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月明,温家府邸中,两个娇小鬼祟的身影正蹲在一间书房前窃窃私语。
“小姐,我们为什么要偷老爷的剑啊,白日里老爷还把那剑视若珍宝。说来也是,那剑好生漂亮。”丫鬟桃桃压低了嗓子,对着她面前的小姐问道。
温瑶柳眉一皱,伸出手指作噤声状:“小声点,被父亲发现了又要受责罚了。”
温瑶穿书都好几天了,不就在护士室睡个觉打了个盹就这样都能穿越?!
她还真服了!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这原主的父亲就是因为宝剑一事被当朝丞相范晋诬赖他献上宝剑乃为不臣之心,害的父亲入狱,然后原主为了救父亲四处求人,跟那顾华结下孽缘,最后在那顾华登基之时,莫名死于非命!
情节好像就是这样的,温瑶也记不太清楚了,这本小说是她闺蜜最爱的小说,整天在她面前叨叨男主真的好惨,女主死的好可怜,但是具体为什么惨,为什么可怜,温瑶压根就不知道!
她只知道,宝剑没了,她父亲就不会被污蔑,不污蔑她就不用四处求人,就不会遇上男主顾华,不遇上他,什么事都没有!
没错!就这么简单粗暴!
此时的温瑶并不知,她这次穿越已经被书中原主下咒,她将生生世世都跟顾华命数捆绑在一起。
无论她怎么做都不可能摆脱没有顾华的命运。
多年后的温瑶从一算命先生能得知这事,发现自己之前做的所有事都是白费的之后,气得跟顾华单方面赌气冷战了三天三夜。
某人一脸无辜,我又怎么惹他了?
“唉,谁叫我平时都不爱看宫斗呢,要是真要勾心斗角,我估计自己都活不过三集。”温瑶喃喃细语道,眼神中充斥着无奈。
平时在二十一世纪没少听闺蜜在她面前叨叨,说小说女主都是自带异能,自带系统,还有什么身怀绝技,少女天才,特工杀手,带着现代医术穿越过来古代耀武扬威虐渣。
结果看看自己,二十一世纪的一条咸鱼,没事就爱画画画,听听音乐,莫名其妙穿越过来,什么异能系统通通没有,更没有精湛的医术,也不是什么全能特工,她就是个小护士,穿越过来顺了个药箱,里面装的都是大量新进的甲氯芬酯,什么都没有了。
而甲氯芬酯是中枢神经的一种兴奋剂,促进脑部代谢,清除脑部自由基,增加脑部血流量,主要是对于出现嗜睡、昏睡、昏迷的患者有很大的作用,可带到这里又有什么用?!
温瑶这个吊儿郎当混日子的护士实习生并不了解。
“我太憋屈了。”温瑶叹息又念叨了一句。
随即,两人又猫着步子,悄无声息的回到了温瑶的院子。而那本应该献给皇帝的宝剑,被温瑶藏在了自己的床榻之下。
翌日清晨,
温府正堂,几个侍卫垂首跪在地上,一个身形健硕的中年人端坐堂中,虎目剑眉,气愤不已。他身后有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为他揉肩。
“青鳞剑失窃事关重大,你们几人确认昨夜无外人入府?”温穆眉头不展,看着正堂中的几人,沉声问道。
几名侍卫连连摇头,温穆的眉头更是皱作一团,似是自语道:“不是外人?莫不是温府中人偷窃?”
“老爷勿忧,皇上那边,另找一件宝物献上便是。青鳞剑丢失是小,若是老爷因此得了皇上的怪罪,才是追悔莫及。”出言的人正是为温穆揉肩的妇人,温瑶的母亲。
“夫人所言甚是,只是明日便是宫中大宴,今日另找宝物,怕是要费上一般功夫了。”温穆摆摆手令侍卫下去,言语中带着些许烦闷。
“父亲愁眉不展,是有什么烦心事嘛?”温瑶自堂外漫步而来,脸上挂着笑容。
未等两人答复温瑶,又一下人的声音传入堂中。
“丞相大人到。”见一中年男人身着紫色华袍,眼中不时闪过精光,两撇胡子挤在那张脸上甚是别扭。
温穆脸色微变,站起身来迎接来人:“丞相光临温府,有失远迎。”
温瑶闻言挑了挑眉头,这个丞相她有印象,处处与她父亲作对,就是他诬赖父亲献上宝剑乃为不臣之心,害的父亲入狱。
“温大将军不必多礼,本相无事,只是想来瞧瞧,明日皇上的宫宴之上,大将军有什么宝物献上。可否叫本相先开开眼?”那丞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温穆被丞相言中此事,不由想到,宝剑这才前脚失窃,丞相后脚便登门拜访,便莫不是丞相所为?
“丞相言重了,这献给皇上的宝物还是等到明日宫宴之上再面世才好。”温穆皱眉,想要将这丞相打发走。
“既然丞相大人想看,父亲便让他瞧瞧,免得传出去我们温府待客不周。”温瑶看着丞相浅笑,对于他的发难,温瑶早有准备。
丞相心中诧异,先前这温穆的女儿虽聪慧却也没这般咄咄逼人。
“这……”温穆瞪了温瑶一眼,然而确实宝剑昨夜失窃,若是拿不出来东西应付这丞相,怕是要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去了。
温瑶见父亲为难,心中微微一笑,拿出了自己早先的准备画卷。
“我父亲明日要献给皇上的宝物,正是此物,丞相大人可要好生开开眼。”温瑶樱唇轻启,眉眼间带着明媚的笑意。
丞相见温瑶从袖中拿出一副水墨画,画中的锦绣山河被勾勒的波澜壮阔,一只大鹏翱翔在画卷之中,那双锐利的眸子更是点睛之笔,像是整幅画都活过来了一般,栩栩如生。
温穆夫妇心中惊异女儿哪来的画卷,嘴上却是赞道:“好一幅水墨画卷,实乃不世之作。”
那边的丞相看着画卷愣神,心中正奇怪,不由出言:“怎么是一幅画,不该是宝剑么?”话毕,丞相惊醒过来,自觉失言,面色难堪。
温瑶眼中闪过狡黠,“丞相大人怎知道,我父亲要献给皇上的是一把宝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