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昕怡身后便是一片池塘,她全然没有想到,苏婉清敢把自己推下水!
“啊!救命啊!”
一旁的宫人也慌了手脚,四处找人下水救人。
苏婉清虽然快意一时,待回神之后也惶恐起来。
范昕怡是丞相之女,又是太后娘娘宫中的常客,万一真的有什么闪失,自己是在是兜不住这罪名!
就在她思忖之时,宫人一番救助,把范昕怡水淋淋地捞上了岸。
“苏婉清!你今日休想让我放过你!”范昕怡一边哆嗦,一边疾声呵斥。
苏婉清心头一紧,此处离太后的景圆殿不远,只怕太后早已听见动静,若是太后问罪,自己须得找个借口开脱才行。
果不其然,太后宫中的嬷嬷不出片刻便过来了。
“太后娘娘有旨,范小姐先去景圆偏殿换洗梳妆,来人,将苏小姐带去太后娘娘处领罚!”
几个太监上前,推搡着苏婉清朝景圆殿去了。
......
景圆殿,太后正由宫女们捶着腿闭目养神,听见声音后微启凤目,见苏婉清瑟瑟地趴在地上,不悦开口。
“是你把范昕怡推下水的?”太后眯了眯眼。
“太后娘娘明察,臣女、臣女也是受人指使,迫不得已才对范小姐失了分寸。”苏婉清带着哭腔,将头趴得更低。
“指使?何人妄为,敢指使人在后宫生事?”太后眼中精光一闪。
“是、是温家小姐,温瑶......”
又是这个女人,太后皱了皱眉,从昨日到今日,这个名字已经出现在她耳畔多次,每一次都是伴着让她不悦的消息一同出现。
“她为何指使你生事?”
“昨日范小姐与她口角,她大概是嫉妒范小姐与秦王殿下青梅竹马,这才起了报复的心思,臣女与她一同长大,父亲又在温将军手下行事,实在迫不得已才替她出气。”
苏婉清泫然欲泣,满脸的委屈与惶恐一点儿都不似假装。
太后果然渐渐恼怒,昨日宫宴之后的事情,自己的心腹已经详细汇报,与苏婉清所说吻合。
她没想到温瑶竟然有这样深沉歹毒的心思,这样歹毒善妒的女子,怎能留在顾华身边?
“臣女也曾劝过温瑶,可是她向来骄纵蛮横,根本不肯罢休,臣女也实属无奈。”
说到此处,苏婉清忽然泪眼朦胧地抬起头,“臣女斗胆,求太后娘娘庇护臣女,日后娘娘有何差遣,臣女都在所不辞!”
“你想让哀家如何庇护,你又能为哀家做些什么?”太后深深看了她一眼,眸中的精光更加犀利。
“娘娘珍重的的,臣女便尽心守护,娘娘担忧的,臣女就替娘娘分忧,”苏婉清擦了擦腮边的眼泪,跪直了身子,“秦王殿下身边,应该有一个您的心腹才稳妥。”
太后挑了挑眉,竟然打得这个主意。
她确实需要一个心腹来掌握顾华的一举一动,然而眼前这个女子,不惜卖友投靠自己,她实在有些不齿。
而且,苏家不过是温家的一个旁支势力,对自己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太大价值。
但是!
万一这个女子自己争气呢?自己不过做个顺水人情,却能收获一片忠心。
权衡再三,她缓了缓神色道,“起来吧,你有这份心哀家十分满意,不过下回不可再如此鲁莽。”
苏婉清心内狂喜,有了太后这座靠山,日后与温瑶竞争也多了一分助力。
还有范昕怡!再也休想羞辱自己丝毫!
目的达到,她便起身告退,退出殿外时,恰逢顾华阔步走来。
“秦王殿下。”苏婉清娇羞地退到一边行礼。
顾华微微皱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向来不曾见她出入此处,今日怎会出现在这里?
一见他入了殿内,太后便立刻沉下脸来。
“昨日你在正阳殿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母后召儿臣来便是为了这事?”顾华淡淡一笑。
“休要嬉皮笑脸!哀家问你,你与那温家女子到底有无私情!”太后疾声喝问。
顾华本想如实告知,可是太后要如此逼问,他偏偏不愿多言。
“是又怎样?”顾华不悦,“儿臣早已道了婚配的年纪,温家家世也算般配,我与她有情又如何?”
太后一脚踢开捶腿的宫女,颤巍巍地指着顾华,“此事你为何不曾告诉哀家,你的婚事哪里能由得你自己选择?!”
顾华不语,他很清楚,太后一直撮合他与范昕怡,无外乎是想让将范家揽至麾下,好为夺位做好准备。
可他根本就没有想过篡位一事,更何况,他也根本不喜欢范昕怡。
“母后可别忘了,父皇在位时就许我自由婚配,”顾华似笑非笑地抬头,“况且,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求圣上指婚。”
“夺位一事还未成功,你便沉迷儿女之情,连哀家也不放在眼里,”太后气得发抖,“定是那妒妇唆使的!”
顾华莫名其妙,不知“妒妇”二字从何说起。
可一想到苏婉清的突然出现,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劝母后不要听信小人挑唆,也不要在儿臣身上白费心思,”顾华脸色一峻,说得十分果决,“皇位一事,以后休要再提!”
“不!”太后怒喝一声,“此事由不得你!”
“那母后便试试罢。”
顾华说罢,起身行礼便要告退,刚走了两步,身后忽然传来太后森然的声音。
“哀家也许劝不动你,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让你屈服,如果你执意沉迷与温家那个女子,那哀家便只好让你断了这些心思。”
顾华眸子骤然一缩,周身是按奈不住的杀气,冷冷回首注视着太后。
他平生最恨被人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