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维利亚城中心城区。
一名黑衣人行色匆匆地穿过了一扇精致华丽的豪门,两边是游廊,当中是穿堂,抬头迎面先见一个赤金镶边至华至贵大匾,匾上写着斗大三个字“城主府”,后有一行小字“X年X月X日书赐塞维利亚城主戴维”。
他笔直穿过穿堂前庭,来到屋中,穿过被紫檀楠木家具包围的屏风,穿过屋中小院,来到后屋。
踏入后屋门,眼前桌案上设着三尺高的古绿铜鼎,鼎中焚着九转幽梦养魂香。墙上则是悬着国王骑士持剑大画,后边是紫檀楠木赤金雕塑大床,床边一边是琉璃盏,一边是青瓷宝瓶。
床上躺卧着一个四十左右粗臂红脖的男子,八字胡,半秃短发,裸着上身。两个衣着性感又华贵的舞娘正在给他搓腿揉肩。
“拜见城主。”黑衣人单膝跪地。
“何事啊?”
“城里来了一行不寻常的商人?”
“不寻常的商人?怎么个不寻常法啊?”城主一边吃着舞女喂的葡萄一边问道,“你且少说废话,讲重点。”
“他们拿出的药非比寻常,冒险者公会的药剂鉴定师在看了他们的药后当即叩拜臣服,愿献出自己的一切财富要拜他们为师。”
“哦?那个药剂师虽名气远不及我,但在我塞维利亚城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一方人才,因为一瓶小小的药就这样放下了尊严和钱财……这些商人非同一般,你且盯紧他们,不要与之交恶。”
“他们还随身带着两名孩童,是从夕阳村来的,那两个孩子曾来找过我们说想要加入卫兵团。”
“哦?那你们让他加入没有啊?”
“姥爷,卫兵团不是不招十六岁以下的孩童吗?”旁边揉肩的舞女搭话道。
“哦对,你看我把这事都忘了,”他笑着,连带脸上八字胡一起抖动“还是你聪明,来,亲一口。”
“姥爷,还有人看着呢。”舞女羞红了脸,却并没有躲开。
嬉戏打闹完,他回头过来又看向了黑衣人:“他们加入卫兵团所为何事?”
“据属下所知,两孩童所在的夕阳村已被匪盗所毁,所以他们才会来城里。另外,他们还在四处呼吁向城主请愿出兵剿匪。”
“剿匪……”
城主低眉思考了片刻,随即一掌拍定。
“好啊!剿匪,必须得剿,你从府上拿八万金币,再到冒险者公会号召各村庄幸存的受害者一起合资出钱悬赏让人来剿匪。”
“这,八万金币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出的多,挣的多,我作为城主出的钱就是一个信息,表示城主剿匪的决心。我出的多,他们那些仇恨土匪的幸存者才会倾家荡产的把钱拿出来。”
他捋着八字胡,隐隐一笑。
“等他们出了钱,我再派兵剿匪,我们的钱一样会回到我们的手里,他们剿匪的钱也会到我们手上。”
“城主英明!”
……
与此同时,塞尔维亚城的另一边。
林纵年一行人正在计划前往药剂师的住宅详谈。
两个孩子要留在冒险者公会像那个接待员小姐一样当公会的服务生,既能赚钱也能接触各种不同的冒险者锻炼自己。
“格雷和杰西,你们确定要留在冒险者公会吗。”
这次分别可能有长有短,看来是要暂时性的和这两个孩子说再见了。林纵年有些不放心,又从物品栏当中把先前的人偶哈尼叫了出来。
“我让哈尼陪着你们,她可以成为你们的朋友保护你们的安全,要注意不要让太多的人接触她。”
光芒一闪,金发哥特小萝莉哈尼再次出现。
“哇。”第一次当面见到人偶召唤的两个孩子嘴巴都惊讶成了圆形。
“哈尼,他们是你的新朋友,你今后的任务就是保护他们两个。”
虽然自己作为剑圣的心眼不能直接看到对方的等级,但是就刚刚所观察的那些冒险者来看,他们在游戏中对应的等级也就是10多级左右,武器也大多都是白色蓝色的武器。
而战斗法师哈尼虽然只是一个小萝莉的孩子模样,却是个足足有60级的战斗法师,保护两个孩子应该游刃有余。而且哈尼的战斗法杖“破军降龙棍”在没有使用的时候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木棍,让她穿上女仆装用这个木棍伪装成扫把毫无违和感——以上都是晓月给出的建议。
“遵命,主人。”
人偶小姐和之前一样提起裙摆行礼,她此刻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林纵年更改成了女仆装,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的可爱女仆的样子。
“我是杰西,请多指教。”小女孩过去捧起了她的手,“姐姐你也是魔法师吗?”
“我,我是格雷,请多指教。”格雷的脸有些红,小声嘀咕着“我自己会保护自己的,不需要女孩子来保护。”
而药剂师法梅斯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更是被眼前的哈尼所震惊的说不出话。
作为药剂师的见识眼在告诉着他眼前这个叫“哈尼”的女孩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是更接近于使魔一类的存在。
而且与可爱的外表不同,她强的可怕。虽然现在的她隐匿了自己的魔力,但是林纵年刚召唤她时那一瞬间所泄露出来的魔力恐怖的让他差点窒息。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跟随着冒险者一起探险时所看到的远古巨龙。那是人类不可能战胜的存在,唯有超越人类的勇士才有资格面对的灾厄。
太恐怖了,就连国王骑士团首席,那个现存的奥丁国公认最强之人都没有给他如此的压迫感。
而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竟然尊林纵年为主人,对晓月和白芷也是毕恭毕敬的样子。
看来不光是能制出神之药的晓月非常厉害,与之同行的那两位大人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绝世高人,法梅斯庆幸自己叩拜在了晓月脚下献出自己的一切。
太惊人了,可惜他钻研一生,虽然是这塞维利亚城首席制药师和鉴定师,自身却始终卡在这无法更进一步,如今已年过半百,这炼药制药的技术单靠自己闭门造车估计再难精进了。所以他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求高人指点。
只是没想到遇到的高人已经触及了他想象的极限。
“处理完了一些小事,让你久等了,我们走吧。”
林纵年转过来向制药师法梅斯招呼道。
“前辈折煞我了。”
法梅斯苦笑,久等?他怎敢不耐烦,就是在等上几个小时他也绝对是毕恭毕敬。
前辈?
林纵年愣了一下,一个看上去都五六十了的老人叫我前辈?我怎么就成前辈了?
“我林纵年只是一个普通的剑客,哪敢让人称呼前辈,您太客气了。”
“好的,一切按您的心意。”法梅斯应道,他揣摩不透这几位高人的想法,但决心不管如何也都要顺着他们的心意。
“说实话,我觉得这个老人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啊?”晓月凑到白芷边上跟她很小声地以队内语音的形式聊着。
“我也觉得他有点奇怪,像个神经兮兮的神棍。”白芷也点头,“但剑帝的直感告诉我,他是比那些冒险者要厉害一些。”
“啊?真的?你是说他比那些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冒险者还要厉害一些。我怎么看不出来。”
“可能是因为炽天使萨菲尔是对人的善意恶意比较敏感,但是没有像我们战斗职业这种直觉吧,你觉得他和那些看上去比较强壮的冒险者还有我们比起来谁更厉害。”
“我觉得他们看上去好像都很垃圾……”晓月小声的说,“你说,我是不是太傲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