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帝国,燕京以北地区数十年前突然出现大量不明妖怪,不到三日东北地区全数沦陷,血流成河。坐稳东北一地后,群妖迅速南下,帝国危在旦夕。朝廷经过严格筛选,临时成立一支对妖军队,经过艰巨的战斗之后重新夺回了燕京城,但帝国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大夏皇帝决定从应江迁都至燕京,并以燕京为中心部下巨大结界。至此以燕京一线为界,人与妖的对抗开始形成相持局面。
但是由于结界大致方位位于燕京以北5,6公里,残留于结界内的妖族亦是一大威胁,原先的对妖军队由皇帝亲自授予关宁铁骑之名号,负责清扫这些困于结界内仍然作乱的妖怪,并待有朝一日光复河山。
“数十年过去了啊。”
某个男人在阴影处低语。
“这腐朽的国家,腐败的统治者,全都安于现状!”
男人看着桥旁的男女,冷笑着。
“那么,我就只能置这国家于死地而后生了。”
人与妖的平衡只是一道结界造成的结果罢了,那么只要将这道结界打破就好了。只要让群妖们再次席卷而来,让这群肮脏丑陋,苟延残喘的人类回想起恐惧就好。
然后,置死地而后生。
“不过我还真是没想到,居然只要杀了这个女人结界就会崩溃,”男人看着白发少女,眼中闪过寒光,“你的这条命我就收下了。”
先打个招呼吧,正好这桥下有有趣的东西呢。男人拿出了一支短笛,吹奏起低缓的乐曲。
笛音并非天籁,反倒显得沉闷压抑,甚至让听者内心感到不安,这笛声就是有如此魔力,似乎能把人内心的恐惧唤醒,又像是迎接亡灵的咒语。
“汝到底是何人?!”
少女的脸上依然平静地像一潭幽清的潭水,只是言语中仿佛多了些怒意,她紧紧的盯着墨君的脸庞,尽管这个少年一脸的茫然。
这笛声让墨君感到厌恶,它就是一双从幽冥中伸出的漆黑的手,一只直探墨君内心深处,另一只紧扣墨君的面颊,仿佛要撕下什么似的。
少女的质问让墨君回过神来了,可他并没有做什么啊,他也不知道这笛声从何而来,于是他用茫然的目光对上了少女冰冷的眼神。
“汝,回答妾身的问题。”
妾身绝不会听错,这笛声是呼唤亡灵的悲乐,但是现在应该早已失传了。眼前的这个少年,毫无疑问是将妾身引来此处的诱饵。
只是锦衣卫为何还没有行动?难道都遭遇不测了么?居然能将那些家伙……不,不对。
是瘴气。
她与少年不知何时竟来到了石桥的正中央,而周围在少女看来已是漆黑一片。原来如此,所以锦衣卫们才无法发现妾身的存在么。
墨君突然冲向了少女。少女泰然自若,她缓缓抬起自己纤细的右手,正对着冲过来的少年。
想取妾身性命的话,你还太弱了。
“闪开!”
墨君吼着,少女一惊,竟是迟疑了片刻,而在这刹那间墨君推开了少女。嫣红色的花绽放开来,血溅上了少女清秀的脸,腥味混杂着铁锈味侵蚀着她的味蕾,她就这么愣住了。
疼痛钻心而来,就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墨君差点使不上劲,但他还是咬牙紧紧握住了右手间的剑柄,只是他的左半身仿佛不再属于他一样,失去了知觉。
他向着左肩望去,缠绕在一起的黑色丝线聚成了长棍,毫不费力的贯穿了他的左肩。
“唔……”
这是……头发。
当墨君的目光从这团黑色物体移开时,他看到了自己面前,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女人的脸大部分被散乱的头发遮住了,这头发湿漉漉的,像是海藻。而她的脸早已没有了生气,苍白的肌肤上到处都是腐烂臃肿的痕迹。
一阵阴风吹来,吹开了女人的发。
那头发下,露出一只只剩眼白的眼珠,直直的盯着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