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华的逼视下,苏婉清有些犯怵,可转而又自我安慰起来。
可见他真是让温瑶那个蠢货气着了,自己何不趁着这蠢货的衬托,好好表现一番?
“王爷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婉清陪你走走,散散心可好?”
“你是与温瑶要好的姑娘?”顾华似笑非笑地开口
苏婉清如遭雷击!
她以为他最少会喊一声苏姑娘,可他竟然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是、是.......”
顾华眯着眼淡然道:“世家子弟间貌合神离也是有的,不过,我还是要奉劝姑娘一句,聪明反被聪明误,本王一向不喜欢耍小聪明的人。”
苏婉清身子一僵,这话简直比被温瑶直接鄙夷还令她难堪!
“王爷、”
她有些不甘,想要解释一番,顾华却已经起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本王想起来了,你是苏天虎的女儿,苏天虎不过是温穆手下的一个将军,而你,和温瑶或许都算不上朋友,至多是一个——”
顾华扯了扯嘴角,眼中的嘲讽更甚,“玩伴。”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苏婉清一人羞愤地站在原地。
原来自己在他眼中竟是这种角色。
一定是温瑶!
这个贱人不知在顾华身边如何贬低自己,顾华一定是听了她的诽语,才对自己这么无情。
苏婉清望着远处顾华和温瑶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待她恨恨离开后,树后走出一个宫女,眼神一瞬晦暗不明。
......
温瑶一回到将军府,就准备找爹娘算账,谁知却被夏氏笑眯眯地推回了屋里。
“瑶儿,快和娘说说,你何时与秦王这般熟络了?”夏氏满脸期待。
“娘亲还说呢,”温瑶撇撇嘴,“你跟爹爹居然骗我。”
“还不是为了你好?”夏氏嗔道,“早知你与秦王关系非比寻常,我和你爹爹——”
“娘亲打住!”温瑶连连摆手,“我和那个神经质才没有见过!”
夏氏怔了怔,难道是桃桃那个小丫头骗自己,她明明说温瑶与顾华有来有往的啊。
她正要再问,门外却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夫人、小姐,老爷请你们去正厅,宫里来人了。”
二人虽然都有疑惑,却不敢耽搁。
到了厅上,一个宫人见温瑶出来,焦急地起身,“请温小姐赶紧随老奴进宫吧!”
温瑶有些诧异,这才刚从宫中回来,怎地又宣自己进宫?
“陈公公,你我也不是一天的交情了,”温穆沉声道,“你就不能透露零星,圣上宣小女进宫到底所为何事?”
陈公公为难地看了他一眼,“不是老奴不肯透露,而是......罢了,老奴就冒死跟你说一句,并非圣上的旨意,而是秦王殿下宣温小姐进宫。”
温瑶更是不解,降旨的是顾华,而前来宣旨的确实御前的陈公公,莫非圣上......
父女二人换了个眼色,显然想到了一处,温瑶不等父亲再问,上前一步道,“那就有劳公公带路。”
“瑶儿,凡事谨慎。”温穆深深看了一眼
温瑶点点头,随陈公公上了进宫的马车。
马车一路疾驰,温瑶越来越确定自己的想法,能让御前侍奉了几十年的老公公这般坐立不安,只有一种可能。
圣上出事了。
“陈公公,现下只有你我二人,您就看在与家父数十年交情的份上,跟臣女透个底,让臣女一会儿也好有个准备,行吗?”温瑶言情恳切,让人不忍拒绝。
“唉,老奴也是有命难为,温小姐还请见谅,”陈公公目光有些闪躲,“宫宴之后,圣上、圣上他、他忽然中毒昏迷不醒了!”
温瑶心头一震,忙问,“御医怎么说?”
“御医们就是没辙呀,哎呀,把秦王殿下急得呀,这不,让老奴来请温小姐进宫跟圣上诊治。”
诊治?!
自己一点岐黄之术都不懂,他竟然让人来宣自己给天子瞧病!
......
宫中。
“如今不是温小姐自谦的时候!若是今日救不醒圣上,就是天皇老子也保不得你!”
温瑶冷眼看向说话的范晋,那三分凶悍,两分谄媚,还有五分乐祸的嚣张模样,实在令她有些恶心。
“臣女从来不懂医术,范丞相若是因为与家父政见不同,便要如此威胁,那臣女也无话可说。”温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若不懂医术,那日为何能将我救醒?”
温瑶抬眸,顾华此刻一脸正色,看来今日他是铁了心要为难自己。
“那不过是巧合,我早已解释过了。”温瑶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
“这话太过牵强!”慕容复皱眉,“满殿的御医,怎么就没有一个能‘碰巧’救醒圣上的?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圣上若是......你温氏一族都脱不了干系!”
温瑶的性子向来是遇强则强,看着这些人威胁的眼神,她略一昂首,声音清冷刚硬。
“那么我温瑶就等着秦王殿下治罪吧,只是我温家满门忠烈,到头来没能战死沙场,却被这莫须有的罪名给断送了前程!”
“你!”范晋被她将得颜面扫地,气急败坏地召人,“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