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殿下，您还能使用多久的圣物？”
“卡尔兰阁下的这件，我还能够使用几次。”
她看着手背上的痕迹，如此说道。
“即便是经过教会精心处理的圣物，在本质上，也是需要封印的危险物品……”
“而且，或许称呼它们为圣遗物会更好。”
福楼拜从口袋中拿出一张手帕，将手上残余的黑色液体擦去。
“……”
亚巴拉打量着眼前的这扇门，微微皱眉。
“第四纪的审美风格，真是让人感到别扭。”
她如此说道。
“呵。如果汉斯·荷尔拜因看到这些的话，说不定会恨不得用锤子砸烂这扇门。”
福楼拜吐槽了一句。
“不过，在马锡那边，我记得教会已经将一些遗迹改成了参观的地方。”
“是由教宗冕下提议的，目的是让大家更好的了解第四纪的历史。”
“哈哈。”
福楼拜忍不住笑出声来。
“福楼拜阁下，您平时在卡尔兰阁下面前也是这样吗？”
亚巴拉好奇地问道。
“唉。平常的话，我们之间也不会有太多交集。毕竟教会可不希望我们这些高层太过亲密。”
“苦修会，可是给教会好好上了一课。”
福楼拜满不在乎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糖果，撕开包装，送入口中。
“我先去检查一下封印物了，圣女殿下，您来观察一下这扇门吧。”
“好。”
亚巴拉同样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糖果，然后向着他点了点头。
“……”
福楼拜挑了挑眉毛，并没有多说什么。
“紫罗兰的味道……果然还是更喜欢草莓一点……”
亚巴拉品尝着嘴中的糖果，低声说了一句。
面前的这扇门同整座遗迹建筑一样，都是用黑石制成的。在第四纪，大贵族们的建筑，都喜欢采用黑石。
而黑石的主要产地，则是位于霍纳奇斯山脉，以及鲁恩王国北部的安曼达山脉。
门上，刻有六个符号，或者说是家徽。
最上面，是手握权杖的手。而在其旁边，则是一扇半打开的门，门后有着无数重叠的光团。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门的符号稍稍低于握着权杖的手，但却高于其他所有。
在它们之下，是两个并排的符号。
一个是用繁杂花纹绘成的睁开的竖眼，另一个，则是看起来斑驳古老的时钟。
“图铎，亚伯拉罕，阿蒙，安提哥努斯……”
她看着这四个符号，眼神中带着思索之意。
片刻后，她看着下面的两个符号。
其中一个，同样是看起来斑驳古老的时钟，只是，时钟却缺失了一半。
另一个，则是两把交叉的长剑。
“雅各，还有塔玛拉……”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有些东西，或许会推翻一些以前的结论……”
“但这样，也能够解释一些事情……”
她回忆起了在教会里面看到过的一些东西，一些教会内部对于第四纪的记载。
在当时，正神间的斗争，远比现在要激烈。很多事情的背后，都有着正神的谋划。
至少，那位黑皇帝的陨落，便是由最古老的三家教会联手推动。在教会内部，还有一些当初的记载。
“那么，该怎么打开门呢？”
她陷入了沉思。
……
另一边，黑夜教会正在大主教的带领下，向着守秘教会所在前进。
在此之前，遗迹三层的大部分区域已经被摸清，只是没有进行深度探索罢了。
一方面是因为引起了高层的注意，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有些危险由半神来解决，最为稳妥。
“圣安东尼阁下。”
值夜者们看着那位老者，恭敬行礼。
老者穿着黑色带红的神职人员长袍，胸前佩带着五枚黑暗圣徽。
他的脸庞干净，没有胡须。眼神深邃，深暗平静。
他有目光，扫视着周围的值夜者们。和他目光相接的值夜者们，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了恐惧。
那种恐惧，就像是幼童夜晚独自行走在幽深的乡间小路。
“赞美女神。”
“赞美女神！”
所有人同时在胸前顺时针点了四下，画出了一个绯红之月。
“这座黑暗年代的遗迹，女神十分关注。”
“作为女神的信徒，我们必须认真对待一切。”
黑暗从他的长袍下流出，流向遗迹各处。
奇怪的声音从远方的黑暗中传来，然后又重归沉寂。
“可以了。”
他微微点了点头，黑暗重新流入长袍之中。宁静的意味，从黑暗流过的地方传来。
背后的虚影，也重新回到了体内。
这就是半神吗……
值夜者心里同时浮现了这样的疑问。
获得神性，向着彻底超凡踏出那一步，即便是在神话中，也是能拥有一席之地的强者。
在这个超凡不显的年代，即便是传承至今的正神教会，半神的数量也极为稀少。
老者手握权杖，行走在最前方。在他的带领下，值夜者们迅速的向着遗迹内部前进。
和守秘教会不同的是，他们并没有遇到活着的非凡生物，甚至连残余都没有。
只有着无光的宁静，以及安详。
“欢迎，圣安东尼。”
福楼拜颇为随意的打了个招呼。
“黑夜的圣者，我向您的神致敬。”
相比起福楼拜，亚巴拉的问候更加礼貌。
“守秘的使徒，愿你们的神与你们同在。”
老者同样礼貌的问候。
短暂的寒暄过后，众人便开始了行动。
老者将之前的收获从黑暗中重新拿出，交由守秘者们进行处理。
值夜者和守秘者中擅长仪式魔法的，同样开始向神灵进行祈求，将处理好的收获献祭给神灵——
对于自己教会的非凡者们，黑夜和守秘在仪式上都是非常大方的，只要祈求者不是过于作死。
比如，向神灵祈求毛发生长之类的，那简直就是作死的典范……
“您对这扇门有什么看法吗？”
亚巴拉向着老者问了一句。
老者并没有回答，只是面色凝重的看着那扇门。
虚影再次在他的背后出现，然后向着门后而去。
片刻之后，虚影从门后回来，只是看起来暗淡了不少。
“门后有着危险，对于半神而言，都是足以威胁生命的。”
老者如此说道。
“那么，先由我们三个进入门后，怎么样？”
福楼拜如此提议。
“毕竟相对起教会的非凡者小队，我们这些高层的保命手段会更多，应对起危险来也更自如。”
“好。”
思索片刻之后，老者同意了福楼拜的提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