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作者:卑微的虫子 更新时间:2021/10/1 18:50:46 字数:4638

众人回过头去,看见一个满身古怪液体和腥气的僧人,背着行囊,站在门口,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门内。

“好呀,当然可以了……越多越好……”中年男人笑得越发开心了,让李狱卒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而地藏却没什么感觉。

“师父!我可算找到你了!”一个麻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地藏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部,出现了变化。

“麻烦的家伙来了,快关门……”地藏一步迈入门内,催促中年人关门,可中年人并没有听地藏的,而是笑嘻嘻的望着跑过来的少年,让少年进来了。

“师父呀,您怎么可以抛下我就跑呢!太不像话了。”少年激动的抱住地藏大腿。

地藏:“……”

“大家随我来,先来大厅喝杯茶,我再为大家安排房间……”中年男人走在前方带着大家去了大厅,让大家坐下。

随后端着茶水过来,给每个人倒上了水。

张狱卒就要喝的时候,李狱卒扯了扯他的袖子,朝他摇摇头。

张狱卒一脸奇怪问:“干嘛?大家都喝了,你干嘛不让我喝?”

地藏和少年都没多想,就连犯人也喝下水后劝李狱卒:“大家都渴了一天没喝水了。李,你未免太多心了。”

李狱卒心想,可恶!你们都是**吗!这里处处透着古怪,也敢随便喝别人家的水!

“不知道大家如何称呼?”张狱卒大大咧咧的问主人和那俩师徒。

“愚僧法号地藏,从中原而来。”

“我是驱魔师,名为姜酒,是追随我师父来的。”

两人介绍完后轮到房子主人时,却嘿嘿笑着:“我姓李,我先为大家准备房间吧,随我来……”

“那就麻烦你了。我们哥俩要看着他,交差前不能让他出意外,所以给我们一间房就好了。”张狱卒没多想的就站了起来,拉着犯人锁链跟着中年人往外走。

地藏和姜酒也站了起来跟着一起。

“啧。”李狱卒显得颇为无奈。

两个狱卒和犯人住到了一间房内,地藏和姜酒分别单独一间,中年人告诉他们,等会儿会来叫他们吃饭。

天黑不久后,中年人将他们叫去了大厅吃饭,昏暗的大厅内,只点了一盏油灯摇摆闪烁,院子外阴风瑟瑟,树欲静,而风不止。

饭桌上,每个人都只有一盘子的半生不熟的肉,没有主食也没有青菜。

不过饿了一天的犯人和张狱卒倒是无所谓的吃了起来。

姜酒望着地藏说道:“师父,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不是你师父……”

“师父不是你亲口同意要收我为徒的嘛?可不能出尔反尔呀!”

“……”地藏拒绝回答姜酒,而是问中年人:“不知可有清水?我想清洗一下身上污秽。”

“没有。近些年干旱,根本没有清水让你洗澡,放心吧,我不介意的……”中年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就好似要吃人一样,双眸中的戾气更甚了。

“嘿嘿!出家人要戒荤腥。不如把你的让给我吧。”张狱卒笑着就要将手伸向地藏的那块肉,地藏一把抓住了张狱卒的手说道:“但可以吃三净肉。只要念诵往生咒就可以吃,吃肉可以说是功德一件。”

“歪理邪说!”张狱卒嗤之以鼻。

地藏不在意,念完咒后,掏出功德录,像写日记一样写下:x年x月x日,超度了一块儿肉。

写完最后一字,金光一闪,功德+1。看见自己又平添了一点功德,地藏满意的点了点头把书收好。

“师父,你那是什么书啊,怎么还会发光?”姜酒好奇的问。

“功德录。每当做了善事就会增加功德。”地藏回答。

“切,真逗,别人做了好事都不说。你做了善事儿还要记下来。”张狱卒插话嘲笑道。

“喂!你对我师父有什么意见吗?怎么处处针对我师父?”姜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张狱卒也站了起来,凶恶的瞪着他道:“怎么,你要袭击朝廷命官吗?我这身官服,代表的是国家的法治与尊严!你是要挑战国家吗?”

姜酒与他对视之下,看见对方凶恶的表情和壮硕的身躯,眼神开始躲闪起来,低下头,弱弱的说道:“对,对不起……”

“哼!没蛋蛋的怂货。”张狱卒冷笑着坐下。

……

众人吃完饭,回房之时,中年男人那一句“好好休息”让李狱卒有些在意,总觉得中年男人打算图谋不轨。

李狱卒躺在地铺上迷迷糊糊就要睡着时候,突然一个机灵惊醒了。他明明没有吃任何东西,怎么就像被下了药一样,这么疲惫呢?

