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魁坐在轮椅上,他用嘴控制屏幕,上面的软件可以控制轮椅行动,还有手机功能。
“你失败了。”
年轻人手插口袋,冷冷斜眼看了李魁一下,背过身去。
一头毛发旺盛、身高3米的青色鬼,正嘎吱嘎吱地吃着一个人,呸呸地吐出一堆碎块和完整衣服。
鬼抱怨道:
“东青,这老太婆不好吃!不管是肉还是负面情绪,和死人一样,不新鲜。”
“你就不要太挑剔了,人类有时候也只能吃熟冻的。”
东青打开窗户,转身看了李魁一眼,说道:
“告诉陈廷周,我杀了他老妈,想报仇就找我,我时刻等着他,老地方见!”
说完东青纵身一跃,他身后的鬼也随之跳下去。
李魁没有跟上去,因为他已经失败了,左腿还再流血。
魔龙分身被瞬间消灭了。
这次是一流大鬼。
……
……
陈廷周进了杀鬼部的专属医院,他的主治医师正在帮他检查身体。
“情况有所好转……相对其他杀鬼人而言。”
主治医师叹气地放下陈廷周体检报告,无奈地望着陈廷周道:
“过度使用止痛针,伤口愈合处又裂开而不自知,没有感染复发可以说是万幸了。”
陈廷周眼神暗淡,点头道:
“这样的结果也好,我本来就应该死的。”
“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你的心情会影响身体康复情况的。”
主治医师给陈廷周写单,批准药物道:
“这些抗生素你可以去领了,最近注意休息,撑过剩下半年并非难事。”
“撑过去,你好日子就来了。”
听了主治医师的话,陈廷周摸了摸鼻子,没有回答。
看过医生之后,陈廷周把报告单什么的,一股脑扔进垃圾桶,颓废又解放似的走到街道上。
陈廷周带着口罩,怕有人认出他是上了新闻的罪犯。
接下来该去哪里呢?
陈廷周想去妈妈住院的医院,他好久都没看过她了。
可他不敢。
假如母亲看见了他,会不会又生气地晕过去呢?
自己不能再伤害其他人了,尤其是自己的爱人。
然而思念不断涌出,根本控制不了。
回过神来,陈廷周已经站在医院门口了。
偷偷看一眼,不让老妈知道应该就没问题了。
陈廷周抱着这种念头,却发现医院门口拉起了黄条。
数名警察封锁了医院,警车就在外面响着。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时候陈廷周手机响了,是杀鬼部总长。
陈廷周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拿起了手机:
“喂?总长?”
“陈廷周,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
陈廷周看了看医院门口,如实回答道:
“我想看我母亲,现在站在医院门口。”
总长不容置疑道:
“杀鬼部有新情况,你快点回来吧。”
陈廷周试探道:
“是不是就是医院?警察已经包围这里了。”
总长不动声色道:
“不是,他们负责的是另一件案子。”
陈廷周心凉凉的,莫名带着哭腔道:
“我想确认我妈妈没事。”
总长柔声安慰道:
“你放心,你妈妈绝对没事!”
“那为什么死的人是我妈妈!?”
“哪有,你别乱说。”
“警察同志都在讲我妈妈的名字!”
“同名同姓而已,不要多想。”
“够了,我已经看到担架抬出的尸体了,那衣服就是我妈的!”
陈廷周声音颤抖,愤怒、震惊、委屈、悲伤一涌而上,视线被泪水模糊,浑身都被怒火灼烧,岩浆般的感觉在胸膛沸腾。
“妈妈!妈妈!妈妈啊!”
陈廷周甩下电话,一路跑了过去,趴在担架上呜呜呜地大哭。
周围想要拉走他,却怎么也拉不走。
“……”
总长这边陷入了沉默,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手机摔在地上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
没过一会儿,总长就下定了决心。
事到如今,也只能顺水推舟了。
本来是担心陈廷周不好向对方下手,但既然东青杀了陈廷周母亲,那么陈廷周或许可以一用。
总长立马打座机电话,吩咐道:
“张志强,立马召回陈廷周,这次任务派给他,记得做好心理辅导工作。”
……
……
“不要吃我啊!不要吃我啊!”
黑暗的角落里,一人一鬼步步紧逼。
“喂,刚刚偷拍女孩子裙底的人就是你吧?”
东青冷冷的视线,几乎刺穿了男人。
男人一愣,讨好地掏出手机道:
“我错了我错了,我删掉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做了!”
“贝杰,交给你了。”东青手插在口袋里,无情地向自己的契约鬼说道。
“嘻嘻嘻~”
贝杰搓着毛绒绒的大手,尖锐硬质的黑爪子,瘆人地举在男人头上。
男人吓得裤子尿了,面如死灰,啊啊啊地发出不明声音。
贝杰阴笑道:
“你还有个机会,正确回答我三个问题,就可以不用死啦!”
“真、真的?”
男人眼睛一亮,赶紧跪地磕头道:
“大爷大爷,求您问题不要太难,我才小学毕业而已。”
“嘻嘻,放心吧,很简单的。”
贝杰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道:
“1+1=几?”
“这……”
男人一愣,没想到这个问题这么简单,摸了摸自己头,小心翼翼道:
“2?”
贝杰摇了摇头,大声道:
“错了!”
男人被吓了一跳,哭丧着脸道:
“那是什么?”
“自己想。”
“额……”
“第二个问题,1+1=几?”
“啊?怎么还是这个问题?”
“你嫌简单?那我换个难的?”
男人连忙摆手道:
“不用了不用了,就这题就这题。”
男人抓耳挠腮,最后点头确定,这是一道脑筋急转弯,笃定道:
“鬼大爷,答案是"田"!”
男人说完沾沾自喜地摇头晃脑。
1+1=,拆分一下,再重新组装不就是“田”字嘛。
贝杰严肃摇头道:
“又错了!”
“啊!?”
男人又被吓回了原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第三个问题,答不对就被我吃吧。”
“不要啊……”
“请听题,1+1=几?”
男人欲哭无泪,心中大喊怎么还是这个问题。
一时间男人抓头拍腿,拳头捶打胸口,无能狂怒,但就是想不出答案来。
人在极度愤怒下什么都做的出来,除了数学。
贝杰扣了扣自己鼻子道:
“我等的不耐烦了,再不回答视你弃权。”
男人大叫道:
“我知道了!答案是1或田!”
“回答错误!”
贝杰弹了弹手指,笑嘻嘻地抓着男人头,慢慢提起来,放到自己嘴边。
男人绝望地大吼道:
“答案到底是什么啊!”
咀嚼声嘎吱嘎吱地传出来,冷清的街道上空荡荡地回响。
“喂,贝杰。”
东青双手抱胸,皱着眉头走过来,问道:
“答案到底是什么啊?我怎么也想不出来?”
贝杰嚼着人肉,含糊不清道:
“答案我说过了啊,就是"几"啊。”
“这1+1=几,我这不都说了好几遍了吗?”
“这……”
“反正这家伙注定被我吃了,他就算真答对了也会死。”
贝杰哈哈哈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