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张开,很快包围了这方天地。想必也有藏匿的本事,在外人看来这仍然是一片荒野。
里面的烟云轰隆作响,闪过紫色的光芒,它们的挤压碰撞极具压迫感。
很快,她消失在这烟雾中。我弄不清她要干什么。
“喂,别闹了好不好?”我不认为她是闹别扭,因为我们相处时间不长。
“你在干什么,你又要我干什么?”我在问,可除了雷声外没有其他的动静。
这里已经很安静了,这个结界的法相是这样,那实际威力又如何。我只能猜测。
可能只是吓唬人的。这样想的同时,感觉不妙的想法总是从身体的某个角落蹦出来。
“喂,别玩了好吗?我们商量一下探索秘境的事。你师傅难道没要求吗?没要求你不想拿份成果给你师傅看吗?让她老人家高兴高兴。”我大喊,兴许用她师傅作为谈话资料才可靠。
突然,地面像是被一个巨人掀起,一块巨石自浓雾中向我砸来,前方的路冒出一座座尖锐的石柱,欲刺穿我的胸膛。
这种局面应该向前冲,躲过巨石,可躲不过地上冒出的石剑。而且攻击来自地面,根本无法预防。
一了百了的,向前冲,又一个转向向侧边冲去,直到撞在结界上。
“轰隆!”没了声音,看来石剑是专向的,算我运气来。
我开始想脱逃之法,这样耗下去可不行。光是第一招我就招架不住,慌忙逃窜。想必凌月正在一旁笑呢。
我的玄冰只要有足够的灵力,就能攀附上整个结界,也不会耗时,但是,我就是不想用它。因为,这种压箱底的招数为一个闹别扭的女孩使用,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我开始想念外面的世界,想念外面的明朗,只要找出凌月这个呆瓜,我就能出去。
显然的,她在她自己的世界里捉迷藏,这里变化莫测,对我而言不只加大难度这么简单。
有可能她还在外面欣赏着这一切,动动迫害的小手指,就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得想方设法出去,有什么就用什么!
“喂!是我做错了吗?我向你道歉,没有在意同伴的心情,是我这个队长人物的失职,能不能给个机会,下一次,下一次你一定会世界温柔以待的!”我说,我在说什么?
虽然自己也挺懵圈的,不过,嘛,给不开心的小女孩关注是必要的。
此时,围绕着我的云在头顶形成一个环,电闪雷鸣的景象凭空出现在那个环内。
我还抱着侥幸的心理。
“好吧,你怎么样我都认,可我是你的同伴啊,睡同一个被窝夜里讲悄悄话的那种同伴。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当你是同伴吗?!”不知道什么原因,明明老大不小,却还有挤出了一滴眼泪。可能就要死了吧。这或许是害怕的泪水。
“废话!啧。”显然,凌月是听得到的,而且神志清明。
本以为就我一人,她抛下我独自远去,或者说她被怒气冲昏头脑,听不进去话。现在,听见她的回应,仿佛一切都释然了。随便了,就当不多得的体验了。来吧,闪电。
这时,凌乱细长的闪电汇成一股,我现在全身发麻,汗毛直竖。就这样,直挺挺地挨了一闪。
我以为撑过去,结果又是一道。
很快,我就一动不动,被电劈中一下,我就剧烈抖动一番。
我的模样实在凄惨。眼睛完全不能聚焦,嘴巴停不住地哆嗦。会流一点口水还是什么。总之,这种直击灵魂深处的闪电我是不想再有体会了。
好吧,我还在挨劈,本来以外一道我就可以领盒饭,走出这个“摄影棚”了。可是,哈哈,他们还要我扮演被反复蹂躏的尸体。这就有点侮辱人了。
虽说这是戏剧,是生活的一出,一个有警示意味的玩笑就够了。可是,这家伙的疯狂是向谁学的?歇斯底里在保护着脆弱的自我,对我这般不仁。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那块中品灵石倒和我没关系。
这样想,我想到了其他的事。
不知道我会不会拥有什么雷电耐性,以后就不怕渡劫的天雷了。话说,三境到四境是不是要历经天雷,没挨过的还是三境,与四境无缘。这种东西,最大的阻碍还是对天雷的心里阴影。
她是模拟天雷吗?怕我在秘境突然进阶,可能对天雷的陌生会轻信他人,或被误导,被看不好的人给杀了。那么,一开始的巨石是什么鬼,找我的位置?
