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不清说不明的断层感,一直笼罩我的心脏,全身如被密不透风地压缩包裹着。
从冰冷昏暗的房屋,变为明亮温暖的家,再次失活成这份空虚沉默。
比往日更显沉重的光线,飘进窗,倒在地,家具上蒙上了一层阴翳,哪怕是棽棽的盆栽也焉下了头。
这一切的不适,仅仅只是一个本不属于此的一人。我掩面仰身倚靠在吱吱作响的木椅上,时间在发出刺痛啜泣另我极感焦躁。
“焯!”我猛然起身踢向座下椅子。
旋转的椅腿击打墙角一隅,烙下深深的砸印,沉闷的回荡着诡异的噪声。
好后悔,为什么赶走她。就因为害怕,所以就要伤害她吗?
我感到心中愧意与躁动不安交并击痛着我。
天亮了些许。
阳台依然是略显暗沉的绿意,一盆盆被风潲湿。我依旧时不时劻勷,但忸怩一阵就按下不安的心思。我搦管于窗台书桌前,心不在焉地工作,直至已过晌午胃中作响,才发现自己发苶已久。我扶起身,睨视着窗台外的风雨细声,睖睁地毫无目的的注视前方,视线随着时间发散无法呈现清晰的像。
我收起眼帘,挪步前往玄关,搦住那把异样的红伞的伞柄,我完全不解我的四肢为何会行动,在这偌大的城市我要如何寻找,我难道不是自找俳谐吗?
出了门,抑尘的天如要塌陷,雨麻木的下着,地面击起团团水汽,从这团团水汽间擦踵而过,寒意借着松弛的裤管钻入腹怀。仅凭缓缓步行难以抵御温度的流逝。
风微微卷起雨,潲得点湿了衣,水珠隆起又滑去。瞥见风揉碎了叶,看见她站在雨中。
她已经浑身湿透,丝发粘粘在嘴角,她拨弄丝发时注意到了我。
我一时慌乱,不知如何是好。
她似也慌张,欲要离去。
我拾级而上,牵住她的手。
“不是,不是要我不在接近你吗?”她不断尝试脱手。
“我……”我赧然低头,毕竟是我说出如此的话,但我不愿松手,只能紧握住她的手腕。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留着我。”她本身就没有使出全力,此刻更是不再反抗。
感受到的只有她啜泣时颤抖的手臂。
我张不开口,胆怯者只会沉默,不知在等待什么。
“那你还愿意收留我吗?”
“愿意!非常……愿意。……对不起。”
就连认错我都如此懦弱。
“可你也不愿我再对你的人生造成影响。”语汐哭腔问道。
“我知道,我也害怕,那种……”我想起那天发生的一切,“奥特曼是不会放弃任何无家可归的小怪兽。”
“沂仙。”她转身拥抱我。
她努力贴近我的耳旁。
“你担心的一切,是我带来的,我也会带你离开这些危险。”语汐轻轻退后,捧起我的手,“与你定下不弃的誓言,仅是守护你我的每一天。”
雨水在我们的手掌间滑落。
“语汐,我……我们回家吧。”
一路上我们都默不作声,我只能握住她的手踝,她也没能将视线移到我的方向。
直到步入房门,我们仍未有所交集。
滴答滴答——
水珠从她的鬓角滑落,从我的眉间流落。
“语汐,你先去洗澡吧,会着凉的。”
“还是你先吧,我是付丧神,没事的。”
“……”
“……”
我倚靠在门外,问道:“语汐,我问你啊……额,你说……你说哈,我们真的必须厮杀吗?”
里面传来语汐的声音,“据我所知,要么……我离开,要么消极应对就行,我有信心让你我置之度外。”
“啊!怎么做?”
“……我听不清,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待会吃泡面凑合吧。”
……
热气腾腾的泡面在空气中散发白汽,与空气中的冷汽交融碰撞。对比下不论是味觉还是触感都如同佳肴暖炉。
呲溜——
呲溜——
“还是想说,对不起啊语汐……我……”我停下往嘴送面,再次感到愧疚。
“没事的沂仙,我能体会到那种恐惧,不明所以的竞争,不知死活的竞争,不解始终的竞争。这样就能劝退大部分人了,更何况最后的结果是去当虚无缥缈的神。”语汐察觉我的神情,转而停下进食,“但是对部分人来说竞争早已习惯,奖赏格外丰厚。”
我仍不解,问道:“为什么?明明我是场外人,为什么连我也要牵连入场。”
我感到愤慨,猛地敲击桌面。
“因为你‘持有’我,而且入选者都是在冥冥之中入局的。而且还有各种因素会影响周围无辜的人。”
我听罢,便回忆起那日与那个名为诺诺的女孩交谈中黑烟的存在,这样的情况就是神的游戏之类的东西。颇为扭曲的游戏吗?
……
“我回来了,能来接我吗,沂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