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摇我桌子。”
一个狭小的出租屋内,林纵年正坐在电脑面前玩着游戏。作为一个下午一点上班晚上十一点下班的上班族,每天的娱乐活动也就下班后和朋友一起开着语音刷刷本打打团。
结果今天运气真的差,刚到BOSS房门口队里就有个人掉线。他现在正在BOSS房门口和朋友一起等那人上线呢。
“卧槽,不是幻觉,好像是地震。”
“卧槽,你们那怎么又地震了,”语音里的朋友也惊了,“要不你也先下线躲一下吧?”
“没事,应该一会儿就过去了,再说了小震不用跑,大震跑不了——卧槽,停电了!”
电脑嗡的一声后,整个屋子都暗了下来,紧接着窗外亮起了刺眼的白光。
林纵年一下子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觉得其亮度比他在香蕉道吃的闪还要亮几百倍。由亮到暗再到亮的光线变化让他本能的紧闭双眼,结果紧接着窗外传来了一阵巨响仿佛一道惊雷在自己的头顶炸开,耳朵一下子就开始耳鸣了。
完球,好像出事了。
林纵年这样想的着,头一闷,好像晕了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好像只懵了一会儿。
睁开眼睛,林纵年被眼前的画面吓了一跳:自己坐在一个荒野上,前面地平线上密麻麻的好像是人,太阳悬挂在头顶,耀眼的阳光提醒着他这不是幻觉。
这什么情况?为什么我头上戴着斗笠,腰间挂着一把剑?
“你是谁?”
没等他从恍惚中反应过来,身后一清脆的女声吓得他一激灵。回头一看,眼前的女子简直让人过目不忘:
瘦肩细腰,高挑身材。纯白长袍黑色束腰,束腰上镶嵌着银饰花边。一头银白长发束在身后落在腰间。银发赤瞳,俊眼厉眉,顾盼神飞。长袍下漆黑的皮裤十分贴身,勾勒出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动人的线条。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林纵年没盯着她看太久,一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二因为这个女的手上拿着一柄长剑。
但是这身打扮又总觉得有点眼熟,好像自己见过……
“你是谁?这是哪里?”见他不说话,女人皱了皱眉头。
你又是谁呀?虽然很想这么问,但是最终林纵年还是没有问出口,可是眼下无视她的问题又感觉好像不妥,一时间两人好像尬住了。
“你们是谁?这又是哪儿?”
又是一个女声从边上传来,两人同时一惊,再一回头,发现还有一个人在后面。
这……看见她之后,林纵年忽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种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感觉了。
金色的长发被半透明头巾头饰覆盖着,头饰上用金丝嵌着繁复华贵的花边,头饰下是犹如天使般美丽的容貌。宽大华丽的长袍几乎要拖到地上,米白色的衣服边上嵌着金色细边,内裙虽然是半透明的丝绸也是镶嵌着金丝,诱人的大腿若隐若现。裙下的玉足小巧可爱,没有穿鞋,仅是金首饰缠绕着。
嘶——莫非这俩人是刚刚陪我一起打团的我那憨憨网友?
不会错的。用眼角的余光上下打量,一袭白衣,整个人仙气飘飘的,这不是那游戏里面的剑帝吗?还有旁边那个,那应该是刚刚队伍里的奶妈没错了。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俩,万一不是,喊错了好像也不太妥。要不先对个暗号?
“天王盖地虎?”林纵年先试着问了一声。
“宝塔镇河妖!”
旁边的奶妈接上了话,围了上来:“你是油炸年糕对吧?”
“啊,那你就是‘学医救不了你’?”
“算了,不要这样叫我,太怪了。”
“那我怎么称呼?”
“还是叫网名晓月算了。”她走上前,“刚刚在游戏里听到你说地震了之后,我这边外头一下子像打雷一样把吓了一跳,然后就到这儿来了。”
“对,我也是。”林纵年把头看向那边的剑帝,“那你就是‘老马’咯?”
被称呼为“老马”的剑帝皱了一下眉头,缓缓点了点头。“我们好像穿越了。”
“你也是一阵雷声过后不知道怎么就到这了?”
“对,起初我还以为是自己游戏打多了的幻觉,但后来发现不是。然后我看到旁边还在迷糊中的你们两个。”她用眼光上下细细打量着他,“目前看上去是我们都变成了刚刚游戏里自己的角色。”
林纵年一低头,心说怪不得总觉得身体不太对劲,这确实不是自己熟悉的身体。身高虽然差不多,但是……这肌肉,这力度感,还有这腰间挂着的剑。
先前没有仔细看,现在一瞧,腰上的不正是自己游戏里面用的天帝剑吗。
抬手活动一下,还是会有一种异乎寻常的违和感。虽然自己平时上班也有锻炼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但是这副身体实在是有点过于强健了。
“诶等等,”他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你岂不是变成女的了?”