我管他呢!反正我现在很疼。
持续了——不知道有多久,可能一个时辰。
我从雷电中爬起。
突然,一道闪电直击我的天灵盖。有一股信息形成的爆炸流在我脑内产生,没产生什么剧烈的影响。洒洒水啦。
被电习惯了,虽说是习惯了,但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类似一种心情,一种自信心,慢慢在我心中建立,然后越来越大。越让我抓住在雷电中的根本。
闪电还在汇聚,还在模拟,这不像一个结界,倒想在秘境里的领悟。
不过,有一个真正的秘境在这片空间就是了。
我学会了,可是不够,还需要更多的闪电。
闪电仿佛听见我的呼唤,受我的指引一般,全朝我涌来。
我感觉到了大海的中心,许多东西正向我汇聚,可这个空间是正常运转的。
能量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如何我留住它们,身体一定会被破坏殆尽的,我不会留住它们。我享受它们带给我的感觉。
靠感觉记住,记住感觉。
“轰——轰——轰——隆!”
结界被冲破了。
好的!很好!我出来了。虽然身上只剩挡住隐私部位的布片。但我还是很感谢。
“嗯嘛。”亲爱的大地,让我好生亲吻你。
“你在干什么啊!”
是凌月的声音,我回头,一个鞋底向我的脸飞来。
我被踢飞出去,头磕在沙石上磨破了。
“喂,倒是你,怎么回事?”我很冷静,不把杀她的冲动表现出来。
“我,我也被关进去了,遇到——想就来气,我遇到一个石巨人,又丢石头又在地上用石头突刺的。本来战胜它,拿他的核心的。还有他的功法,别看它们又暴力又土,石头突刺可不一样,地级别的功法。”她说得眼睛都瞪大了,看向我,看不惯我,一脸复杂继续说,“结果,拿到手结界就被冲破了。那道雷电直接扫清了迷雾,我看见你在另一头——一脸开心的样子。”
她把握紧的手摊开,黑色的焦炭和灰烬下落到地上。
“嗯,地级别的功法可真脆弱。话说,真不是你骗我,闪电不是你的手笔?”我问了最想问的问题。
她一脸不理解,一脸这家伙在说什么的表情,真是叫人火大。挑逗人的耐心。
“好好好,那秘境什么时候开启,我要找件衣服。”
“不,秘境已经结束了。”
“啊?”这货在说什么?
“是的,五境以下的,进去秘境的范围的,都会经过一段试炼,然后给你合适的奖品。当然,没通过的话,除了自杀解脱以外,就是熬过去。等到秘境能量耗尽,再一次充能的时候。就可以出去了。”凌月说完。
“诶——这不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最后不是说,我受不了了——别当我没听见。”我开始怀疑这个女人。
“这个啊,看你想事情想得入迷,叫你几声都不答应,结果还被你那般冷落。就想着赏你几顿老拳。”她说。
“哈哈,最平静的语言叙述残酷的想法,并要付诸实践在我身上,真是可怕。”我说,刻意摆出了害怕的样子。
“我,只是希望身边的人长点记性,随叫随到是不会有错的好个性。”她说,她满嘴跑火车。
“你可真牛!以后我开一个得知各种消息的铺子,就散播你此时的言论,让她们好好瞧瞧,一个叫凌月的女修——的可爱模样。”
我看着她,很显然这个跨度还蛮大的,凌月已经有点不知所措了。
“那……那又如何?”
“没什么,只是,假若你那时有喜欢的人,他会怎么想?你那时的朋友又怎么看?你的师傅大人呢?你一直随她,这是她教你的吗?”我说,丢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要我怎么做?”
“嗯,怎么做还用我教吗?你不觉得你对我——我遭到的待遇有点过分吗?”
我逼问她,手搭在她肩膀上。
“对,对不起……”她低下头,角度蛮大的。看不见她的脸。
“嘛,承认错误就好,哥哥也不是什么坏人,是善解人意的好人。所以——”
“对不起,哥哥!”
这波操作属实看不懂,怎么会跨度这么大。我没有提要求吧,只是简单的说教。这儿没有其他人吧,下意识地四处张望。
“不是,你怎么叫我哥哥?”我问。
“我以为你会让我叫你哥哥,不然你自称哥哥干什么?师傅说,坏人总会有很多潜台词。”
看来是被过度解读了。
“你觉得我是坏人?”
“对,你好坏,你不得好……你不能开那种贩卖信息的铺子,这是不道德的。”凌月说。
此处有潜台词,她就读不出吗?
真怀疑是不是专门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