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12日 中国 京海 下午 5:18
今天又是无趣的一天啊。梅友人百无聊赖地想到。他哼着小曲,在回家的路上观察来住的路人,并将自己代入其身上。这是在无网条件下,他为数不多的娱乐之一。不过,这就持续了一小会,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那是一个胡子打理得干干净净的年轻人。他打扮较为简约,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衬托出他健美的身材,加上一张阳刚帅气的脸,引得路人频频注目。
他正笑眯眯地看着梅友人。
奇怪的人,梅友人打上这样的标签,然后目不斜视装作没看到他一样从他身旁经过。
然而黑衣人叫住了他:“等等。”
梅友人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手指不确定地指向自己。
“你是梅友人吗?”黑衣人笑着问道。
梅友人摇摇头,这让黑衣人哑然失笑。然而他没有生气,而是更柔和的语气问:“有兴趣喝一杯吗?顺便聊一聊。”
他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不禁让人心生好感,但梅友人仍未放松警惕。他开始思考这个陌生人为何找他。思考无果后,他就遵循直觉答应了这个提议。
“我未成年。”
“不是酒,”他浅浅一笑,“是咖啡。”
“嗯---”梅友人盯着杯中那黑色的有明液体,发出意义不明的长音,此时他们正处在一家幽静的咖啡馆。这家咖啡馆的装潢并不奢华,暗色调为主旋律,使咖啡馆显得古朴典雅。传统的咖啡馆,他默默想道。
“你是想毒死我吗?”梅友人盯向了正饶有兴趣看着他的黑衣男,“然后好替我付钱?”
“不,里面没毒,”黑衣男笑着回答,“还是说,你不喜欢美式?”
梅友人撑在桌上,手背托着脸,露出副怪异的表情,另一只手摇着小勺子搅动着咖啡,以一种无力的语气回答:“我怎么可能会喜欢美式这种惨无人道的东西?”
黑衣男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脸上闪过几分诧异。
“抱歉,我的错。想喝什么?”
“摩卡行不?”
黑衣男拿起手机,扫了下桌上的二维码,再点了一杯大杯摩卡以及两份提拉米苏。然后放到一边。
“所以,你想谈什么?”梅友人停下勺子,以一种平淡的语气道出他心中最大的问题。
黑衣男抿了抿嘴,微笑着开口道:“首先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下--”
“不允许。”
“我是松介平川,大学心理教授。”
“日本人?”梅友人问。他皱起眉头。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日本的大学教授来找他。
“嗯,”松介平川微微点头,“同时也是地球人。”
梅友人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地球人就是你?中文这么流利?”
“学过几年,平时沟通还行。”松介平川谦虚地说道。
梅友人这才放下警惕,马上如咸鱼一样趴在桌上,丝毫不在意形象。
“早说嘛,搞得我这么紧张,知不知道坐直很累的?”梅友人小声抱怨道,但正好能让他听见。
松介平川轻笑一声,说:“紧张,我可没看出来。”
“那是你眼瞎。对了,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给你说说点赞的人大多都是这所学校的。”
梅友人抿紧嘴唇,露出无奈之色。
加友需谨慎呐,古人诚不欺我。
“这次突然找我干啥?也不在QQ上提前通知一声。”
梅友人收回撑在桌子上的手臂,瘫在软椅上。
“不会只是同情我穷,请我喝咖啡吧?”
“那倒不至于,”松介平川摇了摇头,“想请你去日本。”
“?”
梅友人怀疑自己走错片场了。今天发生的事太奇怪了。
“为啥?”梅友人一脸诧异,试图思考这之中的原因。
“因为你在心理学上的思想。”
“不是,我们谈论的那些心理学问题都比较浅显吧?而且我们才当了半年网友,后门不带这么明目张胆吧?”
松介平川轻咳一声,摆出一副严肃的姿态,说:“我们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请不要妄自菲薄,你的那些思想尤其是框架对人心理影响已具有伟大构想的雏形。”
梅友人沉默了一会。
“抱歉,我....”
“先别急着拒绝,”松介平川打断了他的话,“你应该明白在国内你很难兼修心理学与天文物理学吧?在我那里,你只要完成我布置的任务便可以了。”
梅友人笑了,但还是仔细思索了一番,问道:“代价呢?”
这时,服务员端着一个托盘,将提拉米苏与摩卡摆到桌面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松介平川将摩卡以及其中一份提拉米苏推至梅友人面前,以一种沉稳的语气说:“可能你十年之内不能离开日本。”
梅友人听完条件后,皱起眉头,心中纠结不已,良久,他才抬起头,以平淡的目光看着松介平川。
“生活费和日语怎么解决?靠自己吗?”
“生活费可以资助你些,你是你得在接下来一年中在日本打工,同时,熟悉日语。”
梅友人的脸立即垮了下去。
“放心,等你熟练使用日语后,就不用了。”
“姑且相信你吧。”
“最后一个问题,”梅友人从软椅上直起身,认真地看着松介平川。
松介平川坐直身体,表示洗耳恭听。
“发老婆吗?”
他先是一惊再莞尔一笑,回答道,“发,肯定发的。”
“行吧,我同意了。”
梅友人切下一小块提拉米苏送入口中。
松介平川似乎松了口气,开始以一种轻快的节奏敲着桌子。
“如果我不同意,会被杀吧?”
“怎么可能 ,”松介平川连连摆手,“为什么会这么想?”
“上周我来过这家店,服务生换了,像是个日本人。”他说着,手上动作却不停,接着说,“而最近世界各地发生了多起青年被杀的案子,按剧本来说,下一个我被杀也不奇怪。当然,这是开玩笑的。”
梅友人愉快地享用美食,而松介平川笑容一僵,显然没有进食的欲望。他知道他有胡言乱语的习惯,但如此贴合实际还是有些心惊。
走出店门后,梅友人脚步一顿,向身旁的松介平川问道:“是哪个大学?”
“啊?”松介平川被打断了思绪,没听到刚才的问题。梅友人不得不重复一遍。
松介平川带着玩味的笑容说:“大学啊,肯定是东京大学啊。”
梅有对人那僵硬的表情令他心情好了一些。
梅友人回忆着往事,而松介在一旁静静听着,他心里并未得到几分宽慰。
“还记得奈伊吗?小时候她最喜欢跟在你屁股后面。听后来人说她教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是叫梅音柴衲?”
松介平川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