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威尔莫里斯山脉深处的峡谷之中,出现了一座画风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冰雪别墅。
青色石板铺成的道路连接了别墅与旁边岌岌可危的土房,而石板周围则种满了散发着荧紫色光芒的奇异植株,让这片永久冻土有了些生命的迹象。
而在一颗光秃秃的树下,王良正和诺蕾莉进行对弈。
他看着陷入死局的棋盘愣了好久,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了,事实上自从跟芙瑞西回来后,王良就发现她的棋艺比以前高了很多,但那时好歹也能险胜几局,不过如今已经可以说是碾压自己了。
“我输啦。”
王良坦率的承认,抬头看了眼昏暗的天空,说道:
“天黑了诺蕾莉,我们去格罗塔街上看看吧。”
“今天、也去吗?”
“当然,走吧。”
“嗯……”
雪花飘过,两人来到格罗塔城外,又步行一段距离,进了城内。
昨天王良就带着诺蕾莉确认泰瑞坦那边的情况,当初格罗塔派出的人员顺利到达,建立了两边的联系,虽说现在货物运送艰难,但起码也保证了正常的生活。
似乎是因为冬季盛宴是庆祝他们战胜了寒冬,被冰封的泰瑞坦最近就成了附近几个城市的热点,单是格罗塔的居民就有不少前往泰瑞坦,甚至听说连摩多那波都有人前往参观。
现在整个威尔莫里斯恐怕就是泰瑞坦那边最热闹了,前往的游客络绎不绝,搭在城外的帐篷围住整个山头,而进城的人嫌弃里面空气不好,甚至合伙将城市上空的那个冰盖给掀了。
那场面可是说是极其震撼了。
不过王良可不打算带诺蕾莉去那边逛街,太热闹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诺蕾莉不会喜欢那种场面。
格罗塔城市的街道也很是热闹,一片火红的氛围。
王良牵着诺蕾莉的手,在城中漫无目的的走着,两人都穿的很单薄,虽会引来不少目光,但也就仅限于此了,比以往要好很多。
王良在钟楼下停步,看到钟楼上竟然也布置了装饰,好奇那家伙哪里来的钱装饰,不是都快破产了吗,难道家里再怎么寒酸,也要把大家族的气势显摆出来?
“哎!偷偷摸摸的你干什么呢,又想抢劫了是不是?”
“啊?”
王良回头看去,发现雅罗兰家族继承人和以前的熟人——哈斯蒂亚站在了一起。
而哈斯蒂亚手中正提着一壶烧酒,头发散乱的披着,脸颊绯红,看起来有些醉醺醺的,连指王良的手都指歪了。
“什么抢劫,就是感觉怪好看的。”
“嗯?放屁!”
哈斯蒂亚两步跨上来,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
“当初!我那间酒屋,当初走的时候觉得太可惜了回去拿,结果那么多好酒,全都不见了!是不是你给我抢走了?肯定就是你吧!当时我还专门用魔法探测,发现了雪女……”
诺蕾莉的冷气瞬间弥散开来,王良也没拉着她,只是准备拦诺蕾莉正式出手。
哈斯蒂亚如梦惊醒,她猛吸一口气,又摇了摇头,后退几步被她的同伴搀扶住了。
“啊……不是,我是说……天哪我刚刚在说什么,有点额……嘴有点麻。”
王良摸了摸下巴,这哈斯蒂亚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虽说第一次见面她似乎就是熏酒睡得不省人事,但还不至于这在大街上就喝成这个样子吧。
刚刚雅罗兰继承人也被诺蕾莉的魔力爆发吓出一身冷汗,当时就以为两人要打起来,现在两人似乎是在僵持着。
她见身前的这两人有些眼熟,于是问道:
“那个,你也认识她吗?”
王良点点头。
“哈哈,我们也算是同伙吧。”
哈斯蒂亚要清醒一些了,她捏着额头,慢悠悠的说:
“啊,算了,那些酒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就当打烂了吧……不过你盯着这钟楼做什么?我可是记得你跟白……额,白什么哦,跟着他们去皇都了不是,这明天就要过节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哈斯蒂亚可不是忘了白巧的名字,只是不方便把这种消息透露给他人。
“我来这里买过魔法书……”
“嗯?诺蕾莉的水平,恐怕是已经能写魔法书了吧,还需要看这些?”
雅罗兰继承人看王良的脸愈发觉得熟悉,于是问道:
“是不是还有一个人和你们一起来的?”
王良点头。
“对对对!就是给他买的魔法书,我是看不懂这些东西。”
哈斯蒂亚好奇地问:
“几级了?”
“好像是三级,还不错。”
“这样啊……”
哈斯蒂亚停顿了几秒,然后开始追问之前的事。
“所以?你盯着钟楼看干什么?不会是盯上毁灭那本书了吧?”
雅罗兰继承人略显开心的说:
“你不会是来买书的吧?!”
哈斯蒂亚拉住雅罗兰继承人。
“什么啊雅罗兰,他是来抢的!”
王良有些困惑,怎么她祖宗叫做雅罗兰,哈斯蒂亚竟然把她也叫作雅罗兰,这是重名了啊。
见哈斯蒂亚三番五次诋毁自己,王良走上前,凝视她的眼睛。
“那我要是真抢了呢?”
哈斯蒂亚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我会跟白巧告状。”
王良瞬间失去了和哈斯蒂亚继续玩的兴趣,他摆摆手。
“我又不是魔法师,不看这些。”
哈斯蒂亚感觉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情况,于是问答:
“怎么了?难道你真的半路退出了吗?”
“没什么,她们已经安全到达,我在那边没事干,就和诺蕾莉回来了。”
“这样啊,你知道我叮嘱她的事吗?我让她替我向剑圣问好。”
“谁知道呢?我已经没有再见过她了。”
“哦?我还以为你会和剑圣见面,看来是闹掰了。”
“不聊了,我要去其他地方走走。”
王良有些厌烦了,他拉起诺蕾莉往其他地方走去,哈斯蒂亚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喊到:
“等等!不如我们去钟楼里坐一会儿吧。”
雅罗兰瞪大了眼睛看向哈斯蒂亚,哈斯蒂亚对她挤了挤眼睛,叫她放心。
王良头都没回的答道:
“不了。”
哈斯蒂亚摊开手掌,对着掌心说了一段话,手朝着王良一挥,一个泡泡便飞到了王良耳旁,然后自然破裂。
“帮我一个忙,我能帮你那个朋友把狗牌权限开到七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