“应该是这样。”老马皱了皱眉,较好的面容上带着出的一丝烦躁,看得出来他心情不怎么好。
“其实说实话真的挺漂亮的,能变成这样的话我觉得不亏。就是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喜欢男的。”
“滚啊!你信不信老子用你来试一下我这把剑快不快。”
“本来以前大家都叫你老马或者叫你马哥。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你马姐了呀?”
“滚!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刀子啊。”
“行行行,好,不开玩笑了。”
“其实我觉得当变成女剑帝也没有多不好呀。”一旁的奶妈晓月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个容貌多少女生都羡慕呢。”
好不容易认清了彼此身份,平复了情绪,三人开始思考起眼下的状况。
穿越过来的这个身体比原来的身体强健很多,三个人都是如此,甚至可以说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范畴。那边的剑帝小姐试了一下,即使是还不熟悉女性身体动作非常不协调的她随便一跑都能跑到一秒十米的速度,而且非常轻松。
“现在是知道了穿越之后的身体异于常人,不知道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是这个样子,还是我们比较特殊,反正我们可能得先适应一下了。”
“而且还有这个,你们中指上有没有戒指?”晓月问道。
林纵年闻言摸了摸左手手上的戒指。
就在他碰到戒指的时候,脑海当中忽然有了许多物件的画面,一些衣物,几把武器,还有一些各种杂七杂八的物件。看上去就和自己在游戏里面看自己的物品栏一样。
这不会就是物品栏吧,能不能拿出来?
这么想着,他把思维放在了其中的胜利之剑上(sword of victory),在游戏中也是他用的非常顺手的一柄长剑,应该是取自于北欧神话中的丰饶之神弗雷的武器。
一阵柔和的光芒闪过,腰间的天帝剑被替换成了胜利之剑,那么看来这个戒指就和游戏里面的装备栏物品栏是同一个东西。并且随着取物件这个动作,一些剑圣的招式在他的脑海当中也开始渐渐浮现。
从十多级最基础的三段斩,拔刀斩,到后面的地裂山崩全都有,粗略一算竟是有上百种技能。
这也太夸张了吧,这副身体有这么牛逼吗,我自己能做得出来这种动作?
这么想着,他抽出腰间的长剑随手对着前方一砍。
看起来就是一个中二病病人妄想自己一剑破空的样子,但在林纵年一剑斩下之后,竟真有一道肉眼可见的剑气从空中划出,将草地和地面划出了深深的剑痕。锋利的剑气往前方飞了几十米才彻底消失。
“这么厉害。”奶妈晓月惊讶了一下,“那我试试我的。”
话音刚落,她抬手放了一个治愈术,林纵年的身上泛起了一些清亮的光。
“感觉一下子神清气爽了很多,除此以外没什么变化,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受伤吧,你还能放那些比较大的技能吗?”
“应该可以,只是我现在不太舒服,头脑里的东西一下子太多了还不太适应,那些需要圣歌咏唱的技能应该需要我把头脑里的东西给唱出来。”
“我也是还不太适应,那我们先各自适应一段时间再来研究技能吧。”
知道自己是谁,技能如何,当务之急还得清楚自己在哪。
首先这个位置是一个平原,除了很远的远处地平线上可以看到几个像人造建筑之外,视野之内没有任何标志性物体,换言之就是没有任何可用信息。
也不知道自己是进入了自己所在游戏的世界,还是一个独立的世界,也不知道自己这属于是魂穿还算是附身,完全就是在一个未知陌生的环境,也得亏这三个人都是游戏宅,穿越题材的的东西也见的太多了,换做别人可能会慌上好一阵子。
因为没有什么线索,三人决心先往地平线上看起来像是有房子的这个方向走。
大约半小时后,眼前的景象变了。
空气中隐约有着血腥味,零星能看到地上有一些血迹,路边还有草被踩踏倒伏后的压痕。一面旗帜侵泡在浅滩中,有人骑马曾从上面踩过,有马蹄印在上面,旗帜上面画着的是蔷薇花一样的图腾。
血腥味沿着路往房屋那边越来越浓,还有木炭燃烧发出的焦臭味,伴随着至今还未散去的浓烟。
过去看看吧。
对视一眼后,三人往房屋的方向快速行进。
看起来像是一个村子,旁边的房屋都燃烧着大火,好像被洗劫了一样,路上有砸烂的东西。甚至还有几具烧焦的尸体。
“前面有两个小孩?”
林纵年看到前方的屋里有两个身影,三人靠了过去。
一个看上去十三左右的男孩和女孩。
“杰西你快跑,”看到林纵年三人一行靠了过来,他一把推开了那个女孩,抄起木棍向林纵年冲了过来。
他的动作绝对不慢,这一下打在人的手臂上很有可能会骨折。但此刻的林纵年心里却是泛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佛这种程度的攻击就就是小孩在玩游戏。
木棍划破空气在空中呼啸,然后安然的落在了林纵年的掌中,被他抬手单手接下,犹犹如石沉大海。
看着自己的攻击落空,男孩的脸上满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