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过半,艾斯洛琳的呼吸渐渐平稳,确认睡熟了后,王良才起身离开车厢内。
如果不是记得自己的确上了马车,王良完全不敢相信这段时间里自己是从车厢里度过的。
全程没有任何颠簸感和加减速时的倾斜,可以说是比飞机还有高铁还要稳。
推开门帘,王良才注意到外面天色已经很晚了,但是自己实质的时间流逝只有一两个小时而已。
虽然很好奇是怎么办到的,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筱楠坐在车夫旁,迷迷糊糊间听到后面的动静,在有些昏暗的马灯下看到是王良后,立马回过神来,起身说道:
“王良骑士,请稍微等待一下。”
“啊?”
王良刚准备跳下车回家,问道:
“什么事?”
“这是公主的吩咐。”筱楠只是对王良一笑,然后对车夫小声说了一句话。
随后,车夫立马大声喊其他马车上的车夫停车。
筱楠下了车,对王良点头示意。
“请下车随我来吧。”
“好。”
王良跟着筱楠来到车队最后。
筱楠从一个人手中牵过白马的绳索,又交到王良手中。
“公主怕你回路遥远,就将这匹马送与你。”
这匹马是之前骑着它去找白巧的那匹,艾斯洛琳倒是有心了,不过这骑马不是拖慢了他的速度吗。
就在王良接过缰绳的时候,筱楠仔细看了眼王良的手。
“公主交给你的储物戒指呢?”
“在包里。”
“请拿出来让我确认。”
“哈哈……”
没想到艾斯洛琳还跟他来这手。
王良拿出戒指让筱楠过目。
筱楠拿起戒指,指尖细细着戒指上镶嵌的宝石上,一一检查了里面的东西过后,又交到王良手中。
“这是公主的意思,还请不要见怪。”
“哈哈,那公主还说了什么?”
“公主还说让你尽快去见颂歌,那么,请出发吧。”
王良扬鞭而去,等到了分叉口才意识到自己压根就不记得回去的路,这晚上也没啥人能问路,只能遵循往大路的规则走。
不过艾斯欧都地处平原,主干路几乎是直线,所以王良顺利来到了艾斯欧都城外。
王良又沿着记忆,骑马来到圣安德学院外的荒原。
这才天刚亮,天上就已经有魔法轰鸣而过,再靠近一些,就能看到借助形形色色载具飞行的魔法师。
这匹白马的素质很高,即便偶尔有魔法落在远处产生剧烈爆炸,马也只是惊慌的慢下脚步,在王良的安抚下很快就会恢复平静,继续前进。
没有任何阻拦的回到家门口,把马拴到柱子上,王良才想起自己压根就没拿钥匙,本以为送完艾斯洛琳回来还能赶上吃午饭,结果这直接花了一天时间进去。
王良也不想叫醒纹利,他直接从二楼纹利卧室的窗户上跳了进去,然后猛地喊道:
“嘿!太阳晒屁股了!”
可惜纹利并不在家。
王良心想纹利起这么早,一边往外走去一边朝着外面喊道:
“哎,纹利你起来了?”
没有人回话,王良直接用空间感知扫视了别墅上下,纹利根本就不在这里。
“怪了,这么早就去上课,这恐怕才六七点吧。”
王良坐在沙发上待了几分钟,也实在坐不住,就去之前工作的会议室里走了趟,但是那里已经被十多个学生给占领了。
比起王良的惊讶,那些学生的脸色更是可以用惊恐来形容了,十几个人僵硬的看了王良十几秒,不知道这煞星找上门是来干什么。
王良往后走了两步,看了眼门牌号,又将里面的学生挨个扫了遍,问道:
“我记得前几日埃格伯特导师就在这里工作,你们有看到他吗?”
这时有个大胆的学生反应过来,立马回应:
“埃格伯特导师的工作室已经转移到别处,现在这里被我们申请下来当自习室。”
“哦,你们知道埃格伯特他们现在在哪里。”
那些学生听闻完面面相觑,心想你一老师怎么还来问我们。
“我们不知道。”
“哦,那打扰了。”
说完,王良关上门,自觉离开。
家里也没有组里的信,看来他们觉得根本没必要告诉自己这件事。
这下真成甩手掌柜了,应了王后那句话,自己只要做指导性工作就好。
王良看了眼远处雾蒙蒙的太阳,虽说现在没有事可以直接前往西北地区去找颂歌,但是这一去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总得告诉纹利一声;二来,艾斯洛琳给自己那五十个金币的储物戒指还在纹利那儿,没有金币,就算是神医也会感到为难。
不过现在过去直接去找正在上课的纹利要金币也不太好,反正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王良干脆转身去书架找书,待到了傍晚才回家。
纹利这时也在家中,看到王良走进门,不敢相信的说:
“呦,你怎么还知道回来?”
“啊?我不回来干嘛?”
