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回到圣安德学院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全市,审查局得知这个消息后立马着手处理,但因为事件涉及到公爵王良,所以优先请示国王。
国王的意思是交由审查局全权处理,给审查局最大的权利。
但对这件事的负责人——荷墨里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凡是和王良扯上关系的事件,要么是皇室出面解决,要么就是不了了之。
荷墨里已经经历数回了,每一次都有够闹心。
荷墨里作为常驻皇都审查官,本以为是不用远行威尔莫里斯处理王良的事,结果这王良不好好待在那边,跑回来干什么?
在三天休假的最后一天的上午,荷墨里在学院里的老师带领下,来到王良所在的宿舍。
荷墨里深呼吸几口,为即将面对王良做好心理准备。
带路的老师敲响了房门。
“笃笃笃……”
“门没锁!我有点忙你自己开吧!”
门内传来一句念得飞快的话,听着就能感觉出当事人相当急躁。
带路的老师正要开门,荷墨里拦住他的手。
这王良不说他自己桀骜不驯,就连他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傲慢无礼。
荷墨里挺直腰板站在门前,重重敲了敲门。
还没等她说话,里面更加暴躁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你没长手啊!门没锁自己开!”
“……”
荷墨里胸膛气的一起一伏,带路的老师心里还在好奇到底是谁说话这么冲,连忙对荷墨里赔笑。
“我来开门。”
门打开,荷墨里大跨步走向客厅,里面只有一个女生盘腿坐在沙发上,身前是一道还没有施放成功的魔法。
多米尼卡骂骂咧咧的说:
“给你说了门没锁门没锁你还敲半天的门,我……”
多米尼卡说着,抬起头看向旁边这个人,一眼就注意到她一身亮眼的审查局的制服。
多米尼卡手顿时颤抖了一下,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没了气势,无人控制的半成品魔法阵瞬间消散在空中。
但多米尼卡现在可不顾上魔法阵了,她在冒险团里的时候就听说审查局的人比贵族还不好惹,一个个斤斤计较的很。刚才那么大声的吼了她,不会被记仇吧。
多米尼卡立马从沙发上站起身穿鞋,结果鞋不知什么时候被踢到别处去了,多米尼卡就只能光脚站在审查官面前。
荷墨里冷冷的看着她,问道:
“王良就住在这里对吧。”
“啊……诶,是,我这就叫他。”
多米尼卡拔腿就跑上楼,还不忘把踢到茶几角落的拖鞋穿回去。
多米尼克也没敲门,直接转开门锁,一步溜进了王良卧室。
“呼~~”
多米尼卡长呼一口气,看到王良还在睡觉,踱步走到床边,拍了拍被子,压着嗓子说道:
“王老师,王老师,王良!”
王良转身打开多米尼卡的手。
“干什么啊大早上的,我还困着呢。”
多米尼卡指着地板,一脸慌张的说:
“审查局的人来查你了!”
“啊?”
王良猛地起身,还没从睡梦中缓过神来。
昨天晚上纹利写什么文案弄到了半夜,今早上又多大早上出门,王良在旁边根本没睡好。
多米尼卡吐了吐舌头。
“那人特别凶,你还是赶紧下去吧。”
既然是审查局的人,那多半是来处理威尔莫里斯人员失踪的事。
王良长叹一口气。
“行,你先下去吧。”
多米尼卡猛地摇头。
“不去,我就待这房里了,你赶紧下去和她说。”
王良也没多计较,穿好衣服后就出了门,还贴心的帮多米尼卡把门关上。
走下楼梯,王良看到荷墨里的脸时,笑道:
“这不是老熟人吗?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荷墨里可没有王良这么轻松,她眼神凌冽的看着王良。
“我和你没有什么客套话可以谈的,你还是老实一点。”
王良耸耸肩,当着荷墨里的面坐到沙发上。
“呵呵,你找我总不可能是来请我吃饭,有什么事就直截了当的说吧。”
荷墨里看王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满肚子怒气,她敲了敲茶几。
“这是我该说的,你回来有什么目的?”
