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公寓的一楼有一台电视,只有寥寥几人喜欢看,但今天橙色的双子坐到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液晶彩色大屏幕。
只是双子的表情都非常不对劲。
“呼呼呼,就这种程度吗,还差得远呢!”
“质疑,耶俱矢的屁股已经离开坐垫了哦。”
“哪有!我看你已经快要按捺不住吐槽的冲动吧!”
其实这是双子对决的一部分,简单来说,就是找一部超级烂片,然后观看,比比看谁先对烂片表达不满。
也就是说……是赤石大赛?
然后终于,在那只长满鲨鱼头的圆盘生物螺旋上天,把战斗机拆成碎片时,两人终于同时爆发出如同看到人类这一物种渺茫未来的绝望惨叫。
“提议,这一轮,平局。”
“污染吾辈之污秽,消失在永不见来日的黑暗中吧!”
眼睛与大脑逃过一劫的耶俱矢与夕弦瘫在沙发上,然后用余光看到站在身后,眼角挂着一点点遗憾的二璇。
“发问,二璇什么时候来的。”
“从首位遇害者罹难开始。”
那不是从头开始看的吗!
耶俱矢看看电视,又看看二璇的眼睛,心中隐隐有了猜想。
“莫非,汝喜欢这部电影?”
“应该算是。”
本想否认,毕竟又不是缺乏基本逻辑思维,不过既然被其中奇怪的设定与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剧情吸引,这就是感兴趣的一种形式吧,二璇给出肯定的答案。
她很少会看影视作品,仅有的几次要么是与士道,要么是与四糸乃一起,二璇一方面是四糸乃喜欢的肥皂剧不感兴趣,另一方面……比起看电影,二璇更喜欢在昏暗的氛围中欣赏士道。
从八舞耶俱矢与八舞夕弦的反应判断,她们正在欣赏的应该是水平很差的电影,如此说来,她的反应属于奇怪的类型。
“无非认为新奇罢了。”
为自己做出找补之后,二璇就静静地离开,只不过望着她离开的夕弦与耶俱矢陷入沉思。
精灵少女们虽有相同的爱好(指士道),但之间的关系却有好有坏,最糟糕的大概是沐月对美九的关系,除非必要,沐月往往会躲着美九走。而八舞与二璇的关系稍好一些,算是租房时间不同的舍友。
不管是暗红色的头发,还是遮眼的发型,以及眼罩的设定都很帅气,但总感觉她很忧郁,耶俱矢回忆与她相遇的片段,几乎全都是很短暂的交流,不表露任何情感地问候,然后很快离开。
“求证,二璇是不是没有在我们面前笑过?”
还是——耶俱矢最终把那些礼貌性质的微笑剔除出去。这么说来,二璇在和士道在一起时会流露出很单纯的笑容,这是肯定的嘛;和四糸乃在一起的时候,也有时候会笑得很自然;除此之外的话,好像也就是沐月能让她笑笑。
沐月的话——耶俱矢脑中的画面划过一记电光,马上起身高举起右臂,摆出自认为潇洒的姿势。
“吾辈决定了,吾辈要让霜晓二璇成为吾之右臂,血之眷属。”
“指摘,耶俱矢不久前才说过沐月才是耶俱矢的右臂。”
“欸!那,那就左臂!左臂!”
“噗呲……”
“哇,夕弦!那么,来比赛吧,接下来就来比比谁先让二璇笑出来吧!”
……
“取笑,噗呲!”
“哇哇哇,你在笑什么啊,不许你笑!”
耶俱矢气愤地围绕夕弦转圈,嘴里大声嚷嚷表示不满。
“取笑,对耶俱矢走上老套的套路而感到有趣。”
“那夕弦说怎么办啊。”
“提议,先与二璇交上朋友如何?”
具体来说是这样的,两人分别去刷二璇的好感度,谁最先把二璇的好感度刷到朋友,然后从二璇那里获得“友情礼物”就算是胜利。
话说这样算不算玩弄二璇的感情——
“啊……我个人是认为算是玩弄感情啦,不过二璇的话,应该会接受,说无所谓才对吗?不过倒也未必,说不定只是没有把情绪表现出来……要是被她知道是我许可的会不会生气?我不能替她做决定才对?”
为了求证,两人去询问与二璇说得上话的沐月与四糸乃,只不过沐月在反复拉扯之后给出相当模糊的答案,反倒是把自己拐进不知道哪个死胡同。
“耶俱矢小姐,夕弦小姐,请去吧,二璇小姐要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很开心的!”
反倒是四糸乃握紧拳头为两个人打气,虽然还想去找士道求证,不过士道这周末忙于与折纸的约会,于是整个计划就确定下来。
……
一定要小心啊,士道!可千万不要吃到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
为了避免出现冲突,两人由猜拳决定先后手,耶俱矢胜出,然后选择直球出击,敲响二璇的门。
“库库库!二璇,快来与吾辈决斗吧!”
这就是耶俱矢的方法,身为热血漫画的爱好者,要想交朋友的话,那就一定要进行夕阳下的战斗,然后精疲力尽地并肩躺在草地上,来上一句“真不错啊,你这家伙”“彼此彼此。”
然后就能够成为挚友了!
然而在二璇的视角,就是自己在安静地独处时,突然舍友“咚咚咚”来敲门,打开门之后,就听到并不算熟悉的舍友指名道姓要挑战自己,她会怎么想呢?
虽然不知道普通人会怎么想,但是对二璇来说,精灵的决斗,那就只有那个了吧。
“若是八舞耶俱矢的邀约,自然应允。”
二璇张开手,血色的法阵宛若花朵般在在掌心中绽放,三条螺旋缠绕的腕足簇拥着一把刀从法阵中探出,赤色的光充斥昏暗的走廊,然后,在耶俱矢困惑、茫然而惊恐的注视中,二璇翻手握住刀柄,把满是红锈的刀缓缓抽……
“二璇,等一下!等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耶俱矢慌忙向宛若正在展开血条的二璇大喊,就连中二的遣词造句都抛之脑后,之后便是一连串的解释,尽管二璇仍旧不明白决斗与交朋友之间有什么联系,但既然她的本意是交朋友,那么就不需要这东西了。
“原来如此,不过是意欲谋求友谊。抱歉。”
“没关系,是,是吾辈的错,是吾辈没有说清楚。”
看她把拔出一半的刀再度收入鞘中,收起法阵,耶俱矢擦擦冷汗,而且既然已经把自己的动机说出来了,那么还是打直球好了。
“那么,汝愿意……做吾辈的朋友吗?”
“抱歉,与我做友人毫无好处。”
二璇撇过脸丢出这句话,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欸?”
但不管耶俱矢如何吵闹,门都没有再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