“我还以为你被他们拐跑了呢,现在才回来。”
王良一屁股坐到纹利身侧,讲起自己的奇妙经历。
“哎,上午我就在马车里待了两个小时,出来天就黑了,你说什么魔法能做到改变时间的流逝。”
“哦?”
“而且啊,马车内部空间比外部看起来的大十数倍……”
纹利听到这,冷笑一声,然后拿出储物戒指。
“你看看这个,手指头大小的东西,内部有数立方的空间,佛家有句话,叫做以须弥之高广,内芥子中,无所增减。不过宗教的事情我只是略知一二。”纹利两根指头夹住戒指,“但是魔法,它是如此的伟大,化不可能为可能,实现了指尖宇宙。”
王良摸了摸下巴。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在马车里待了两小时,外面过去了半天,里面时间流逝的速度是外面的六分之一。”
“这个……难道你不能用物理去解决吗?”
“照理说我们的是高速……妈的,我看是你也不懂才反问的我。”
纹利笑了笑。
“所以,这就是魔法的伟大,轻易做到了别人不能做到的事情。”
“轻易?”王良拍了下纹利的大腿。“那你给我亮一手?”
纹利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金币。
“你看。”
看到金币立马想起去见颂歌的事来,他从包里取出另一枚储物戒指。
“哦,对了,你把钱全都取出来,我打算明天就去见颂歌,还有,你帮我把这个戒指里的东西取出来。”
“哇,你这个上面还镶了个宝石哇,看起来比我手中这个还要贵几倍,”纹利拿过戒指,又感叹起来,“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就最普通的储物戒指,都要七八十金币,而且还不是你想买就能买到的,在魔法师界没有点关系,都没地方入手。”
“不能量产啊。”
纹利瞪大了眼睛看向王良。
“你以为是流水线啊,这玩意儿要魔法师花很多精力和材料,而且听说良品率不高,所以又贵又少。”
“哦,所以快帮我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纹利点点头,但很快,他停下戒指内部的摸索,诧异的看向王良。
“我去,你这是被艾斯洛琳包养了吧。”
“咋了?”
“你自己看。”
纹利说完,站起身,将戒指里的东西倾倒出来。
金闪闪的金币滚落一地,加起来得有小半吨重,而且这还只是金币的量,放出这些不容易损坏的物件,纹利便开始拿出各种精细的宝物,像是路边摊一样摆在桌子上……
之后又是一些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衣物,到最后,才是那件圣袍、
王良盯着这来路不正的财富沉思,纹利笑了笑。
“依我看,你就从了她吧。”
王良推了把纹利。
“什么玩意儿,到时候还回去就是了。”
纹利还在一旁添油加醋。
“还不起,就拿身体偿还是不是。”
“我把你剁了分肥瘦单卖都没人要!”
纹利又笑了起来,不把王良的话当回事。
“不说她了,你可知道学校里面还有一个人在想你?”
“啊?谁啊。”
“我给你一点提示,她是个女的。”
“嗯?”王良偏起头。“王后找我有事?”
“不是不是,是一个年轻的,你和她有一段艰苦而短暂的共同时光。”
“啊?谁啊?”
纹利又给了王良几个提示,但王良一直都想不起来,到最后,纹利只好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是多米尼卡。”
“哈?她找我能有啥事啊。”
“没有找你,她就是怀疑你,说不相信你是在王宫大闹的魔族。”
王良只觉得纹利有够无聊的。
“那她不信就不信呗,我还能强迫她啊。”
纹利笑的很是开心。
“不,还记得多米尼卡的那些同学吧。”
“咋啦?”
纹利倒了两杯茶,慢慢说来:
“她没有爵位,而这个学校是皇家学院,这里的学生基本都是名门望族之后,再不济,也都有个头衔,而多米尼卡她又没亲戚没背景的,在这里可是很吃亏的。”
“是吗?像她这种特聘进来的应该会稍微好点吧,她可是魔剑士啊。”
“明面上的确是这样,不够多米尼卡的身世就吃了大亏,她是被他们团长收养的,后来又跟着那个团四处走任务,跟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能比吗?实际上是怎样你又不是没见过,就前几天晚上那回,就没几个人敢帮她。”
“我靠,这谁专门去调查人身世啊。”
纹利叹了口气。
“是她自己说的,被别人的话给套出来的。”
“这……可是我去了有什么用。”
“虽说你的名声差,但就因为有你这一层关系在,起码没人敢招惹她了。”
“那挺好啊。”
“但关键就是她在怀疑你身份的嘛,这要是让别人都知道多米尼卡都在怀疑她唯一的靠山,那就糟了,所以你得去表示一下。”
王良点点头。
“行,那明天你上课带上我,我去参观一下……话说你怎么没事,还那么受欢迎。”
纹利笑道:
“你以为我是谁?我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所有人。”
王良带着笑意,怀疑的看向纹利。
“是吗?”
“那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