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二人同在沙发上,电视机播放着惊悚恐怖片,里面如同外面一样,雷雨交加,二人各自裹着一条毛毯,像两天毛毛虫似的蜷缩在里面。
突然间,雷声霹雳,吓得苏海芋一激灵,她挣脱了毛毯,钻进了哥哥的毛毯里面,把头埋进了他的胳膊里。
来不及让自己嘲笑妹妹,苏竹沥就陷入了儿时的回忆,每次妹妹受挫折或受惊时,都会哭着鼻子过来依靠自己,而自己总是笑呵呵地努力尽到做哥哥的责任。
如今妹妹大了,理应是感到排斥,可他反倒是觉得没什么,她也是如此觉得。
电影到了末尾,两人都被剧情中的非人之物吓得够呛。
这时,苏竹沥发现,电视机的屏幕上多了一个黑点,且越来越大,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向外爬。
他不由得害怕,赶紧晃了晃怀抱里的妹妹。
苏海芋抬起头,看见了惊慌的苏竹沥,还没明白什么事,就被电视机摔倒的声音吸引。
兄妹二人一同盯着躺在地上的电视机,只见从中突然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电视机的边角,接着是另一只手,这一双手看起来像女人的手,却足以将里面的身体支撑起来。
很快,一个灰色头发,如同“妖精”一般的美丽少女从中爬出。
她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和如同礼服一般闪耀的裙子,完全无视兄妹二人一般,是那么的高傲,眼神里充满了蔑视。
“哥哥,现在的贞子都这么好看了吗?”苏海芋小声说着,声音有些颤抖。
“确实好看啊……”苏竹沥拍了拍自己的脸,否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胆子大了起来,“你——你是什么人?!”
可灰发少女并没有理会他,反而是将电视机扶起来,放回到了柜子上,从上面的黑洞里反手抽出了一把破败不堪的剑。
这把剑格外显眼,它有着笔直的宽厚剑身,上面有着扭曲的血红色深痕,剑尖闪烁着微弱的锋利光芒,紫色的剑格,则是如同克苏鲁的触手一般,扭曲且具有十足的压迫感,剑柄,散发着象征生命之纯洁的绿色。
可它实在是太破旧了,到处泛着腐烂后一般的感觉。
灰发少女双手捧剑,走到苏竹沥面前,突然间就单膝下跪,像一个贵族家的高贵女仆一般,冷艳而优雅。
“勇者大人,”少女用令人心动的声音说,“教皇的旨意很明显,请您与我一同前往另一个世界。”
“异……异世界召唤?!”苏竹沥忍不住叫出声来,他猛地将妹妹扔到沙发的一边,指着这把剑兴奋地说,“这就是勇者宝剑喽?!”
可少女摇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这是阿撒托斯的开世剃刀,它上一次的挥舞已经是百年前的事了。”
很明显了,百年一次勇者召唤啊,任谁一听不兴奋?一百年一次,这次刚好选中了自己,谁不兴奋?
看着哥哥如此神经质,再看看用几句话就把哥哥迷到神魂颠倒的女人,不知为何,苏海芋直气的牙痒痒。
“那么,你叫什么?”苏竹沥坐在地板上,笑嘻嘻的。
“维拉妮卡,没有姓氏。”
接着维拉妮卡开始大致讲述起那个世界的样子。
瞬间,苏竹沥的思想从现代跑到了遥远的中世纪世界,那是充满剑与魔法的世界。在酒馆里,士兵们往嘴里灌着麦酒,魔导师交换着魔法材料,游侠和猎人们坐在炉火旁一边饮酒一边争相吹嘘,这时走进来一位年轻帅气的勇者,身边跟着的,是与他一同冒险的魔法师恋人……
忽然,脑袋传来的疼痛感让他清醒。
是苏海芋,她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头顶。“笨蛋哥哥,别yy了,维拉妮卡说门快关上了。”
这话一听就不对,自己的妹妹怎么会希望自己这么快就去一个未知的世界呢?更何况,尽管对方说的好听,还是从黑洞里过来的,但底细仍不清楚,怎么能说走就走?
看着妹妹的气包子脸,像一头生气了的小猫,苏竹沥瞬间明白了。
“很抱歉,维拉妮卡小姐,”他突然正经起来,眼睛直直盯着那把剑,戒备着,“请你回去吧,我并不是适合做勇者的料,还望你另寻有为之人吧。”
说完他还向妹妹眨了一下眼睛,吐着舌头,俏皮极了。
妹妹也放下了苦瓜脸,回着笑了。
可下一秒,维拉妮卡冷冷地说:“是吗?那我就失礼了。”
瞬间,她闪到苏竹沥的身后,一个手刀将他打晕,苏海芋来不及叫唤,就被维拉妮卡来了个“双杀”。
她叹了口气,极不耐烦地将兄妹二人一手一个扔进了黑洞里,然后自己拖着“剃刀”跟了进去。
而这个世界上,自然而然地抹除了兄妹二人的所有信息,让任何人都不记得二人,可以说是从没出现过了。
但是,另一个世界里,也就是异世界,正在接受着二人嘛薄弱的信息,准备撰写未来的史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