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德利亚监狱的门口总是堆满苍蝇的尸体,因为典狱长奥尔修拉曾经说过,绝不让一只苍蝇飞出这里。
士兵们当然不会把这种话放在心上,最多就是随手拍死一只飞到自己脸上的苍蝇,而绝不会费心费力的刻意去捉它。
但狱卒毕竟由形形色色的人组成,总有几个刻板的人会拘泥于典狱长的随心之言。
艾尔尼沙就是其中一员,她是克洛德利亚的最不会变通的狱卒,却也是这座监狱最坚实的城墙。
她时常会在监狱里巡视,在她眼里任何一个进入了克洛德利亚监狱的生物都别想逃出去。
所以她经过的地方总是有不少苍蝇丢掉性命,作为昆西亚王国十二圣剑家族的后裔,她从小就展示出了惊人的剑术天赋。
而如今她更是可以剑一出鞘,就丝毫不差的斩断苍蝇的翅膀,如果剑可以像头发丝一样细,她甚至可以刺瞎苍蝇的眼睛而不伤到苍蝇的身体。
她从未失手过,也从不觉这有什么。
克洛德利亚监狱的犯人们有一句口头禅,即艾尔尼沙所在的监狱,就算没有狱门也不会有人逃得出去。
诺岛听过这些传言以后,便有些理解面前的典狱长奥尔修拉为什么会是这么一副悠闲的样子了。
她就像是一个药引子在酒缸里泡了很多年一样,微醺的双眼如同一颗朦胧的珍珠。
此刻她正坐在典狱长的办公桌前,身子摇摇晃晃,双眼迷离的盯着诺岛。
“你就是那个卡尔斯特.洛夫吗,那个常年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银贼!”奥尔修拉的双眼通红,以一种醉鬼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姿态问诺岛。
“不不不!”诺岛急忙摆手,“回您的话,典狱长大人,我只是一个暂且难证清白的良民,绝不是什么银魔,更没有犯罪。”
“难证清白?嫌犯还要什么清白,来这里的没有一个觉得自己有罪的。”
奥尔修拉说着便嘟起了嘴,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典狱长而更似一个赌气的少女。
听典狱长的话诺岛有些慌了,奥尔修拉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只是被拘押状态,而并非是带罪入狱。
看着那双被酒气熏得迷糊的眼睛,诺岛顿觉不妙,随即便打算掏出木精灵来做挡箭牌。
“大人,我是被海尔希·莉娜小姐送来的,只是暂且拘押在此,我还没经过审判呢!”诺岛急忙辩解道。
“海尔希·莉娜?”典狱长自言自语了一下,“那个该死的木精灵啊。”
她停顿了一秒又继续说道:“没经过审判还不简单吗,我现在给你下判决不就好了吗,隔天中午死刑。”
说到木精灵,奥尔修拉好像清醒了一点,在她下判决的时候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而这种比闪电更加雷人的判决,从她口中说出的时候语气甚至比谈论天气还要稀松平常。
即便知道了诺岛是海尔希·莉娜送来的,她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称其为该死的木精灵。
原本诺岛还以为搬出海尔希·莉娜会是一种自我保护,但如今看来说不定就是引火上身的源头!
难不成海尔希.莉娜和奥尔修拉还有什么仇不成?
诺岛不敢往下想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稳住奥尔修拉,否则自己明天就要人首分离了。
既然奥尔修拉与莉娜关系不好......想到这,诺岛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
奥尔修拉慵懒的坐在华贵的典狱长专属的沙发椅上,感受着沙发上的纯皮与绒毛的触感。
在她以不屑的语气将海尔希·莉娜说成该死的木精灵后,嫌犯的眼睛里没由来的闪出一道精光。
只见诺岛突然上前一步,眼神中充满了悲愤,表情上写满了遍经苦难后的沧桑。
“典狱长大人,还请您为我还一份公道啊!”诺岛愤愤地说道:“都是那个叫什么莉娜的木精灵,是她诬陷我的。”
“哦?还有这种事情吗,请继续。”奥尔修拉的眼神中闪出一缕邪魅的光。
诺岛点了点头,义正言辞道:“那个叫海尔希·莉娜木精灵,实际上是红土森林的公主,是被称为木之净女的圣女。”
“红土森林?我印象中那里早就被夷为平地了。”典狱长疑问道。
“您说的没错,我的大人。”诺岛回答道:“就是因为那里遭到了毁灭,所以木之净女海尔希·莉娜才会沦落为女佣,而她一直对家园被毁深为痛恨,所以才一直潜伏在艾梨尔·露丝的身边,意欲谋害。”
诺岛的语气坚定中带着自责,他把司亚娜的角色换成了莉娜。
对于把脏水泼到莉娜身上,诺岛也不是毫无把握的乱泼。
在原作中海尔希·莉娜的确对家园被毁,族人为奴的事情耿耿于怀,甚至也有过报复计划。
她曾坚定的反抗过昆西亚王国的侵略,直到被俘后,几个裤裆不干净的士兵花了高价把她买走。
她本想以咬舌自尽的方式来捍卫木之净女的尊严。
但在她自尽之前,善良的艾梨尔·露丝将她救走,并对她百般呵护,亲自为她疗养伤势。
同时艾梨尔·露丝还四处演讲,反对买卖木精灵奴隶,主张昆西亚帝国退兵,呼吁人类与木精灵和平共处。
尽管这一切效果微乎甚微,但莉娜依然看在眼里,并深受感触。
随后她渐渐喜欢上了艾梨尔,并接受了做她女佣的身份,发誓保护好她。
而原著中典狱长奥尔修拉的父母正是死于昆西亚王国与木精灵的战争之中,所以她对莉娜的厌恶很容易理解。
诺岛正是利用了海尔希·莉娜这一敏感的身份,认为将司亚娜的阴谋全部推到她身上极为合适。
听完诺岛的阐述,奥尔修拉却没有预料中的关心,而是冷冷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诺岛瞪大眼睛等待典狱长的最终表态,但却只是换来了几秒钟的沉默。
没办法,即便典狱长毫无反应,但话以出口,无论效果如何这也是诺岛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无论如何都要将脏水一泼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