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个月都有那么一段时间,
突然失去意识,
陷入昏迷。
苏醒之后,我会觉得很累,仿佛血液都被掏空,手腕脚踝还有微不可查的勒痕。
我从来没跟人提及,因为这事发生的时候,我总是在家,而家里只有路怀馨在。
我不觉得路怀馨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毕竟我被她小姨收养三年,跟路怀馨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更何况,重生之后的我,是个女孩子,路怀馨还能干嘛!
又一次,
清晨,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床上被褥凌乱,我的衣服也散落在上面。
我腾的一惊,摸了摸身上的衣衫,旋即长长的舒了口气。
好在穿着丝质睡衣!
可我还是没有印象,我是何时换上这身睡衣的,也没有印象,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慢慢的爬下床,站在梳妆镜前。
齐耳的短发像瀑布一般垂下,柔软又清纯,堪堪显示出些许的英气,五官精致,身材高挑,体态轻盈。
睡衣的裙摆很高,修长的长腿敞露,洁白无瑕,细腻如画像。
也就我不喜欢装扮,落得几分朴素,不然就是号称河中校花的路怀馨也逊色我不少。
九点了,要迟到了!
我见到床头柜上的时钟,顿时有些慌张,赶紧走出房间,来到客厅。
却见到路怀馨正在阳台处晾晒衣服,听到动静,她缓缓转过头。
路怀馨真的很漂亮,一米七的身高,身材饱满,阳光为她曼妙的轮廓,以及齐肩长发镶上一条金边。
“今天没上课吗?”
我问她。
路怀馨淡淡看着我,没回答。
我知道她不喜欢跟我说话,便去阳台处寻找晾晒好的衣服,打算换身衣服再说。
我回房的时候。
“今天周六,不用上课。”
路怀馨突然开口。
我大吃一鲸:“我明明记得是周五来着?”
墙上的时间,确实写着周六。
“你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
路怀馨看着我,抿着嘴问。
“发生了什么?”
我茫然的摇头,用力的回想,却觉得脑袋生疼,一时间有些晕乎,赶紧想回床上躺一会。
路怀馨闻言,她的神情有了变化,不屑,讨厌,乃至鄙夷,不一而足。
目光下移,落在我光洁的大腿处,竟又顿了顿,好似陷进去一般,木讷了会。
我感觉她的目光像是有力量,让我顿生出些不安全感,我后退了几步,不经意的将裙摆压低。
我分明可以看到,她悄悄的咽了咽口水。
我头皮发麻,溜进房间。
“哼!”
我听到路怀馨传来一声轻哼。
我洗漱完,换上衣服,宽松阔腿裤搭配白色的衬衫,再次出来之时,路怀馨正在吃早餐。
她打量我,看不到春光乍泄,默默埋下头。
餐桌上有封信,我看上面写着我的名字,便立即过去拆开。
……
凃蓉:
我要出差两周,这段时间你和怀馨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什么事情,马上给我打电话,信封里有两千块钱,不够用再跟我说。
爱你的雅妃!
……
落款处写着的雅妃,是路怀馨的小姨,也是收养我的女人。
我看着那熟悉的笔记,心底里涌动着丝丝的暖流。
自从三年前出车祸,成为孤儿,雅妃姐便成为这世上唯一让我感觉到温暖的人。
我翻遍信封,却没找到钱!
“你拆我的信?”
我抬起头,质问路怀馨。
路怀馨一愣,她或许以为我会追究钱的事,没想到追究是信的问题。
她淡定的回答:“信没看,钱我拿走了。”
“你想要回去,就求我!”
路怀馨抱着双手,看着我说道。
“不要了。”
我气得胸口起伏,把信揣在兜里,撂下话便离开家。
路怀馨呆在原地,怔怔看着我的背影。
…………
好饿,
我想我后悔了!
我或许应该求求路怀馨,再不济,我也得吃了早饭再出门!
我走在路上,饥肠辘辘的想。
太窝囊了!
我掏出手机,想给雅妃姐打电话,可还没拨通,我又赶快挂掉。
雅妃姐将我看待得极为重要,即便和路怀馨亲如姐妹,但若得知我被欺负,很有可能会翻脸,将路怀馨送回老家去。
我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我低头,捏着自己的手指,最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算了!
街道上人还不多,路边早餐店有炊烟飘出,我细细嗅着。
突兀的!
在其间,我闻到一股淡淡的奇异的花香。
这种说不出的味道,好似唤醒基因中某些枷锁。
好像猫遇见了薄荷。
我很讶异,脚步却不自主循着味道往前走。
大概走了几百米,街道的人愈来愈少,已经到了巷子口处。
这里逼仄,幽暗,潮湿。
空气中的香味被黏腻的湿气稀释,但我依然能够感觉到就是从里面传来。
我踟蹰了许久,还是忍不住,进去想一探究竟。
巷子里,迎面一个少女出现,慢慢走来,逐渐显现出身形。
我当时就呆滞住了!
