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什么痴情的人。”
福楼拜不动声色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淡定的把戒指套在左手食指上。
“从我们的时代至如今，总有些没有变化的东西。而仪式，往往是最不容易改变的。”
“虽然对于大贵族们来说，婚姻更多是利益的交换，不过曾经的那位皇帝殿下可是很在意仪式。”
“可惜的是，我并没有能够带上戒指的机会。”
尽管这几句话分开来听就像是无意义的牢骚，但结合起来，味道就不太对了。
“只怕不仅仅是带上戒指，一些有利于消化非凡特性的事情你也没有机会去做。”
“嗯……其实有一段时间，饲养宠物是帝国的一种时尚……”
“往往这些宠物，都会失去一些与生俱来的能力……”
“你是想暗示什么吗？”
“不，我是明示。”
中年男人淡定的将一本书推倒了福楼拜面前。
福楼拜愣了一下，然后翻开了这本书。
“……”
福楼拜默默的合上了这本书，双手捂眼。
对于里面的内容，他一点也不想再回忆起来，一点也不！
……
“看起来，殿下在那场战争中的最后对手是黑夜和风暴。”
中年男人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让安东尼久违的感受到了“惊喜”。
“其实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你也用不着紧张。毕竟，黑夜和风暴本身就是最容易成为盟友的。”
“让我再猜一下，安提哥努斯家族应该也已经被你们给毁灭了吧？”
中年男人虽然在笑，可那蔚蓝色的眼珠之中，却看不出任何笑意。
但奇怪的是，中年男人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
“阿里安娜还活着吗？如果还活着的话，现在她也应该是天使了。”
“院长已经是天使，至今仍行于大地之上。”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只是修道院里面的一名苦修士学徒。现在也成为了院长了……呵……”
“果然，时间会带走一切，但有时也暗含惊喜。”
中年男人的语气中略带一丝遗憾。
“抱歉，本来是该让你问问题的，结果我自己却这么不客气。”
“想问的话，请尽快问吧。”
安东尼思索片刻后，问出了问题:
“四皇之战前，亚伯拉罕和塔玛拉究竟在尝试什么？”
“……”
中年男人沉默不语，像是在编织一个答案。
“这个问题，我给不出你想要的答案。但我可以告诉你，当时不是只有我们参与，但殿下出力最大。”
“据我所知，殿下为他们提供了最关键的事物。而塔玛拉，则是提供了‘未来’。”
说到这里，中年男人便止住了嘴。
他转而看向安东尼身后的“人形”，眼神略带玩味。
“看起来，你也快要成为黑夜的‘天使’了——或者说是‘圣灵’？”
“只不过是回归最初的宁静，去往女神的国度。”
安东尼在讲述的时候，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就像是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惜我一直没有去过北方的凛冬之地，没能见识一下那时黑夜的神迹。”
“反而当时位于南方的丰收之地，我曾经去那边度过假。那里的薄饼，以及面食，在整个帝国都是出名的。”
“算了，谈这些也没什么用了。询问的时间已经结束了，黑夜的信徒。”
身处三处的中年男人，同时拍了下掌。
空间重归原位，就像是从未改变。
“希望各位都能有所收获，即便这些收获可能并不是你们想要的。”
“告别之前，要不要品尝下帝国的经典美食？”
中年男人兴致勃勃地端出了一盘派——
除开派上面那充满了怨言，似乎是在诉说着对死亡不甘，有着满怀绝望的空洞眼珠的鱼头外，还是很正常的……
“这派就是要趁早吃，迟了就不好吃了。”
“……”
我更想把你给做成派！
福楼拜揉了下额头，在心里面如此想到。
“唉，真可惜。这么有特色的经典美食，你们都不愿意品尝一下。”
中年男人遗憾的将那盘派切开，自己拿起一块，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三人看着他，心中不知是什么想法。
“各位，该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让我送各位一份礼物吧。”
……
“唉……虽然说我很想驱逐你，但既然你拥有殿下的信物，那我也只能够帮你一次。”
“能够帮上这一次，已经足够了。”
白袍者手握宝石，从阴影中缓缓现身。
“啧啧啧，看起来当初进行的一些事情，最后还是被继承了下来。”
“星辰也要分裂自己的圣座，去探寻可能的道路。”
中年男人看着那块宝石，啧啧称奇。
“我们所信奉的，并非是第五纪的伪神。”
“伪神窃取了神明的权柄，玷污了曾经圣洁的教义。”
“呵呵。”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并未发表看法。
“那么，可以离开了吗，小家伙？”
“既然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那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白袍者的身形，又缓缓地融入阴影之中。
“您还在等待着那位吗？即使已经知晓真相。”
这是白袍者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句话。
“……”
中年男人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我会一直等待殿下的，直到殿下归来。”
“不过，估计殿下归来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了吧。”
中年男人从椅上起身，慢悠悠的走到图书馆的大门前。
他看着大门上雕刻的花纹，思绪万千。
“……也是太久没遇到别的人了，竟然还有点感伤了……”
“不过这次来的人也确实挺有意思的……太久没见到过其他人，也忍不住戏弄戏弄他们……”
“好了好了，不多想了，又要离开了……”
他将图书馆的大门合上，就像那遥远的每日所做的一般。
随后，他哼着未知名的小调，悠然而又优雅地穿行在书架之间。
当他停下脚步之时，来到了那扇落地窗旁。
已经有一壶饮品和一盘甜点，摆放在桌子上。
“如果你还在就好了。”
中年男人低声自语了一句，然后坐到桌子旁，欣赏着窗外，那永远不会结束的黄昏。
时间将永远在这里定格，定格在这黄昏的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