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的一个农场里,耸立着一座尖顶的二层楼木房子,顶端放置着充满了信仰气息的十字型装饰。周围满是包裹住房子的花草树木和农田,稀疏的鸟群在上空肆意争相歌唱。
突然,两个“咕咚”声打破了这一美好的平静。
维拉妮卡优雅地从黑洞里走出来。“教皇大人,我把勇者带来了,”她踢了踢苏竹沥的屁股,指着苏海芋,“这是他的妹妹,因为被她发现了,只好一起带过来。”
“嗯……很好,”身穿白色长袍的教皇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用慈祥的面容看着兄妹二人,“维拉妮卡,你强行带他呢来的?”
教皇露出微笑,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水,嘘写喝了起来。明白了自己这么做有失礼貌,维拉妮卡赶紧把兄妹二人扶到椅子上,推到桌前。
可这之后,气氛却陷入了僵持。
她害怕教皇的训斥,尽管这十几年来她经常能听见训斥,可总是不习惯。
过了好久,窗外飞过一只三尾鸟,一只羽毛飘入屋内,刚好落去维拉妮卡的手中。
她抬手看着这彩色的羽毛,微笑起来,另一只手抚摸着胸前的挂饰。
因为她想起了某个天使,那天使给了她这个彩色的十字挂饰,并告诉她:“汝将遇见前世之人,不过,此物归前世之汝所有……”
“维拉妮卡!”
苏竹沥的大喊声打断了维拉妮卡的回忆。
只见苏竹沥险些瘫倒在地,扶着桌子站起来,因为害怕而浑身颤抖着,眼睛却十分灵活,四下打量着,然后浑身一怔,深吸一口气,说:“这里就是异世界了吧……”
“没错,这位勇者,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教皇接过维拉妮卡递过来的「剃刀」,送到苏竹沥面前,“收下原属于上一任勇者的武器,清楚世界上的污秽吧。”
这可是只有一些游戏里才会出现的情节,但这可不是村好剑,而是听起来很牛批的武器。
尽管苏竹沥很喜欢异世界类型的小说和漫画,可他并不愿意面对接下来的冒险,毕竟理想很美好,现实却是残酷的,搞不好敌人一刀,自己就身首异处了,更别说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实战能力。
“我拒绝!”苏竹沥大喊到,将剑又推到了教皇面前,“很抱歉,太唐突了,而且正如你们所见,我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根本不适合拯救世界,那些都是超级英雄该做的。”
“所以呢?”维拉妮卡突然皱起眉头,攥紧了拳头。
“所以说,请送我和我妹妹回去,”苏竹沥心平气和地说,“请你们另寻高明。”
这时,苏海芋醒了,她揉揉眼睛,看着陌生的四周,忍不住害怕起来,赶紧躲到了苏竹沥身后,一句话不敢说。
“你真的这么觉得?”教皇端起那杯水,“勇者,你觉得这杯水的灵魂在哪里?”
这么突然的问题让苏竹沥愣了一下,可一想到可以带妹妹回去,他便恢复过来,答到:“里面的水。”
“不错,水才是灵魂,它让这个杯子得到了升华,”教皇喝了一大口,“可这个杯子,不是为了盛水而存在的吗?”
“你想说什么?”
“勇者的位置,一直都在等待着世界选出的那个人,而那个人,就是你啊,苏竹沥。”
说着教皇露出了暖人的和蔼微笑,顺势将「剃刀」递到苏竹沥的手里。
在接触剑柄的瞬间,一股怪异的感觉涌入了脑中。
那感觉,就像是你打开了罐子中的陈旧记忆,尽管它早已腐烂到不堪入目,可你仍能嗅出以前的感觉。有青涩,有温馨,有幸福,也有残酷与痛苦。
他的眼睛像是褪去了光泽一般,迷茫地四处张望,像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对一切极为好奇似的。
他的身体周围,开始出现各种形状的发光物,有的像人,有的像动物,有些像精灵,有些像兽人,更有一些像魔族。
“哥哥?”苏海芋看着突然间如此怪异的哥哥,不禁害怕到后退。
维拉妮卡走过去扶住了苏海芋。“没事的,那是上一位勇者的各种精神感觉。”
教皇全程屏住呼吸,年迈的他微微张开嘴,仰着头,紧紧钉住苏竹沥,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竹沥的变化。
突然,各种发光物从苏竹沥身体周围消失,他低下头,死死盯住这把剑,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尽是凝视死亡一般。
“这勇者我当定了!”苏竹沥突然大叫道。
教皇瞬间眼睛明亮,可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点头默许。维拉妮卡则是微笑着,她在为人类即将得到解放而高兴。只有苏海芋,她的眉头紧皱,疑惑的看着哥哥,满是不明白。
“不过,”苏竹沥指着苏海芋,温柔地微笑道,“你们要把我妹妹送回去,我从破碎的感觉中得知,敌人们异常强大,她自然是回去为好。”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哥哥要扔下妹妹独自面对危险。
尽管苏海芋总是依靠哥哥,可眼睁睁看着哥哥受苦的话,她宁愿不回去。
“我要留下来,哥哥,”苏海芋咬着牙,鼓着脸,像一个气包子似的,“我不能看着哥哥一个人在这里冒险,根本不放心!”
“小芋……”
听见妹妹这样的发言,苏竹沥忍不住在内心感慨妹妹的成长。
“我可以教你魔法的。”维拉妮卡突然说。
“再好不过!”苏海芋却有些不情愿。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个女人会抢走自己的哥哥。
三人只沉浸在唐突的开端中,却没发现旁边缓缓坐下来的教皇。
现在的他,已经奄奄一息,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勇者……维拉妮卡……过来吧,”他虚弱至极,仰坐在椅子上,“我有一件事要说……”
三人闻声,看见了即将归西的教皇。
维拉妮卡首当其冲,奔了过去,蹲下,抬起教皇瘦弱年老的手,无声地抽泣着。
她早就发现了教皇与死亡天使阿兹雷尔的交易,尽管早就预知到这一天会到来,可她还是故作坚强,演到了现在。
“哦……维拉妮卡,千万别哭,”教皇只能动动嘴,“总要有人问出世界选中的勇者在哪里,既然……其他人不愿意相信……勇者,那我的牺牲自然值得……”
“我知道……”维拉妮卡抽泣着。
几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汇聚成一大滴掉落下来,滴在教皇的手上,却不能使他干枯的手恢复光泽。
“阿兹雷尔快来了……”教皇艰难地微笑着,“维拉妮卡,你能……叫我一声……爷爷吗?”
“爷爷……爷爷……爷爷!”维拉妮卡哭泣着,已经不再是滴眼泪的事了。
突然,门被敲响了。
所有人都知道,死亡天使阿兹雷尔已经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