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最初的清晨,是一个适合远离吵闹,于梦境中逃离现实的时刻。
只可惜,电话铃声不识时务地响起,打扰了某人的美梦。
墨誓从睡梦醒来,从地板上爬起,走至书桌前,看向最魁祸首。
她立刻醒来,是因为电话的智能程度,若是这次不听,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的重复响闹提醒。
也就是说只要电话响起,就不可能有继续睡觉的可能性了。
电话上的号码备注,墨誓无比熟悉。
她一脸淡定拿起电话,调至震动放进裤兜,慢悠悠地走进梳洗间梳洗。
镜子里的人儿短发齐肩,双眼漆黑,有着可以直接男团出道的相貌。
身高一米八,脚长,胸平,高而清瘦,有着可以直接当男模特的身材。
气质沉稳平和,玉树临风,貌比潘安,有着可以直接进万草榜榜草的资格。
[可惜是个女的……啊痛]
少女随手一滑,梳子飞出梳洗间,于墙上多次不合理的反弹,精准击中桌子上的小狼布偶后完美刹停。
小狼随即被击飞,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落在床边的木制地板上。
少女走出梳洗间,回到卧室,坐到床上。
意识昏沉,背靠床,面朝天,闭上双眼,欲与周公再会。
似是想起独自呆在地上的布偶,又或是兜里仍不放弃震动的手机。
张眼,曲腿,弓腰,弹起,动作一气呵成。
手向裤兜伸去,无视来电,划到讯息栏。
果不其料,来电的主人已多次发来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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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
喂,在吗
6:02
听电话
6:05
。。。
6:09
你该不会又继续睡了吧
6:15
别装睡快起来
6:22
我亲自过来
6: 25(现在)
[我]带上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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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继续放裤兜,然后躺下。
隐约听到大门前的摔手机声。
“与我无关。”
这么想着,就沉入梦乡。
--布偶视角--
好晕。
本人无姓单名雪,曾经是一只白狼。对,是曾经。
遍身雪白,中无杂毛,英姿颯爽,威风凛凛的身影,现在只能存在于回忆之中。
五年前,我无缘无故成了个布偶,而我的契约对象...可惜,好好一女孩子怎么突然就失忆了。
虽说我也像是忘了不少事,但我起码记得我们相遇的情景:在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我发现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看起来快要冻死的她。在那时,她...哎呦,痛!
狼玩偶不能自主移动,从桌子上飞落下来之后,就一直保持着面朝天的状态。
沉思于自己回忆的它,自然没有注意到因某人无心之举,而由裤兜掉落的手机。
手机摔脸,滑落在地板上。
[。。。]
[誓!这是第几次了!]
床上的人依旧没有醒来。
好吧,我承认我也失忆了,把一切忘了个一干二净。
大概是灵魂有缺损,缺损原因我不知道。
这丫头经常失忆——在无意揍到我之后,转眼就忘了揍我这事,然后就留我一人我放置play,标准晚期老人痴呆没救了。
同样是因为灵魂的缺损,我们的对话几乎无法成立,只能偶然成功那么一两次。
问:摊上一个患有老年痴呆、性格不稳,对你爱理不答,且生活无法自理的契约对象该怎么办?
除了再一次叹息,感叹自己无能为力之外,就没有了,我现在这情况啥都干不了。
还好起码有愿意照顾一下这傻丫头的人。
按照平常,差不多是这个时间...说到她,她就到了。
一如往常,不抱着誓会开门的念头,象征性的几下敲门声从东北方传来后,有人试图推开门,但被什么堵住了。
不久后,房间里的暗门被打开。
黑发双短马尾萝莉从房间东南的衣橱走出,口呼白气,面若冰霜,看着手里正呼叫着谁的手机,再看看房间四周的景像——
近一平方米的房间,分为三个空间,浴室和梳洗间分开各占一个,入口于西北相邻并排;在正南方有一扇窗,木百叶窗拉下紧闭,室内光源源于头上的灯泡;铁架床于西南,床头向西,床上的人仍沉醉于美梦,察觉不到即将降临的暴风雪;床北边缘的木制地板上,有着倒在一旁、无人理会的小狼玩偶,玩偶旁则为震动将近半小时却无人理会的手机,床南边缘的地板上就是已被遗忘多时的纯黑枕头和被子。
看着衣橱空无一物,关上木门,向右后方看去。
衣橱旁的黑色书桌上没有太大改变,除了少一个狼布偶,多了一把梳子外,分外整齐...对比起其他地方算是很整齐了吧;书桌旁的大书柜空空如也;书桌配套、带轮的椅子倒了在门前,但堵住门的不是椅子,而是一叠又一叠的书本和没有在运作的暖炉。
“。。。”萝莉十分生气。
敲门没人理,我忍,今天周末。
电话没人听,我忍,现在清晨。
房间又乱了,我忍,你没起床...没起床讯息是什么回事,梦游吗?
几天前才整理好的房间,今天又双叒乱了。
虽说嘴上抱怨,身体还是乖乖的收拾好一切。
若是发怒,按誓这睡眠质数,只不过是对空气输出而已。
“还好要收拾的东西不多。”
萝莉拿起梳子,走进梳洗室。
毫不意外,里面所有可移动的东西都放得动歪西倒,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字,乱。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不到五分钟,萝莉把所有的一切回归原位。
看着床上仍呼呼大睡的誓,萝莉出门。
不久后,早餐的香味传来,萝莉刚进门便被扑倒。
“手洗干净才来碰食物。”
看着眼前双眼发亮,眼神只聚焦于早餐的誓,萝莉感觉自己养了只小狗。
每天三餐在宿舍厨房煮好,把食物一点一点地放进盒子里密封,然后带上来,最后自己清洗好。
别问为什么不是誓洗,你看她这样子,她会洗吗?
她要是会洗,我就...我就...明天给她带晚餐。等下,晚餐?
萝莉想到什么,看誓狼吞虎噬,一副没吃过饭的样子,问道,
“誓,你该不会没吃晚饭?”
“晚饭是什么来的?对了,你是谁”
萝莉扶额,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忘了。”
“你叫墨誓,而我是顾晓虎,跟你同宿舍已经一年的人。”
“宿舍是什么?”
“...你怎么活到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