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了陆子明。
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
所有人都被陆子明震惊了。
其中一个蒙面人身体一僵，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这怎么可能？”戚吾俊低声呢喃，“这个家伙……居然‘杀死’了一件法器？”
从来只有人死器存。
但器死人存，在戚吾俊的记忆中，历史上从未有过。
现在，有了。
陆子明亲手杀死了一件法器。七宝灯漏直接被陆子明的这一剑切开，不是简单的击溃，而是真正地杀死。
“不得了啊，小家伙。”虞秋水轻轻笑了一声。她的笑声听上去很是得意，似乎在说，不愧是本姑娘看上的人，还真没让人失望。
陆子明抬头看向戚吾俊。
他现在还停留在“断流光”的意境之中。
“该死的。”戚吾俊咬了咬牙，“这次就放过你们了。我们撤。”
说完，戚吾俊和八个蒙面人如同烟雾一般消散在了原地。
而周围的环境也开始变得模糊，如同烟雾一般逸散。
“胆小鬼。”虞秋水轻轻哼了一声。
陆子明正打算追击，手却被鸿钧拉住了。
“别动，子明。”鸿钧双手握住了陆子明的手，将玉剑从他的手里拿下来，“你的身体已经不足以让你出第二剑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像是大梦初醒。
陆子明的视野里不再只剩下黑白。
但下一刻，陆子明就两眼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在陆子明身边的鸿钧及时地接住了陆子明。她轻轻地拍了拍陆子明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小孩子。
陆岚空站在原地不动，打量着陆子明和鸿钧。有那么一瞬间，特别是刚刚陆子明抬头看向戚吾俊的时候，让陆岚空感觉有些陌生。
仿佛那一刻，陆子明不是陆子明。
李清心站在陆岚空的身边，同样看着陆子明和鸿钧。但她的眼神不一样，她看着陆子明的神情只有憧憬。
下一瞬间，他们又回到了奶茶店中。
……
“看来陆子明小朋友累了呢。”虞秋水朝陆岚空笑了笑，“这次就算了。不过下次，我还是会来找他的。我要请陆子明小朋友去我家做个客。”
说完，虞秋水就准备离开奶茶店了。在路过陈夏雪身边的时候，她拍了拍陈夏雪的肩头：“圣女殿下，这次就算了吧。华夏之灵的人马上就会往这边赶过来，我劝你还是快点离开的好。”
陈夏雪不回答。
虞秋水走出了奶茶店。
“圣女殿下还有何指教？”陆岚空挑了挑眉。其实她现在也有些着急，正如虞秋水所言，因为戚吾俊设下的非凡结界，华夏之灵的人马上就会来这里调查。
而陆岚空不想华夏之灵的人知道陆子明的事情。
这件事，她想要“私了”。
“他现在状态不对劲。”陈夏雪说，同时她站起来往陆子明身边走去，“他进入了‘神魇’之中。”
“神魇？”陆岚空大惊，她转头看向陆子明，发现陆子明眉头紧锁，神情紧张，显然不是简单的昏过去了那么简单。
神魇是一个可怕的精神状态。在神明级别的意志影响下，人会陷入一种奇怪的幻境之中。而那座幻境牢牢地将这个人的意识困在其中，想要挣脱神魇，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这意味着，你在跟一个神明的意志对抗。
“我们一起走。”陈夏雪说道，“我可以帮助他。不一定有用，但可以试试。”
陆岚空打量了一下陈夏雪的神情，她很认真，看上去也不像是在说谎。
这时候已经没有时间犹豫考量了。于是陆岚空只好点点头：“好，我们走。”
“就上我的车吧。”陈夏雪说道，“地方可以你们指定。”
“好。”陆岚空转身将陆子明抱起。
……
陆子明走在一片荒芜的大地上。
周围时不时地有黑影飘过。一开始的陆子明还会被吓一跳，但久而久之地，他就习惯了。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东西的身影。那个东西看上去有马一般的身体，没有尾巴，头部却极其臃肿。
又往前走了一些，陆子明终于看清了那个东西。
确实是马一般的身体。但原本应该是头的地方，却长了一颗巨大的肉瘤。在那颗肉瘤上有一只巨大的眼睛，下面是一个小孔，或许是它的鼻子。
在肉瘤的两侧，分别长着一张嘴。在嘴巴的上方又有一个旋涡状的器官，或许是它的耳朵。
陆子明跟这个怪物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远远地打量。那个怪物也看到了陆子明，那只单目朝陆子明这边看过来，和陆子明对视。
“你是谁？”
那个怪物居然说话了。
“我，我叫陆子明。”陆子明不知道这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嘿，原来是人族。”怪物笑了一声，发出诡异的笑声，“真是稀有的物种。我该有多少年没见过人族了？”
“那个，你是什么东西？”陆子明有些紧张地问。他现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跑。
光是看外表，陆子明已经很想跑了。但是这个怪物似乎又对自己没什么恶意。
“我可不是什么东西。我叫觉慧，这里的家伙们也都叫我大聪明。你也可以叫我大聪明。”怪物回答道。
大聪明。陆子明有些忍俊不禁。
“好的，大聪明。你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吗？”陆子明问。
“这里是意识混沌。怎么说呢，这是生死轮回的一个灰色地带，没有人管辖这里。这里有神的意志的碎片，也有各种各样的生灵生活于此。不过我猜，你不是自愿来到这里的，是么？”大聪明问道。
不愧是大聪明，直接就猜到了陆子明的想法。
“是的，我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这里。你能告诉我怎么离开这里吗？”陆子明急忙问道。
“离开这里，有些麻烦。恐怕你需要一些帮助。”大聪明想了想，说，“你应该是被一个神明的意志带到这里来的吧。随我来吧，如果你信任我。”
说完，大聪明直接往一个方向走去。
陆子明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它去。
——但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陆子明决定远远地跟在大聪明的身后，先看看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