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绝望的人,但是我曾经也有信仰。” 来着一个斗篷人的自诉。
那天 ,看着那些守城士兵的信仰,我的手就忍不住出手,想看一看他们在信仰的照耀下,会不会产生一种名叫恐惧的情绪,但是令我失望的是,他们的坚定超出了我的期望,宁可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
想到这里,我胸前的一个伤口在隐隐作痛,想必也是在嘲笑我吧,但是我无所谓。说罢便闭上眼睛。
“快抓住他,小兔崽子,敢偷东西看我打不死你。”
一个少年现在正在处于逃亡中,怀里揣着两个包子,他心里想着:我不能让他们抓到,母亲重病很久,需要营养了。于是少年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来到村外看见有一个芦苇荡,少年心生一计,趁他们还没出村口前就已经跳了进去,众人见搜寻无望,便骂骂咧咧的走了,嘴里还嚷嚷:别让我再见到。
听到这里,少年总算是可以出来,他对着怀里的两个包子傻笑。
回到家,家已经无法被称为家,那是一间用几个稍大的木头给堆砌而成,外头加上一些石头固定,风一吹,可以算上是危如垒卵,就要倒塌。
进家门,迎面是一张床,床上躺着一名妇人,妇人现在上身坐着,不过面露难色,好像维持这个动作需要费很大力气一般,不过她一直往向门口方向,好像在期待什么一样。
少年:母亲您怎么又坐起来了,大夫说您腰椎不好。但是可惜妇人听到仍然没有反应,但是少年知道,母亲在期待什么,我也同样在期待着。
说罢便从怀里陶出两个包子,手一握还热乎,母亲看到包子,脸色一凝,说:“阿空,你可不能去做盗窃之事。”
少年知道,若是说出真相,母亲是不会吃的。便骗母亲说:“这是我去打散工赚的钱。”说罢母亲才放下戒心,少年看到母亲在吃,心里也不经多了一分喜悦,外带着那个男人快要回家的消息,我和母亲也能过上一个正常的生活,一个不会食不果腹的幸福生活。
门外,夜已深。服侍完母亲吃完最后一口药,我待母亲睡下,便悄悄的出门,一轮残月悬挂在天边。清风鸣蝉,也伴随着少年的咕噜声。
第二天早上,乡里传来一个喜讯,说是从这里出来的一个乡人高中皇榜,这可是一件幸事,听说名叫王断。
少年在街上悄悄的走时,听到这个消息,他欣喜若狂,两腿像是瞬间充满了力量一般,往日的饥饿也都一扫而空,一溜烟跑回那个家,跟母亲分享这一份喜悦,母亲知道了也跟我一样每一天都充满喜悦。
这一天,天空中阴云密布,母亲已经没有药了,这么多天的等待,让我们渐渐怀疑,是不是他迷了路,是不是许久不曾回来,忘了。我们只有用这个理由来告诉自己,其他的,他们没有想,或者说不敢想。
天空雨越下越大,少年心中想,看来今天又出不去了,他看着门前的花渐渐枯萎,雨滴随着花纹落下来。少年心中疑惑。
偶尔抬头一瞥,看到一个男人撑着伞从桥头方向走来,乡上知道我们的人不多,除了大夫也便没有什么人了。但是少年知道,是他回来了,少年快速的向父亲走过去,父亲似乎没有多少对久别重逢的思念,父亲的脸上布满了冷峻,只不过在雨中,少年除了欣喜别无其他。
少年带着父亲进了家,母亲看到父亲便说:“阿断,你回来了。”
父亲说:“我回来了。”眼神中带着一种决断。
“花,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母亲带着疑惑看望父亲。
父亲:“我与皇城里尚书的女儿两情相悦,这也是为了我的前程,希望你能明白。”说罢父亲往桌上放了一打银票,还有一支花,只不过花已经枯萎。父亲走的很慢,但是他不曾回头。
母亲在父亲走后将一打银票扔在地上,默默的哭泣,少年在门外,也不禁哭了出来,雨依旧下的很大。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但却不改阴霾。母亲不知是何来到力气将一打银票和那一支花一起扔在火力。就在平时熬药的火炉下,母亲将带着那一份与父亲的思念、爱意、一起烧绝。
少年从梦中醒来,看到这一幕就知道昨天不是梦,此刻他知道内心中有什么已经不见了,少年里眼神充满着阴霾,就想深海里的鱼,无法见到天空。
母亲的病越发严重,我记得少年那时候在大夫门外跪了一宿,因为没钱治病,打散工?算了吧,看少年那个瘦弱样,等一下那工长还得担心会不会出人命。
跪下母亲床前,少年只听到母亲一声呢喃:阿空,这些年辛苦你了,母亲好像都没有怎么去关心过你,都是你在照顾我。少年听到这句话,马上察觉到了不对劲,母亲带一抹微笑便仙去了。
我都在想,那时候母亲为什么会笑,我想应该是为了一直照顾她的那个少年,想到那个男人对他们母子的伤害,但是最苦的终究是孩子,所以母亲想最后给那个少年一抹温暖。她是为了少年而死。
少年安葬完母亲后,哭过后,少年并没有去轻生,或许是因为母亲死前的一抹笑颜。但是少年将那个曾经充满信仰的自己哭在了母亲带坟前。
此后,少年隐去了笑容,带上了一个斗篷,因为那些信仰的光辉深深的刺痛他的身心。
少年凭借自己的吃苦的能力,一步一步摸爬滚打,成为了人们眼中的小宗师境,当了唐相的暗中刺客。斗篷之下是绝望,斗篷之外是信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