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沧海住在小秀公寓的704房,差不多是小秀公寓最高的租房了,再往上是阁楼,平时用一个大锁头锁着,不晓得里面放着什么东西。
宋沧海经过楼道,再走上木质的阶梯,老旧的木板被踩得吱嘎作响。
小秀公寓确实太老了,记得室友陈伟明曾经就因为太重而压垮了几块木板,然后卡在了那里。
那两百斤的重量,宋沧海和室友赵小宝花了吃奶的力气,硬是拉不起来。
最后陈伟明是在房东的帮助下解脱的,也是那时候起,他们才知道小秀公寓还有个只有一米多高的地下仓库,不过下面的东西,房东让我们最好别看,我们也的确没什么兴趣,所以并没有去深究。只是瞄了几眼,看到下面游曳着深红色的火光,应该是点着蜡烛或者什么灯。想到房东有制作纸灯笼的爱好,估计是纸灯笼。其他的以当时的角度就看不到了,
呼呜~
一阵凉风从前方吹来。
宋沧海连忙护住灯火。
灯火剧烈的摇晃几下,就重新稳定下来。
虽然还有手机可以照明,但是总觉得一旦火光熄灭,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说来也奇怪,小秀公寓只有房间内可以开窗,走廊和楼梯的窗户是常年密封的,而且还贴上了封条。不晓得这风从哪里吹来的,难道是大门那里?
胡思乱想中,宋沧海踏着老旧的木板,顺着台阶拾级而上。微弱的火光在昏暗的环境中,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微弱却异常显眼。
走到一半,宋沧海突然有种微妙的违和感。以前没怎么注意,但是今天这种违和感却无限放大了一般。
宋沧海,包括他的室友,一直都觉得这栋公寓缺少生气,就像迟暮的老人一样,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就像现在,是不是太安静了点?
虽然安静是好事,但是安静到没有任何生活的气息,未免有些让人感到不适。
而且作为一栋住满房客的公寓,平时总该有点杂声吧,偶尔也应该撞见哪个陌生的房客把。
但是,他在这里也算住了一年半载,好像除了他们704房和房东一家,还有一个叫赵明哲的房客,居然都没遇见过什么人,就像整栋楼只住着他们一样。
对于这种情况,宋沧海和室友偶尔谈天时也会讲到,但总是开玩笑般的一笔带过。平时的话,都过得匆匆忙忙,也没那个闲心去想。现在,宋沧海终于是察觉到异常,整栋公寓处处都透着诡异,不像是供人居住的地方,更像是一座。。
“嗷呜~”
“挖槽!
突然前面出现一声吼叫。
吓得宋沧海惊叫一声,反射性倒退一步,而后一个踉跄,在快跌倒瞬间,被一道修长的身影扶住。
房东给的那盏纸灯笼在刚才的混乱中掉落地上,顺着栏杆的间隙,滚到了下面,纸灯笼被烧为飞灰,消散在空中,空气仿佛随着灯火的消失阴冷了许多。
宋沧海借着最后的火光,看清了前面恶作剧的人。
正是前面提到的赵明哲,一个文质彬彬,长得挺秀气的四眼仔,可惜穿了一身骚包的粉红色西装,表情还经常贱贱的,让人觉得很欠扁,不然还真有点社会精英人士的样子。
宋沧海觉得自己自制力还行,很好的控制住了蠢蠢欲动的拳头,语气也还算友善:
“扑街仔,我丢雷老母,你搞屁啊!差点吓尿老子!”
说着还想扯起他的衣领,无奈赵明哲长得确实有点小高,此刻站位还比他高个台阶,两只手无处可放,最后只能尴尬的抓向赵明哲的腰间。
赵明哲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抱歉道:
“对不住啊,我也没想到你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好吧,自己刚才的反应确实激烈了些。
“算了,懒得和你计较,我说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说着,宋沧海习惯性的拿起手机开了个灯。
“哎?又可以了?”
“哦哦,我,我啊,就是睡不着,想找房东聊聊天,没想到半路看到你上来,一时兴起,就想玩点刺激的,谁知道,啊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么胆小,看不出来啊宋沧海~”
啧,感觉手又痒了,但作为文明人士,能嘴炮的,怎么能动手呢。
“一睡不着就想着聊天,我看你是想通宵哦~小心中年秃顶。”
“切,五十步笑百步,你也差不多”,赵明哲鄙夷到,说着灵光一闪,猥琐的笑了起来,用胳膊肘捅了捅宋沧海,语气挪谕道:“哎呦,这么晚才回来,可不像你啊沧海,快说说,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值得鼓掌的事情。”
“切,少贫嘴。不说了,我回去洗澡了,丫的淋了一身雨”,宋沧海抖了抖湿漉漉的衣服,冷得发抖,急着回宿舍换掉衣服。
“刚才下了雨吗?”赵明哲疑惑道,接着才反应过来,“挖槽!怪不得你这么湿”,说着还嫌弃的把手在衣服上擦了几下。
“啧,我看你神经很大条啊老铁,现在才反应过来,而且刚才那么大雨都没听到的吗?所以说身体不好就不要学我们年轻人熬夜啊”
说着宋沧海用手拍了拍赵明哲,然后擦身而过,沾湿了赵明哲半边身。
“我特么!有毒吧你!”
赵明哲指着宋沧海逐渐走远的背影,然后抱怨一句:“算了,扯平了”,然后下去找房东去了。
宋沧海抬脚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劲,又看向赵明哲逐渐隐藏进黑暗中的身影,皱眉嘟囔道:“这么黑都不开灯,不怕摔着吗。”
不过他也没多管闲事的习惯,继续拾级而上。
“哈秋!哈秋!”
说起来,从刚才开始是不是冷了好多?
刚才赵明哲的身体也是冰冰的,比自己还要低很多,果然这小子身体就是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