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那两位好心人,我漫无目的的走在市集路上,来到这个全新的世界,啥也不懂的我,最起码还是知道一点的,那就是没钱啥也干不了,我衣着褴褛,而且裤角上还粘着血迹,说真的,我走了一会发现没人来抓我是真的挺奇怪的,这城池看起来很繁华,难道是治安不好?那也不对啊,治安不好,这城池肯定就繁华不起来啊,那吆喝的小贩和进出酒楼的客人,一看就都是普通老百姓。所以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抓着一个奇怪的地方总是想个不停,想要得到答案知道结果,直到一队穿着盔甲的人像抓小鸡一样把我抓住的时候,我的心才得到安宁,但代价也是极大的,因为我被抓往公堂了。
我被拖到了公堂上,架着我的那俩人把我往地上一扔便退下了,我爬了起来,看着桌前坐着一男子,那男子身着官袍,头上戴着单翅官帽,眼中凶威赫赫,手中拿着一四方惊堂木,狠狠一拍大喝道:“你是何许人士,为何衣着褴褛且沾染血迹行走于我幽兰城市集处?”
这惊堂木确实对得起它的称号,这一声响让我身心胆颤,好悬就拿着板砖照那官人头上扔去,我定了定神回答道:“小人家住东北一县城,四处游历时误入了幽兰城外一处深林,又在深林中被两只野猪和一个能吃人的花追杀,不得已杀了那两只野猪和那能吃人的妖怪,侥幸跑了出来,路上遇两位好心人,见我负伤昏迷在路旁便将我带到幽兰城内,还望大人明鉴啊!”我掩面痛哭,好似有万般委屈全倾泻了出来一般。
那官人一摸胡子,心道这故事听着有点扯,但这人哭得确不是作假,可若不是如此进城,那这人也不可能在市集内抓到,城门口就得被城卫军拦住了,但是眼前这人看着还算壮硕却也不可能一人干翻两只野猪外加一头花妖啊,难道这人唬我?
官人心思百转,又问道:“你说有两位好心人带你来幽兰城内,可说说这两位叫什么名字啊,本官也好传他二人上堂为你做个证。”我一听这话就愣住了,什么名字,我也没问过人家叫啥啊,而且我是属于半道自己突然跑路的,也就记得之前那位扶我的大哥长啥样,那官人一看我这表情,当时脸色一变说道:“怎么?说不出来你两位恩公的姓名么?还是说你就是在说慌话?!”这下我可真有点怂了,对着那官人说道:“大人,小人昏迷醒来后发现躺在马车货板上,只见过一位恩人,且当时小人不能说话,便没有问起姓名只记得面容,行入幽兰城后小人便独自离去了,没来得及问过恩公名讳,这才一时愣住,还望大人明鉴啊!”我趴伏在地上,期望自己的诚心能够让这位官人感受到,很可惜,那官人不信我了,他横眉冷目,对着我一指便呵斥道:“若是没有心虚,何必独自一人离去,我看你就是犯了事,来人啊!给我压至大牢!”我心一凉,挺起了腰板正要说些什么,却见旁边来了两位壮汉,一人一手抓着我就往外拖,我急得直蹬腿喊道:“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冤枉啊!”而那官人却冷哼一声不在理会。
我被压入了大牢,板砖也被缴了,伤势未好加上没有板砖止痛的我,疼的直哼哼,若是这时候身边还有一囚犯,在我最脆弱的时候对我不利,那我就完蛋了,好在我命好,刚刚有一批囚犯刑满放了出去,现在囚房还算空荡,我的牢笼里只关了我一人,痛苦折磨着我的大脑,冷汗不断的流,我感觉我的体温在持续上升,要发烧了么?我扯开我的裤子看向我的小腿,因为受伤后持续的狂奔,外加刚才又被人拖了一路,伤口处隐隐有发炎的症状,而且有些地方已经变成紫色了,应该是骨折了,这时候我多想手中拿着我的板砖啊,虽然不能治愈,但最起码能让我不疼,还能够行走,你问我小腿都骨折了咋还能走呢,这不正说明我板砖厉害嘛。
我疼的受不了了,哼哼已经无法让我保持安定,我开始大喊起来,惹来了一些囚犯的谩骂,但我听不见了,若是疼痛能由声贝高低来解决该多好。总于我的喊声引来了狱卒,而我也快到了临界点,当我昏迷前看到最后一眼的画面便是一人急冲冲的将牢门打开,自此一切归于黑暗。
当人醒来后第一感觉是触觉而后是听觉紧接着是嗅觉最后才是视觉,这是我当了多年死肥宅的经验之谈,这也是我在这个世界第三次从昏迷中醒来时做的事情,我先是用手指触碰一下,确认了身下是板床,而后细细听了一下,不远处有人的呼吸声,我装作正常呼吸一样轻轻一闻,是汗味,最后我选择不睁开双眼了,我在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就知道我昏迷后极有可能被送去救治,但这汗味却百分之百是个男人的汗味,我还是接着装昏吧,咱不是好色的人,但也不想每次昏迷醒来看到的都是男人或野猪。
我静静的躺着,说真的,我还能再睡一觉,我在心里勾勒出一幅画面,灰狼追着一只带着蓝绸带铃铛的羊在绕圈跑,跑啊,跑啊,就是追不上那只羊,那只羊还极具人性化的回头吐舌头,每次看着它俩跑,跑个十几圈我也就能回归虚无的怀抱了,但这次它俩只跑了三圈我就突然想挣开眼睛了,因为我听到了一个很好听的女性声音,先说明白啊,我这真不是好色,我开始挣扎,想要起身看一看这是哪位女子在说话时,一大哥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这面容,满脸络腮胡子,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眉毛贼老长,完了还对我呲呲个牙,反正就贼凶狠一样,我一楞,当即就对这大哥说道:“你瞅啥?”大哥一听我这问话也一愣,回答道:“我看看你醒没醒,之前你不在那牢房里昏过去了么,我给你送过来让徐医师给你治疗一下。”我一听,嚯,大哥面狠心善啊,当即歉然道:“不好意思啊,这位大哥,我昏迷刚醒,嘴飘,您别见怪啊”人大哥心善啊,宽宏大量,摆摆手咧嘴一笑表示不打紧,这时那大哥身后走来一女子,身穿盔甲,脸上却带一面纱,头发梳着个单马尾,虽面纱遮住多数面容,但那眼睛一看就不一般,那一双眸子如盈盈秋水一般,好悬就把我魂给勾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