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符号就像是永恒一样刻画在彼端。
墨成就这么呆呆的躺在地上,任凭那些蠕动的漆黑之墨跳上身体,覆盖住他的身体。
鼻腔,耳孔,这些墨钻进了他的身体,最终覆盖了他的视线。
可没过多久,墨成又回来了。
地上的墨不知何时被蒸发殆尽,只留下白色的地板。
墨成躺在上边,感觉有些冰冷,于是坐起身。
他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那张苍白恶心的脸浮现在脑海中。
这里大概是梦境,或者说是他的意识深处?这种说法也不是很重要。
至少现实里不会出现刚才看到的那些场景。
摸了摸口袋,袖珍笔记本也还带在身上,但是已经被染黑了,和报废没两样。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墨成低下头,细细回想自己看过的那些图鉴,希望能翻出有关那个苍白大脸的信息。
现在被困在这里,醒不过来的话可就麻烦大了。
不过,这里大概不是某些存在居住的“梦境”,只是他自己的意识而已。
要问为什么...墨成抬起头。
鲜红的符号还在彼端的石板之上,流动的边缘就像是液体一样,红的像是随时会滴下来。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文字,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意识里。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存在大概不会喜欢脑袋上有这样的玩意。
——挺遮光的。
感觉很像某种冷笑话,但还是算了吧..
墨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准备走人。
虽然就之前来看外面很乱,但危险也没那么大。
只要及时离开就没事。
出事了好像也会再回到这里?
墨成眯了眯眼睛。
他记得之前自己最后看到的是一群长着腿脚的鱼人把他拖到海里去了。
那里有一座模糊的城市。
但他更在意那个奇妙的绅士,可以说那座城市的自灭究其根源都是绅士造成的。
说不定可以尝试和他交流一下?说不定能得知符号的意思..不对,符号暂且不重要。
离开这里的办法,才是当前最重要的。
问梦境里的人怎么离开梦境,从各种层面来说都像是童话一样不靠谱。
嘛,能尝试的话还是尝试一下吧。
就算挂了也比现在这样好。
调查员挂掉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做这行的多少都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墨成离开了这一片被符号遮盖的地区,重新又看了一遍“太阳”的坠落,有惊无险的离开了这里。
再回头看,燃烧的大地上,火焰仍旧欢快的舞动,与之前不变。
重播,嗯哼?
好像,有那么些意思。
再回头,却又变成那座城市。
熟人间的谈笑风生,工作人员的忙碌,出门游玩的父母与孩子,几对青涩的情侣。
小巷里凶狠的混混,失意的路人。
一模一样。
绅士也不例外,他带着神奇的帽子再次来到了城市里。
只是这次,他是从墨成身后出现的。
“你好啊,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绅士拄着拐杖,金色的半面遮挡着上半脸,他手上还拿着本来被染黑的笔记。
如今却是崭新的模样。
“有什么需要的话,就请问吧”
绅士礼貌的递过笔记。
墨成将信将疑拿起,直到翻过页,看到自己所做的笔记后才算放心收进口袋。
染黑的另一本还在里面,墨成没有注意,他就紧紧的盯着绅士的脸。
他觉得莫名的有些熟悉,不,不是什么熟人的认知感。
就像是每天早上刷牙看到的牙膏一样,就算牌子不一样,在他手上挤到牙刷上的形状也是一样的。
“既然还没想好,就跟着我吧,或许你会想到想问的呢”
绅士微微笑,摘下礼帽向所有人致敬,红色的彩带从天落下,落到地上时又消失不见。
“各位,请看!”
绅士轻敲拐杖,一座喷泉霎时间拔地而起。
市民都惊讶不已,不知道自己钱包中失去的那一块小小的,不起眼的硬币。
而原本该因这喷泉出现儿愤怒的市长,却又在看到自己桌上满满当当,几十万堆砌成的钞山和喷泉上站立的他的雕像时又乐此不彼。
何乐而不为呢。
绅士就此留下。
墨成就这么跟在他身后,不知为何总是开不了口。
他也想看看更多奇妙的魔术?还是说想了解这个奇怪的绅士?
两人间没有言语。
只是绅士所得的赠礼,或是店家慷慨的食粮,都有一部分是墨成所得。
也许是被那些人当做与绅士一道的了。
这次的城市一片和谐,既没有人来询问那些事情,也没有人请求绅士给予道具。
而绅士就在漫游中,把城市变成了足以被称作和谐的天堂。
直到不久后。
墨成在夜晚中独自散步,见到在垃圾堆中被扔掉的手臂。
满是咬痕,是人非兽。
而家家户户没有闭上的窗门里,只有灰色的死寂。
恐惧的孩子在角落里裹着大衣,带着刻板微笑的家人摇摇晃晃的,用单调的温和声呼唤着他们的名字,手里提着驯服家畜所用的器具。
表面的和谐下,内在却是扭曲的恐怖。
墨成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这次离上次的破灭时间,大概,只有一小会了。
再不问的话,绅士就将离去。
“嘿,想到问什么了吗?”
绅士俏皮的脸倒悬着出现在墨成面前,原来是不知何时到了墨成的身后。
墨成犹豫了一会,开口道:“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这里?这座城市?”
“不,唔...”
话才刚开口,绅士就用食指堵住了墨成的嘴。
“我知道,是这座梦境对吧”
绅士微笑。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不过这次看来时间不够了”
城中的市民们,大大小小都戴着崭新的项圈。
绅士抓着无形的绳子,把它递给了市长。
市长面无表情,下一刻就变成了两个,三个,无数个,最后变成了一朵花的模样。
花苞里有着所有的绳子,而市民们则是一个一个的从花苞尖端的口子跳了进去,在血花中成为新的营养。
等最后一个市民跳进去时。
绅士和墨成间的谈话结束了。
也许根本就没有谈话,也许有。
但绅士还是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钻破土壤绽放,将整座城市覆盖的翕动之花。
市民们纷纷从花心中划出,寻找着还没有成为这座新城市市民的一员。
可怎么可能找到呢?
绅士早就离去了。
墨成也是。
两人约定好下次再见。
到时候墨成就将知道离开的方法。
绅士是骗人的?
或许吧。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
只有墨成,独自踏上了最后的小镇。
黄湖镇·印斯茅斯。
ps:三天更新一次很慢吗?话说更新慢和喜欢的人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