她穿着jk制服,短裙下尽是黑丝美腿。
黑色的长发,整齐的刘海,绝美的五官丝毫不比路怀馨差,而那纤细的腰肢,更是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
当然我不敢。
她面无表情的,气质高冷,令周围的空气都滞重了几分。
从我身旁走过之时,她仅仅只是斜睨了我一眼。
我双手就僵直,差点没喘过气来。
等我缓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走远了,我连她的背影都见到。
“好美!”
我心中暗自说道,由衷赞叹。
那股味道,并不是来自那个少女。
我收拾心神,继续往前走,又听到一阵匆忙嘈杂的脚步声,直奔我而来。
我吓得快丢了魂,赶紧掉头走。
可是巷子口被两个彪形大汉堵住了,遮住外面的光线。
我一回头,那边的巷子口也被七八个人拦住。
“猎物终于上门了!”
一个光头男子看着我,眼冒寒光,阴森森的说道。
“确定是她吗?”
他又问周围人。
“我见过画像,准没错。”
有人上下打量我,回答。
绑架!
我瞳孔搐缩,吓得脸色惨白。
“救命!”
我捂着胸口,拼命大喊。
可声音好像传不到外面,这些人摸出绳子以及麻袋,冷笑着围向我。
我正想挣扎逃跑。
砰的巨响
后面的壮汉闷哼,如山扑倒摔在地上,像死尸一样。
众人被吓了一跳,一回头都皱起眉头。
我好像找到救星,循着几人之间缝隙,只能模模糊糊的看着一个提着棒球棍的纤细身影。
“她,只能我欺负,还轮不到你们。”
那人的声音传来,我惊愕不已。
路怀馨?
我没想到是路怀馨,她竟然尾行我?
路怀馨很生气,放倒了一人后直接冲向几人。
光头男子不屑的大笑:“一个女孩子,还想蚍蜉撼树。”
“上!”
他一声令下,众人撇下我,如饿狼般扑向路怀馨。
路怀馨脸色微微发白,却丝毫不惧,棒球力劈而下,再次放倒一人后,竟是高高的越向空中,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我知道路怀馨是跆拳道社团的社长,但是我根本没想到她的实力竟是如此强劲。
“快跑!”
路怀馨喊道。
她仅仅一人,又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这群歹徒。
顷刻间要被淹没。
我这才反应过来,竟也不敢抛下路怀馨。
我焦急的四处寻找,想要就近弄点家伙事,好歹帮帮她。
砰砰砰,
路怀馨一个飞腿摔飞一人,箭矢般向我冲来。
她气喘吁吁,胸口剧烈的起伏,像波涛般翻涌。
快要力竭了。
路怀馨踉跄了几步,拉起我的手,要逃离现场。
我余光往后一瞥,气势汹汹的歹徒暴怒,紧随着追来。
有人拾起地上的石块,狠狠的投掷向路怀馨。
我瞳孔募的紧缩,眼看着路怀馨要被砸中,我侧身挡在了她身后。
嗡~
我脑袋受到重击,但我没觉得疼。
只是觉得脑海混沌一片,眼前疏忽间漆黑如墨。
耳边就是路怀馨带哭腔的焦急呼喊。
暖暖的粘状液体从后脑勺流下,我觉得脚下无力,快要滑到在地上。
可突兀的,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身体不受控制的站直,缓缓回头。
我眼前慢慢恢复清明,余光中可以看到脸颊流下的血液。
我不知道为何,这血液引起不了我任何的情绪波动。
我拾起地上的棒球棍,冷漠的望着巷子里。
我一人,
面对着十数个人。
路怀馨哭得梨花带雨,想要拉着我走,却拖不动。
我感觉有莫名的存在,在占据我的身体。
之后的事情,我很不再记得清楚,只是模糊记得,路怀馨在场外掩面而泣,而我好似在战斗。
好似一边倒的战斗,
一群歹徒落荒而逃!
……
我再次慢慢苏醒,觉得自己被云端环抱,一股淡淡的奶香萦绕,柔软的触感轻抚着我的脸。
我迷迷糊糊往**间峡谷探索,而后触电般反应过来,睁开眼。
果然看见路怀馨坐在床头,将我拥在紧紧的拥在怀里。
“怎么回事?你怎么在我房间?”
我挣脱开来,质问她。
路怀馨好似抱了我许久,她双手酸疼,露出痛苦又疲惫的神色。
她深深的看着我,却是难得温柔的问道:“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我觉得脑袋疼得厉害,一摸却不见伤口。
难道刚刚是在做梦?
我愣住了。
“已经好了,不然我早就送你去医院了。”
路怀馨抿着嘴跟我说。
“好奇怪!”
我喃喃自语,缩在床头不敢深想。
路怀馨沉默了好久。
“可能你是诡异吧?”
路怀馨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