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巧的哭声很轻,听得王良罪恶感一阵阵刺痛心。
他放下手中的羽衣,试着组织语言安慰白巧,可偏偏王良觉得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也没错,只好说:
“那是我猜的,你要是真的想知道你师父的想法,就找个机会去问问他。”
白巧突然抬起头,两道泪痕挂在脸上就像是两条小溪涓流不息。
“可是,可是我跑了,我没有完成任务,我逃跑了……”
王良替白巧着急起来。
“都到这个份上了,你就别在意这些小事了,到时候直接去找你师父`。”
“可是……”
“怕什么?这件事本就是你师父不对,你去讨个说法有什么不妥当的?”
白巧咬着嘴唇,低下头看着地板。
“我要是回去,师父肯定会怪罪我……”
王良受不了白巧在这方面的优柔寡断了。
“我陪你一起去,大不了,我绑着你去,到时候你师父肯定怪的人是我。”
白巧睁大眼睛看向王良。
王良耸耸肩。
“如果我不想管你,我会说,既然你师父都已经这样对待你了,而且现在你身份特殊,还是不要到处走动,就待着这里。但是我又不可能把你……哎,总之你越早见到你师父越好,不能拖,拖不得。”
白巧眼泪止住了,她点点头。
王良叹了口气,拿起一片柔软的兽皮递给白巧。
“擦擦吧,一会儿冻在脸上就麻烦了。等诺蕾莉恢复,我们再出发。”
之后,两人再没说过什么。
王良制作羽衣,白巧突然靠了过来,他偏过头看去,发现白巧已经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他将羽毛铺在地上当成毯子,将白巧抱了上去,又在她身上铺了些羽毛作为被子。
做好的羽衣放到白巧头边,他就下楼去了。
王良看到本应该在床上休息的诺蕾莉昏倒在楼梯上,他赶紧上前将她扶起来,抱回到床上。
“嗯……王良?”
诺蕾莉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王良就在眼前,她笑了笑。
“你在干什么啊不好好休息。”
诺蕾莉摇摇头。
“白、白巧,我害怕她伤你……”
“怎么可能,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休息,我要出门一趟。”
“我也要去。”
“这怎么行?你还没有休息好,白巧不会伤害你,你也不要伤害她。”
“……”
诺蕾莉眼神飘到一边,只是点了点头。
“你能答应我吗?”
“白、白巧她,她不伤你,我也不会……”
“那好,我大概明天天明回来。”
“嗯!”
“对了,格罗塔在哪个方向?”
“要去格罗、塔?”
说完,诺蕾莉操控者雪花将王良包裹起来。
“呜……”
王良只听到诺蕾莉一声悲鸣,便被传送到格罗塔郊外。
伸手不见五指,只能远远看到格罗塔城中还有些光亮,王良苦笑着往那边走去。
没想到诺蕾莉竟然还会忍痛将自己传送过来,本打算是步行过来,时间差不多可以卡在天亮,结果现在就上街,哪里还会见到人。
天上下起了细雪,落在头上也不融化,王良也不将它扫落,渐渐形成一层薄薄的积雪。
他街上转悠半圈,看到钟楼垮掉了半边,正好奇着那两个魔法师是做了什么,就在一家卖小吃的店里看到了哈斯蒂亚。
她喝的烂醉,吐了一地,而雅罗兰在旁边费劲的给她喂药剂。
“呦,你们这是干嘛呢?怎么钟楼都倒了。”
雅罗兰见到王良走来,连忙说:
“你快按住她,我给她醒醒酒。”
“行。”
墨绿色的药剂入喉,哈斯蒂亚嘿嘿笑了两声,然后脸色大变,嘴巴一下鼓了起来。
“呜哇……咳咳咳……”
药效立竿见影,哈斯蒂亚咳嗽几声,抹了把嘴,冲雅罗兰竖起大拇指。
“还要有你在这。”
雅罗兰无奈的劝道:
“下次你少喝点就行。”
哈斯蒂亚一把火将呕吐物烧的一干二净。
“哎呦,我又饿了……老板!再来盘烤肉……王良,你吃没有,这家味道不错。”
“不了,我来找你有事。”
哈斯蒂亚拍了拍脸,让自己变得更清醒。
“你拿到手了?”