“我回来能干嘛?我就回来呗,总不能是来找你聊天来了。”
荷墨里那是止不住心里的气啊,她是万万没想到王良的恶脾气是越来越烂,艾斯洛琳公主承认这种人简直就是瞎了眼。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提前得知我们审查局人员前往威尔莫里斯的,但是你现在出现在这,说明你在躲避我们。”
王良被荷墨里这一番推理逗笑了。
“哪有先射箭后画靶的?合着我坐在这里就是躲你,我要真躲人我不会找个深山老林里躲着,我还可以去国外呢。”
荷墨里深深吸了口气,调整自己的气息。
“既然你不想躲避,那请你解释一下,格罗塔及周边地区的人员失踪案。”
王良一摆手。
“我怎么知道,我还是前两天听别人说才知道这件事的,你们审查局的不去调差,专程跑过来问我一个不知情的人?那封地挂在我名下出事我就要背锅啊,那边还是艾斯…嘶……”
王良不想害了艾斯洛琳,于是改口道:
“我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荷墨里还从没见过王良这种摆脱责任的人。
“你这段时间可都在威尔莫里斯,而且失踪案有大量人员怀疑与雪女……”
“我在威尔莫里斯?谁告诉你的?”
被王良打断话的荷墨里咬了咬牙。
“有大量传言。”
“我两个月前临走时在王后办公室留了张纸条,我是去了国外,去寻找颂歌。”
听到这,荷墨里迟疑起来,王良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但国王那里并没有给这样的信息,难不成又是皇室的计划?
王良说道:
“当时王后不在,我就在这学校的办公室里留下的纸条。”
荷墨里为了严谨起见,问道:
“当时有什么人在场?”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的,说自己是副校长。”
“你说的应该是尤妮斯,王后不在校的期间都由她来打理学校事务,她肯定就在学校里,你跟我去见一面。”
王良好奇荷墨里怎么对学校里的事这么熟悉。
“好啊,这就出发。”
带路的老师带着王良和荷墨里来到副校长所在的办公室,尤妮斯不在里面,于是又找人去联系。
尤妮斯听到是荷墨里求见,很快就赶来了。
尤妮斯微笑着和荷墨里打了声招呼。
“荷墨里,你怎么来了?”
荷墨里指向身后的王良。
“来办公事,你知道王良在两个月前留下了要前去寻找颂歌的纸条吗?”
尤妮斯看了眼王良,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
王良听到这里,看向尤妮斯。
“你不知道?”
尤妮斯一脸无辜的说:
“是啊,我不知道。对了王老师,我也听说了你在威尔莫里斯干的那些事,虽然你是这里的老师,但是事关那么多人的生命,我希望你能如实招待。”
“呵呵……”王良笑出声来,“有你的。”
王良不想和尤妮斯纠缠,他看向荷墨里。
“人证都这样了,那我的物证也多半没了,你想怎么处置?”
荷墨里感觉这事有点蹊跷。
“你暂时和我去审查局一趟。”
这屎帽子扣头上王良一点办法都没有,自己一路上为了方便都是遮住面容,除了纹利没人知道他去了国外,而荷墨里的逻辑又是要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没罪,而不是有确切的事实判定一个人有罪。
这他妈就是不合理。
王良只能非常爽快的答应下来。
“我正好也想知道威尔莫里斯那里到底怎么回事,带我走吧。”
临走时,多米尼卡赶了过来,她在楼道大口的喘着气,问道:
“老师!你要去哪儿?”
王良笑道:
“去南方一趟,等我回来后,你可别还是垫底。”
荷墨里催促道:
“该走了王良。”
王良缓缓点头,然后深深看了眼尤妮斯,而尤妮斯面带微笑的目送王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