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华十分镇定,脸上不见丝毫怯意。
温瑶偷偷瞄了他一眼,虽然“被恋爱”令她有些尴尬,但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看懂了她的不愿,并且替她挡下了圣眷。
“皇弟瞒得真是滴水不漏,朕竟一点都不知道。”皇帝哑然失笑。
“瑶瑶与我一见如故,自从与她相识,臣弟眼中再也没有旁的女子。”顾华坦然地看着温瑶。
温瑶险些笑场!
见温瑶神色有异,皇帝心下了然,然而并不说破,只是淡然笑道,“皇弟能寻得佳偶,朕也十分欣慰,不过往后几日,真的身体还得温姑娘多费些心思。”
温瑶一次都不想再进宫,可是既然皇帝开了金口,还能轮到自己不乐意?
“是,那臣女明日一早再来复诊。”
御医们殿外请诊,顾华召之入内,二人趁着这个机会退出殿外。
“多谢王爷替臣女解围。”温瑶莞尔。
“大可不必,”顾华倨傲地瞥了她一眼,“本王不过是看在你救醒陛下的份上,顺手帮你个小忙而已,方才殿内那些话全都做不得数。”
温瑶那刚刚萌生的一点好感瞬间消失。
好像自己会像狗皮膏药一般粘着他似的。
可再一想,温瑶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他这话,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笑什么,”顾华皱眉,“本王警告你,不要动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越看越像。
温瑶笑意渐深。
“那是自然,臣女顽石一块,哪里敢肖想王爷这样的珠玉?”
说罢,温瑶乖巧行礼,继而快步出了正阳殿。
望着小兔子一般遁走的女子,顾华嘴角微微勾出一抹笑意。
顽石么?还真挺像的。
......
次日。
温瑶依约进宫看望皇帝,还未走到正阳殿,便听见背后一声“瑶瑶”。
回头一看,是苏婉清。
“听说昨日是你救醒圣上?”苏婉清话中带着几分羡慕。
温瑶却有些诧异,昨日顾华说不许将皇帝中毒的消息外泄,怎得今日苏婉清便知道了?
“而且,我听说圣上有意纳你进宫,可是真的?”苏婉清有些迫切地看着她。
温瑶更生疑窦,连此事她都知晓,想必顾华的一番话她也已经听说,为免她继续问下去,温瑶淡淡一笑,“你都是哪儿听来的?”
苏婉清一怔,随即尴尬地笑了笑,“我、我也是听人家说的,你与秦王——”
一旁的陈公公忽然有些不耐烦地扫了二人一眼,然后朝温瑶开口,“温小姐,闲叙什么时候都行,这会儿咱们还是正事要紧。”
温瑶心下大快,这话来的真及时。
“婉婉,改日咱们再叙吧。”温瑶拍拍苏婉清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婉清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转而换上满眼森然。
今日一早,她进宫探望姑母苏妃,听到顾华在正阳殿吐露心迹一节,简直心如刀绞。
他二人竟然早已有了私情!
而且温瑶这个贱人现在都不承认,简直可恶至极!
“你来宫里做什么!”
一个尖锐的女声将苏婉清的思绪拉回,一阵恶心袭上心头。
转身一看,果然是范昕怡。
今日苏婉清深受打击,对于她竟也没了往日的忌惮。
“这宫里又不是只有范小姐一人来得,我来宫里自然是看望姑妈,”苏婉清眸子一转,“可范小姐与太后娘娘非亲非故,倒是比亲人走得还勤。”
“放肆!”范昕怡被她戳破,恼羞成怒,抬手便要掌诳。
苏婉清微微闪身,躲过了巴掌,看着范昕怡气急败坏的模样,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狡黠。
这蠢女人就是现成的刀,自己为何不用?
“范小姐有空与我斗气,不如赶紧向太后娘娘打听打听秦王殿下的心事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吗?”苏婉清面有嘲色,“你的顾华哥哥,昨日向陛下坦言与温瑶情投意合,你可觉得惊喜?”
范昕怡怔了片刻,指着她怒骂道,“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顾华哥哥和那个女人根本不认识!”
“不认识?”苏婉清冷笑一声,“昨日宫宴,多少双眼睛看着他俩嬉笑追打,唯独你是瞎的?”
一听这话,范昕怡瞬间没了气焰。
这件事,让她昨夜气了一宿。
“你若不信,尽可以去问问太后娘娘,如若不然,你还可以去问问秦王殿下本人,只要你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打不打击,与你有什么关系!”范昕怡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哎,换了是谁也不能接受,”苏婉清一副隔岸观火的神色,“不过,若我是你,定要温瑶好看!”
范昕怡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她与温瑶不是形影不离吗?
苏婉清上前一步,低声道:“你若想要整治温瑶,我倒是可以帮你。”
“呦,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苏婉清竟是这样的小人,”范昕怡鄙夷地瞧了她一眼,“你不是温瑶身边的一条狗吗?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条不叫的狗!”
见她不但不领情,还出言侮辱,苏婉清的心态彻底崩溃,满腔的恨意令她抬起胳膊,一把将范昕怡朝后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