果还有...”钟最后说了一句什么话那时也没有听清。
一路上我都没敢转头看莲。
我早已暗恋了莲有一段时间了,这次出去玩起初的目的就是想让钟做我的僚机向莲告白,但不呈想,刚到城里没有多久便开始起风了,不久一大片乌云笼罩了整座城市,很快,大雨点落下,雨转瞬就变大了起来,附近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只能穿过十字交叉路口到前面的旅馆暂时避避雨,正巧刚刚红灯,1分钟的时间,但雨却不等人,愈下愈烈。
我冲在第一个,试探性地闯过了红灯,向他们两个招手示意,他们两个很犹豫,但是收到我示意的莲也跑了过来,正在这时,由于雨下的很大,雨刷器也难以完全清晰司机的视野,司机在看到前方的莲之前就在轻踩刹车想要靠边停车,但还是晚了,直到撞上莲司机才意识到,莲被大货车撞倒,货车的前轮碾过莲的身体,只看到从鲜红的连衣裙流出的血液随着瓢泼大雨的流向向外扩散开,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却无法阻止,血水流淌到我的脚底,我双脚发软险些坐在血泊之中,在这片满城红色喜庆气氛的反衬下。曾与莲约定的我终究还是食言了。
如果可以回到我闯红灯之前,我想我绝对不会闯红灯了,只可惜,人生这道选择题只要决定,便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