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我所言，世界起源于零，然后分裂为九。”
“九是大数，但这并不是极数。”
“正因为失去了完美和崇高，世界才得以维持在一个稳定的状态。”
“或许这是一种超凡的幸运，但这同样也是这混乱世界中，最大的可悲吧……”
“我们永远无法看到那极数，甚至连大数都无法触及……”
“唯有天上的星辰，接近永恒的星辰，才拥有这样的资格……”
“通向神座的阶梯，已经在身前展开了……”
“在这场战争结束之后，我将荣登为天上之星辰……”
“今日的牺牲与奉献，终会为那最后的大门做好铺垫……”
……
“欢迎欢迎，这座图书馆可是好久都没有人来了。”
那扇深蓝色的大门之后，是规模大大超乎想象的空间。
数不清的书架摆放在其中，上面陈列着一本又一本书籍。而每一本书单从外表上看，就足以见得其珍贵。
而向两人问好的，则是身着古典巫师长袍的中年男人。当然，这也仅仅是从外表上来判断。
“图书馆？”
“是的。这里是伟大的伯特利殿下的私人图书馆，保存着殿下上百年来收藏的所有书籍。”
“在殿下参与那场战争之前，这里便被流放在异度空间之中，等待着殿下的归来。”
“还有，两位用不着紧张。在这座图书馆中，无论是谁都不会被允许对他人造成伤害。”
面对着充满敌意的两人，中年男子只是耸了耸肩，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对于伤害的定义可是很难确定，尤其是在对于这玩意的解释权不在我们手里的时候。”
“虽然很抱歉，但适当的警惕是必须的。”
“三位的反应真是相似。难道现在外面的世界已经不知道伯特利殿下了吗？”
中年男人嘀咕了一句，转身走向图书馆中。
“两位可以随意翻看这里的书籍。顺带一提，在你们之前来的那位，现在正位于第二书库。”
中年男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两人面前。亚巴拉和福楼拜对视一眼，同时做出了一个示意对方上前的眼神。
“一起进去？”
“好。”
在两人同时向着图书馆中前进的那刻，中年男人又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要来一点吗？这种小零食在帝国可是很受欢迎的。”
中年男人手中捧着一个桶，其中装着一些像是经过油炸过的食物。
“……”
福楼拜感觉这可能是自己遇到过的最不正经的遗迹。
“……？”
亚巴拉感觉桶里面装的食物似乎有点意思。
“请问两位是要先前往哪个书库？如果是为了休闲的话，个人建议前往第一书库，里面有着不少殿下收集的奇闻轶事。”
“不过我估计两位可能现在更想前往第二书库，因为那里的那位可能是两位的熟人。”
中年男人随手将同往旁边一扔，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角。
“先问一下，第二书库的那位是不是个老头？”
“嗯……没错。第二书库的那位，是个穿黑色长袍的老头。”
“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黑夜的信徒吧？上次黑夜的信徒来到这里，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了。”
中年男子絮絮叨叨地说着，带领着两人穿行在书架之间。
“在所罗门帝国时期，七神教会里面，也只有黑夜和守秘的信徒可能被邀请。后来图铎帝国建立之后，大地和战神的信徒也可能被邀请。”
“至于说暴君和太阳，还有那条老龙，祂们对于殿下可没有任何好感，殿下也不可能邀请祂们的信徒。”
“真怀念啊，当年殿下还在的时候，这里可是很热闹的……”
男人回忆着过去，脸上满是追忆之色。
而听他诉说着这些过去的福楼拜和亚巴拉，此刻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第四纪的这些人，就这么喜欢把一些密闻随口说出来吗……
——用罗塞尔大帝的话来说，他们真是有够‘八卦’……
——虽然说咱们——尤其是圣女殿下您，知道这些东西后不会因为种种原因莫名失踪，但这种‘八卦’也是真听不得……
——福楼拜阁下，那麻烦您先把记录术给停下……
——抱歉抱歉，这是以前在因蒂斯养成的习惯……
——所以说，福楼拜阁下您当年在因蒂斯究竟做过什么？
——嗯……这可很难以启齿……
——啊，貌似到地方了，这个话题下次再聊……
福楼拜果断的单方面终止了对话。
可惜……
亚巴拉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袋里排出去。
“这里就是第二书库，主要储藏的是一些关于神秘学的书籍，以及一些历史书。”
“不过殿下本人就是历史的亲历者，所以更确切的来说，这里的历史书是殿下的笔记。”
中年男人颇为自豪的从旁边的书架中取出了一本书，书籍的封面为黑色，上面用留有烫金字样。
如果仔细辨别的话，会发现它们和古赫密斯语中的字母有些相似。
不过相较起来的话，这些字母更加简化直接——
说不准，只是将它们写出来，就能引动一些有趣的东西。
“好了，在下先行告退。有需要的话，在下会再度出现的。”
中年男人不知从何处又取出了一个桶，悠哉悠哉的抱着桶离开了这里。
“啧啧啧，这书可真有趣。”
福楼拜看着手里那本书，啧啧称奇。
亚巴拉好奇的凑近到旁边，看着那本书的内容。
“啧啧啧……”
很快，她也忍不住啧啧称奇。
“圣女殿下，记下？”
“当然。”
事了之后，两人相对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原来如此吗……不过也是……”
“如果这里面记载的是真实的话，确实能解释很多事情……”
身着黑红色神职人员长袍的老者，正站在一个书架前，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书籍。
黑暗从长袍下延伸而出，化作形似手臂的物体，同样在翻阅着书籍。
“啧，圣安东尼，看起来你挺悠闲嘛。”
“您好，黑夜的圣者。”
福楼拜和亚巴拉从书架的另一边望来，刚好看到了，正在看书的老者。
当然，他旁边的那些触手，两人也看得清清楚楚。
“真会玩。”
“……”
气氛又莫名的有些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