“不是。”
“啊……”
听到这个结果,哈斯蒂亚又变成憨憨的样子,憨口水都快从嘴角流出来了。
“不过也快了,我想问你,你对诺蕾莉了解多少?”
哈斯蒂亚抹了把嘴,左右环顾一周,小声说:
“哦?它没跟你来吗?”
“她好像受伤了,现在在休息。”
哈斯蒂亚一下来了兴致。
“竟然还有东西能伤到她?是什么?”
“我们去了一趟洛马国,到了那里之后精神就不是很好,我猜是哪里的气温较高。”
烤好的肉端了上来,哈斯蒂亚拿起一串,边吃边说:
“哈哈哈……你知道为什么每年夏季她不活跃吗?”
“高温?”
“你这不是知道嘛,还干嘛带她去哪里。”
王良只是干笑两声,怎么可能把去接白巧的事说出来。
“现在诺蕾莉的精神不是很好,很虚弱,我该怎么办?”
哈斯蒂亚耸耸肩。
“我怎么知道。”
“你是挂牌魔法师不是吗?”
哈斯蒂亚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
“我的专长不是治疗王良,摩多那波的魔法阵还记得吗?我擅长那个。”
王良看着桌面沉默下来,唯一可以求助的人也没有办法嘛?
雅罗兰从两人的对话中联想到当初第一次见到诺蕾莉时所爆发的魔力,大致猜测出了诺蕾莉的身份。
惊讶之余,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我也只是从传说中听闻她的故事,但是,她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座山,你把她带出去太冒险了。”
这件事之后,王良也知道温度对诺蕾莉的影响究竟有多大,不会再让她去高温环境了。
雅罗兰继续说道:
“还记得上次公爵安排人剿灭她吗?那一次是真真切切的受了重伤,可是隔了几年后,变得更加活跃,所以,我想你让她好好休息,或许会自行恢复。”
王良见她二人也没有办法,叹了口气。
“哎,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哈斯蒂亚已经吃了半盘烤串了。
“它的生命力可比你想的强,比起担心她,你应该担心自己的性命。”
“嗯?”
哈斯蒂亚从怀里掏出一个怀表,指针直直指向王良。
王良记得这个道具,当初公爵家里的士兵就用这个东西定位诺蕾莉。
“为什么指着我?”
“我怎么知道?你该问你自己。上一次你来这里我就注意到指针在你和诺蕾莉之间摇摆,当初还以为是道具坏了,但是现在看来……你做了什么。”
王良皱起眉,现在影响已经越来越严重了吗,看来要尽早去见那位颂歌。
哈斯蒂亚凝视着王良,那视线让王良感觉到不适。
“你的身体很不一般啊。”
“借把刀,我给你看样东西。”
王良从哈斯蒂亚手中拿过匕首,划破指尖,滴出一滴晶莹剔透的蓝色血珠,血珠很快凝固,就那样挂在指尖。
“哇!”
哈斯蒂亚伸手想要拿来,王良收回手,说:
“就是这样,我曾接触过诺蕾莉的血。”
哈斯蒂亚一只手按于胸前平复激动的心,她看了眼雅罗兰,说道:
“把血液给我,我是挂牌魔法师,或许可以研究出原因,帮你解除掉它。”
哈斯蒂亚已经有二话不说收威尔连身体的先例了,王良觉得不应该把血交给哈斯蒂亚,她是个危险的人。
“只是个血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说完,王良将指尖的血珠捏碎,揉成粉末,抹在了裤子上。
哈斯蒂亚觉得可惜,劝道:
“这你就不懂了,血液作为介质直接改变了你的体质,这可是很重要的信息,说明血液就是关键。要不你帮我取来诺蕾莉的血,我来研究一下,不仅可以治疗她,还可以帮你。”
王良摇摇头,现在对话也该结束了,于是说:
“对了,钟楼怎么垮了。”
哈斯蒂亚满不在乎的说:
“研究魔法就是这个样子,已经被警告过几回了。”
“哦,这样啊,那我就先走了。”
“王良,可比忘了那本书,莫立生命。”
“等诺蕾莉恢复好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