就在此时,他听见了外面磨刀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是如此的刺耳与毛骨悚然,再看同伴和犯人,早已进入熟睡,完全没有听见一样。

不好!李狱卒想要起来,可身体动不了。

无论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联想到中年男人那诡异,这分明是想要杀人呀!

可身体此刻就是不听使唤,外面的磨刀声音停下了,一个黑色影子豪无声息站在门外。

李狱卒此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影子过了很久都没有推门进来,就那么站着……

临近天亮,那个影子消失了。

李狱卒这才松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李狱卒顶着黑眼圈,在大厅质问中年男人:“你昨天晚上在干什么!为什么半夜磨刀,站在门前不去睡觉?”

“没有啊。”中年人摇了摇头。

“你做噩梦了吧?”张狱卒奇怪的看着他:“我什么都没听见啊。”

“没听见?”李狱卒又问了犯人和那俩师徒,他们也没有听见。

李狱卒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努力的思考着,貌似……他们都是喝了这里的水和吃了这里的东西才这样,只有自己没有吃。

李狱卒紧紧盯着中年男人,但中年男人只是笑嘻嘻的回应。

“趁天还早,我们该赶路了。就此告辞。”李狱卒拱了拱手,表示去意。

“为什么要走呢?”说话的是张狱卒,此时张狱卒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呆滞木纳。

“对呀……为什么要走呢?”犯人也一样呆滞木纳的说道。

李狱卒将手按在了刀柄上,一脸凝重的盯着中年男人,但中年男人却只是一直笑着,笑得令人心里发毛。

“你到底做了什么!”李狱卒吼道。

“我什么也没有做啊。”中年男人摊开手,摇了摇头。

“喂,现在跟我走。”李狱卒去拉同伴,可却被无情的推开了。

张狱卒那张木纳不正常的脸,就和昨天在驿站碰到的老者一模一样。

“你们两个不会也要留在这里吧?”李狱卒犹如寻找救命稻草一样,望向那师徒两人。

“嗯……”

让李狱卒崩溃的是,姜酒也木纳的点了点头……而地藏却木纳的摇了摇头,说道:“愚僧要去斩妖除魔,就先告辞了。”

随着地藏一步步离开,姜酒好似突然惊醒了一样,追了上去:“等等我呀师父!”

“????”李狱卒一脸不解,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没有被迷惑?果然是同伴太蠢才被迷惑了吗?

“????”同样不解的还有中年男人,那张煞白的脸上出现一脸问号。

“大师留步!”李狱卒赶忙追上去拦住地藏,说道:“大师不是要斩妖除魔吗?这房主显然不是人啊!我的同伴被迷惑住了,求大师帮帮我。”

“不是人?”地藏默默的掏出了沾染血液的凶器金刚杵,跟着李狱卒又回了大厅。只要杀死妖怪就能赚取功德点,就可以赎罪,罪赎清那一刻就可以回家了……

李狱卒朝着中年男人大喊道:“妖孽,束手就擒,别想跑!”

可出乎意料,中年男人很听话的没有跑。

李狱卒将中年男人绑了起来,中年男人也并没有反抗,从始至终都只是笑嘻嘻的看着狱卒绑自己。

与此同时,张狱卒和犯人一起自言自语嘟囔着:“我要回去睡觉了……”

两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呆滞的往房间那边走去。

“你们两个站住!”李狱卒抓住了同伴和犯人,被抓住的张狱卒双目充血的望着他说:“你要阻挡我休息?”

张狱卒满脸狰狞的甩开李狱卒,继续往房间内走去。

跌倒在地上的李狱卒望着他们离去,有些不知所措的望向地藏。

地藏无悲无喜的盯着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笑嘻嘻的说道:“愚蠢的人醉生梦死,你们拦不住的。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大师快点除魔呀!”张狱卒着急的喊道,随着话音的结束,金刚杵砸在了中年男人头上,血液四溅,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李狱卒愣住了,问道:“大师你在干什么?驱魔不是那种念咒的吗?然后冒出佛光金光啥,对方就痛苦倒地冒黑烟吗?”

地藏嗅了嗅空中熟悉的血腥味,说道:“我不会那种东西。而且他不是妖,帮他包扎一下吧。”

“啥?!闹了半天您压根就没有看出来?你们等一下,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应急的……”李狱卒觉得对方真不靠谱。急忙走出房门,挨个房间寻找药品,棉布清水之类的,找了几个房间,当他推开厨房门时候,一股腐臭与苍蝇群的轰鸣声迎面而来。

李狱卒捂着鼻子进去,看见无比血腥恶心的一幕,案板上放着半截人的身子,发黑腐臭,蛆虫在上面肆意傲游。

此刻他终于明白昨天刚进门时候闻到的味道是什么了,也知道昨晚饭桌上摆的是什么了。

李狱卒赶忙跑了出来,不停地呕吐,虽然他没有吃。但一联想到同伴和那几个人吃的是人肉,就恶心的把胃里酸水都吐出来了。

可恶,杀人犯!房主果然是吃人的变态!

