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前。
“失败了……啊……”琐罗亚躺倒在自己的工坊里,身旁的魔法阵发出微弱的红光,书架上的卷轴散落一地,而他的身上同样伤痕累累。
“要实现我的愿望的话……我一个人是不够的吗……”琐罗亚勉强站起,拍掉身上的灰尘。将手伸向挂在腰间的祖母绿,宝石散发出红色的光芒,他身上的伤痕也随之散去。
“神啊……你的身影为何如此遥远……”琐罗亚抬起头,望向月亮,摇摇头,走出了工坊。
走出小巷,是一片商业街。往左拐走几十步,便是琐罗亚常去的酒馆。
酒馆的气氛很热闹,不会使用魔力的平民占大多数,这些人平日里早出晚归,每天都在和野兽的搏斗中过日子。有时候会碰到魔导兽,那就是以命相搏的时候了。
琐罗亚推开门,朝柜台喊道:“来份家常菜。”魔导士大部分都是不喝酒的,因此也没人会觉得琐罗亚很奇怪,但和酒馆大部分人还是有些格格不入。也正是如此,魔导士身边也只有魔导士。
上菜了,是蛋包饭。
琐罗亚一边吃着饭,一边听着这些平民的聊天。魔导士的听觉比平民要强上不少。平民的消息是比较流通的,所以琐罗亚常来酒馆获取情报。虽然其中消息有真有假,但消息获取也更方便。
“你听说了吗,东巷又来了个搞魔法的”
“哈?又一个?”
“长得蛮好看的”
“对对对我见过我见过”
“你们说的是不是那个蓝头发的?”
“对对对!”
“是不是那个穿白色衣服的”
“对对对!”
“是不是你后面那个”
“对对对……诶?”
琐罗亚转头望过去,那里有个满脸没劲的白发女人。手上拄着法杖,艰难的推开酒馆的门,一脸痛苦地对柜台说道,
“好……饿……”
便倒在了琐罗亚的桌子上。
“喂……喂!”虽然说琐罗亚的桌子足以坐下三个人,但这是酒馆,不是睡觉的地方。况且这样一个美女倒在琐罗亚面前会吸引大量目光,让琐罗亚觉得浑身不自在。
琐罗亚左手牵起她的右手,右手抓住腰间的宝石,紧接着——
“好烫好烫好烫好烫好烫好烫好烫好烫!!!”
面前的女子从桌子上弹起来,甩甩自己被烫伤的右手,望向把自己烫醒的男人,鼓起脸颊,
“你这人真没绅士风度诶!”
“抱歉小姐,本店没有住宿服务。”琐罗亚摊开手,望向柜台,“再来一份,给她,顺便来杯红糖水。”
“你这人真怪。”女子挪起凳子,坐在了他的对面。
“怎么,你个魔法师还会被烫伤不成?”琐罗亚继续吃着饭,用眼角望向她。
“你,你你你,真是太可恶了!”理亏的女子气的浑身发抖,但只能乖乖泄气,趴在桌子上。
“那个,您的菜到了。”酒馆老板双手捧着菜盘,毕恭毕敬地端给了琐罗亚。琐罗亚单手接过了菜盘,推给了面前的女子。
“喂,起床了。”
“唔姆唔姆……”女子抬起头,张开嘴,“啊——”
“你该不会还想要我喂你吧?”琐罗亚用左手食指触摸到女子的肌肤,紧接着——
“嘎嘎嘎嘎嘎嘎嘎!!!”
……
“那么,你叫什么名字?”眼角含着泪水的女子面前摆着干干净净的碗筷,身体坐直,目光直视着琐罗亚,问道。
“这不是能正常进食嘛——琐罗亚。”琐罗亚靠在椅子上,翘起腿。
“桑德里永。今日之恩,我会记得,这次就此别过了——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你给我——回来!”
……
“也就是说,你现在没地方去?”琐罗亚用手撑住头,问桑德里永。
“是这样的……”桑德里永低下头,弱弱的说。
“那跟我来吧。”琐罗亚抓住桑德里永的手腕,将她拉了出去。
“诶?哈?啥?”
街道上只留下桑德里永的惨叫声。
……
“欢迎来到,”琐罗亚站在他的工坊中心,举起双手说道,
“我的工坊。”
“好脏……”桑德里永一脸嫌弃地环绕四周。
“……”琐罗亚放下手,径直走向桑德里永
“那个……你该不会要……”桑德里永缩成一团,往门口走了两步
“好烫好烫好烫好烫好烫好烫我错了我错了啊啊啊啊啊!!!”
门外。
“别玩了,琐罗亚。”门外一位身着紫色长袍的男子语气严肃的对他说。
“哟,恩底弥翁,你居然真的来了啊,”琐罗亚打开门,“也就是说,你同意了?”
“嗯。”被称为恩底弥翁的男子走进工坊,“这位是?”
桑德里永揉着被烫伤的部位,一脸憔悴地转过头,“你好……”
“桑德里永。”琐罗亚靠在墙边,“学炼金术的。”
“炼金术……通神术……占星术……”恩底弥翁自言自语,说着什么。
“人都到齐了吧,那开始吧。”琐罗亚走向工坊中心的工作桌,拿起一卷卷轴,说。
“诶?开始?开始什么?”桑德里永一脸懵逼的四处张望。
“我说,琐罗亚,你没跟她说么?”恩底弥翁转头,望向桑德里永。
“啊,忘了来着,”琐罗亚将手中的卷轴递给桑德里永,“我们的目标是——”
“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