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冷呀。”
张开眼,白雪茫茫。
天空也遍布了苍白的颜色。
全身漆黑的身影成了白纸上的一颗黑点。
女孩拍了拍身上的雪,减轻自己嬴弱身体的压力。
雪落入白云,又从云上掉下,重新覆盖女孩的黑大衣上。
女孩所做的努力不过徒劳。
不过女孩像是没有察觉到现实。
雪又落在地上,一遍两遍三遍的被扫落下。
直到积雪已近大衣边上,女孩才发现自己的脚已经冻僵,动不了。
费尽全力,女孩仍未拉动靴子片毫。
雪落下,白色覆盖上了一切。
...
于雪中
女孩一手拉着腿,另一只手握着颈链上的狼牙。
视线没被厚重的积雪挡住。
看着漫天软绵,女孩联想自己前进的原因——热闹之地。
那里有着像眼前的雪,软软甜甜的云朵,那人说过云朵的名字——棉花糖。
那里有着许多人、许多话,即使来去之处不同,脸上都挂着喜悦。
那里有着温暖,不同于现在感到的冰冷;
这里只有白色,不同于那时的万家灯火。
那人说着没有烟火、摊位……都是听不懂的字
那人说过不懂就要试验,找出规律和证据。
——
“试验、规律和证据是?”
“用眼看画面、耳听声音、口尝味道、鼻闻香味,用一切能想到的方法把记忆中的事物比对...”
看女孩迷茫的眼神,黑袍人停下解释,面具底下的面庞僵硬的笑了笑,说道。
“好吧,我不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理解方式。”
——
女孩勉强张开口,试着把雪的味道和记忆中比对一下。
“不是这个”
“棉花糖应该是甜甜的,不是冰的。”
女孩已经冷得说不话来了,但不妨碍她的思绪。
——
“比如那暖热而烫人的光就是火;
又软又甜的糖,外观跟一种名为棉花的植物相像,甜的跟糖一样,所以就叫棉花糖... ”
“呐,姐姐你是什么?”
“噗”
可能是面部表情变化过大,牵动了伤口,血流了下来。
黑袍人意识到这点,默念着什么,血又不流了。
“别这么问‘你是什么’,要问就问‘你是谁’。”
“为什么呐?”
“语言文学、礼貌,真要说的话,我也不知道。”
“那姐姐你是谁?”
“弑,其他的忘了。”
“弑,奇怪的名字。”
——
雪地白雪纷飞。
女孩的身体已失去了体温,意识却未消散。
直到女孩察觉不了每一次日夜的过去。
过了不知道许久,风雪来临。
女孩被吹了起来,长卧不起。
身边狼影靠近,触动了女孩手里的狼牙。
头发变长,雪白的秀发散落一地,让人一时难以分辨地上的发与雪。
帽子被毛茸茸而雪白的耳朵弹走。
在那冻得惨白的脸上,一双银白瞳孔的獣眼张开。
少女感到懵然,冰冷身体突然变得有力。
察觉冰冷不再,和身体突然其来的变化。
少女想了想,也没想出个理所当然的理由。
或是想到了什么,少女看了看胸口上的狼牙,狼牙发着暗光。
“弑姐姐送的狼牙还在。”
少女终于察觉身旁白狼的存在。
因为好奇,少女观察着白狼。
狼雪白的毛上染上了陈旧的鲜血
孤狼也把视线放到少女身上。
两眼对望,面面相觑。
[你是谁]
“谁在说话?”
少女试着找出声音的源头,寻而不得,只看着眼前的狼。
[你面前的狼]
[你是谁]
“誓,是弑姐姐帮我取的。”
[誓,誓死相随,是个好名字]
看着少女迷茫的眼神,白狼觉得自己要解释一下。
[我已跟你设立契约,灵魂共通,所以无论多远,我们都能对话]
“白狼,你是谁?”
[我没有名字]
“那我想想,雪?”
[嗯]
“雪,我的样子为什么变成这样?”
[原因可能是你的狼牙,或是我们的契约,我不太清楚]
少女看了看挂在胸前的狼牙,狼牙有微微的光亮。
——
“弑,你要走了吗?”
“这个世界,我已没有了想看的事物了。”
“...我们会再见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尽早提高对【旅行之人】的理解,在下个世界来一个命运的相遇吧!”
说罢,银色漩涡突然出现,黑袍人卷入其中,消失不见。
留下了狼牙挂饰和一张纸条:这是旅途中拾到的,应该和你有缘。
女孩收起狼牙和纸条。
“好,在下一个世界相见。”
漩涡再次出现,女孩卷入其中,室内空无一人。
——
少女看了一会,想到了什么,笑了笑,便说。
“雪,一起走吧。”
白狼点头,便随着少女的步伐。
少女试着把帽子戴在头上,但失败了。
帽子落了在狼的头上。
少女把身上的雪扫落,然后继续朝着前方走。
直至白雪再次染满一切。
——
[话说弑是谁]
“我不知道。
弑姐姐救了我一命,我们一起逛庆典。
不久之后她就说要去远方,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再也不相见?]
“才不是呢!”
“她说我们终有一天会重逢,这一天不会距离太久……”
[鱼上钩了]
“。。。”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少女与狼走出了雪地。
身上的狼牙亮光大闪。
回过神来,少女变成了女孩原来的样子。
白狼失去了踪影,原地只留下一个小狼玩偶。
女孩意识朦胧,只听到路人所说的话。
“喂,你还好吗?”
“这里有个女孩……”
女孩没听清其他嘈杂的声音,就已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