李狱卒气冲冲的走回去,也懒得做那一套消毒的包扎的手段了,随便从旁边撤下一块布,帮他按住止血。

“你怎么气呼呼的呀?”姜酒奇怪的问。

“哼,他是个杀人犯。”李狱卒答。

“那也不用这么生气,交给法律制裁就好了。”

“你要是知道你昨晚吃的是什么,你估计比我还气。”

“什么?难道……该不会是……”

“对,是人肉!”

“呕……”

姜酒也吐了,差点把胃都给吐出来。然而地藏却没什么反,一直闭目念诵佛经,赚取功德点。

李狱卒把中年人捆好,关进了一个空房间内,回到大厅和师徒两人议论着自己知道的线索和蹊跷。

随着谈论和思维的扩展,李狱卒开始后悔进入这个镇子里面了,可也不能抛下同僚和犯人不管。

大家商讨过后决定分头行动,去镇上寻找线索和食物,势必解决掉作祟邪魔。

李狱卒来到一户人家门前,敲了敲门,无人应答,随后推门而入。里面遍布着蜘蛛网,没有食物,也没有水。

接连好多家都一样,但却有曾经留下的生活痕迹。就好似昨天还有人在,第二天就被灰尘覆盖上了一样。只有人突然蒸发掉了而已。

终于,他在一户人家里面找到了人,浑身干枯,毫无血色的躺在床上,他伸出手测了测对方的脉搏,无比微弱。于是他晃了晃对方,喊道:“喂!别睡了,小心睡死过去!”

可并无应答……

此刻肚子咕噜噜乱叫,腹中饥饿难耐,李狱卒决定还是不要浪费精力在对方身上比较好。此时应该去找食物和水为主。

李狱卒出了房门,舔了舔干裂的嘴角,在镇上一户井前打上来了些许的水,一饮而尽。

这井周围倒是很干净,没有灰尘和蜘蛛网,好似还有人在使用一样。

随便从空掉的房子里面,拿了一个坛子作为容器,往里面装满水,往回走去。

肚子咕噜噜的响,他自己带的干粮倒是还有一些,必须在干粮吃完前找到食物才行。

地藏与姜酒一无所获,李狱卒只好把干粮分给了他们。

而张狱卒跟犯人还在睡觉……

随着夜幕降临,为了避免晚上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大家最后决定在一个房间内打地铺,照看一下张狱卒和犯人。

睡意逐渐袭来,一股凉风吹过,张狱卒警惕性又发挥了作用,明明房门都是关着的,怎么会有风?一想到这里睡意全无。可他绝望的发现,今天与昨天一样,又动不了了,就连眼睛也睁不开了,浑身疲惫不堪,只想昏沉沉的睡去。

张狱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努力的睁开眼睛,而眼前一幕把张狱卒吓得心脏骤停,一张苍白的脸在自己头顶上方望着自己。

那双眸漆黑无眼白,在月光下泛着光。

此刻磨刀声又响起来,眼前的恐怖怪物突然消失不见了。

天朦胧亮时候,身体才再次恢复了行动能力。

李狱卒松了口气,迷迷糊糊就要睡着时候,听见了一声惊呼。

“不好了,死人了!”

“怎么回事儿?”李狱卒猛地坐了起来,看见姜酒正捂着嘴巴,一只手指着张狱卒,不断后退着。

李狱卒赶紧站了起来,两步来到李狱卒床铺前,看见同僚的头颅被一刀砍断,只有下方一些皮肉将头勉强连在脖子上血浸湿了被褥,流了一地,并且早已凝固。在同一个房间内谁也没有察觉下,人却死去良久……但奇怪的是,尸体脸上并没有临死前的那种痛苦表情,反而是面带微笑,无比诡异。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且让我为他超度。超度亡魂,七分功德,六分自利。”地藏也醒了,掏出大悲咒放在腿上,盘坐在尸体前开始念诵。

“喂!和尚,怎么什么事情都能和狗屁功德扯上关系!”李狱卒有些生气了,眼前这和尚怎么看脑子都不太好。

“我去找那个该死的变态,你们别动尸体。”一股无名之火骤然心起,李狱卒怒气冲冲的,来到关着中年男人的房间门前,一脚踢开房门,却发现那个男人早已经不见了……

“不好!”李狱卒开始心慌,让一个变态这么跑掉,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报复会等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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