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刚升起,维拉妮卡就匆忙醒来,她抬起头,嘴角的口水从苏竹沥胸口的衣服开始拉丝,而她却还在迷迷糊糊地摇头晃脑。
“大姐,拔丝地瓜都不敢这么拉。”苏竹沥说。
“嗯——?”维拉妮卡晃了晃头,揉着眼睛说,“我这是怎么了?”
她仔细一看,直接被惊呆了,此时的苏竹沥,双眼可以说是和熊猫如出一辙,而且他的表情甚是慈祥,但还不如说是疲惫。
“你看起来好累啊……”维拉妮卡突然有了精神,甚至满脸通红,猛地坐起,捂住胸膛,结巴道,“我我我……我们没做什么太……太奇怪的事吧!?”
像是被掏空的苏竹沥轻轻点头,一脸的生无可恋,他抬起手,挥了挥,说道:“确实很奇怪阿——你为什么能一夜不换姿势地睡觉……我不敢动啊——”
“为……为什么?”
“还不是怕你惊醒啊——累死我了——”
说话时,苏竹沥活像一个老太太。
“那可……”维拉妮卡突然降低了嗓门,害羞道,“真是……谢谢了……”
“哈——你说啥子?”苏竹沥问到。
突然,苏海芋推开门,这一下可把苏竹沥和维拉妮卡吓了一大跳,二人都怕苏海芋有更深层的误会。
苏竹沥甚至都蹦了起来,板板正正地站着,就像站军姿似的,双臂紧紧夹住身体。
“小……小芋,你醒了啊,这么早!”苏竹沥还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尴尬极了。而维拉妮卡则是一言不发,不知为何,她有了一种莫名的羞愧,甚至都不敢直视苏海芋的眼睛。
可苏海芋却猥琐的笑着,眯着眼睛,“嘿嘿”两声后退出了房间,门外传开了她的笑声:“两位一定很累吧快来吃剩菜喽!”
此话一出,让二人甚是诧异,瞬间感觉昨晚的一切好似梦境。
尽管这样很让人不舒服,能够明显地看出,苏海芋很不甘心,可现在,也只能故作正常下去了。
没错,苏海芋很不甘心,她很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哥哥突然就被刚刚认识没几天的女人抢走了。尽管她也很喜欢维拉妮卡这种人,只是她并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设定。
于是,她开始装作无所谓,来尽力摆脱恼人的现实。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饭桌上,苏竹沥在努力找话题,尽力让她俩发笑,可每次,她们都只是微笑一下,仅仅配合他而已。
可这桌菜注定不会被吃完。
还没吃一会,维拉妮卡突然就收到了消息。是一只信鸽,它蹲在窗边不断用喙敲击着窗户,头部微微抖动四处看。
维拉妮卡走过去打开窗户,抽走鸽子腿上的纸条,鸽子飞走后,她坐会桌子前,很随意地拆开了。
这时,三人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维拉妮卡默默看着,眉头逐渐紧缩,最后疑惑地望向窗外,视线追寻着鸽子飞去的路线。
兄妹俩都很好奇,于是苏竹沥接过纸条,读了出来:
“赫格罗斯要醒过来了呦……”他翻过纸条,“静静观察的「德瓦沃」……是那个混蛋!”
没等苏竹沥继续咒骂,维拉妮卡的碗就掉在了地上。
“赫……赫格罗斯!”她猛地站起,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可是这才刚刚开始啊……”
兄妹二人相互对视,疑惑极了。
苏竹沥问:“什么是赫格罗斯?他是谁?”
“那是毁灭先驱之星,千百年来都藏于地底,如果它顺利突破封印的话,它所发出的「天体之音」将唤醒所有的旧、外神,后果不堪设想……”
说话时,维拉妮卡都在颤抖。
苏海芋过去握住她的手,想让她平静下来:“这也许是那混蛋的恶作剧呢?”
“对啊对啊!”苏竹沥急忙附和道。
“不,在很早之前,帝国的魔导士就预言过了,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她斩钉截铁地回答。
接下来,三人沉默不语,他们在做着最坏的打算。
甚至都没人去想如何解决这种事。
苏竹沥很纳闷,明明自己才刚来几天,就得面对这种怪物,而且那个赫格罗斯足以灭世,自己这三流勇者怎么抵抗?
“维拉妮卡!”苏竹沥突然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厉害角色?”
“这个的话,多的是。”
“那太棒了!”
“不过……”
“不过什么?”苏竹沥不禁擦了擦汗。
“只有这把「剃刀」拥有对抗神明的力量,但是……”
“但……是什么?”
“只有被世界选中的勇者可以使用它。”维拉妮卡叹了口气。
苏竹沥万念俱灰,这明摆着只有他有机会与那个什么赫格罗斯碰一碰,可自己什么都不会,根本无法改变现状。
这时,窗外的天空突然昏暗下来,寒意袭来,三人向窗外看去。只见远处一个巨大的球体停滞于天空之上,时不时能听见诡异的哀嚎声。
“出……出现了!”维拉妮卡激动地说,“赫格罗斯出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苏竹沥也是坐立不安,站了起来,双手不自觉地乱晃。
三人没了声音,因为球体的凸起被撑开了,一个巨大的红色眼睛正死死盯着这边,恐惧感使三人都不敢呼吸。
“去帝国见一个人吧。”维拉妮卡咬着牙说。
“谁?”
“现任凛冬城领主的阿尔伯特,”维拉妮卡按着苏海芋的手,想让她冷静下来,可她自己的手竟不停地颤抖,“爷爷和他认识,应该可以向他了解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