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呀呀,真劲呀!这下就算被砍死也值回票价了呀!”看着逐渐远去的身影,远处草堆里盯着这边的年轻男人兴奋地自言自语,刚才的一番杀戮在他眼里却像是最完美的一场戏剧。由于他没有任何的杀气已经威胁,陈翎并没有多关注这边,也只是带着萧晴离开而已。
“刚才的东西都录下来了,真是赚大发了呀,可得留着好好品鉴。”男人蹑手蹑脚地走向刚刚的战场,但当快到了那里时又快速停下了脚步,他不傻,知道警方很快就会来,自己不应该过去破坏现场。看了看四周没人,男人一转身跑走,驾驶着远处自己破破烂烂的二手车回到城区那边。
摩托车缓缓在街道中穿行,坐在后座上的萧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直沉默着,她并不想和陈翎有什么过多交集,二人的关系到此为止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到了总督府门口,陈翎将萧晴放下,看着萧晴走进之后才头也不回地离开。
没有前往雨蓉那边,到了雨蓉的楼下也只是向上注视片刻后就离开,带着血腥味回到自己的家里。一步一步,踏上曾无数次走过的楼梯。
脱下那沾满血腥味的外套,陈翎清洗过后穿着简单的衣物来到了楼顶的天台上看着远处的一切,身旁还有着半瓶酒。
握着瓶子的手有些颤抖,也正是这双手,刚刚又如同不受控般实施了一场屠杀,陈翎很清楚,她镇不住那用渊的部分神魂重铸的红莲。作为一把杀器,它蕴含的杀意实在太过强大,连自己也不可避免的被严重影响。
“这就是渊说过的『神』的感觉吗?把其他生灵都视作蝼蚁的感觉,可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陈翎在心里想着,用手锤向天台的边缘,而手却在未触碰到时就收住了。如果真的如此,恐怕这一拳的发泄会为别人带来危险。
随着和渊结合的越来越深,陈翎感觉到自己的性格正在被潜移默化的改变,按本来的想法,她应该回到雨蓉那边,只是现在自己并不想接近自己重视的那些人,或许等情绪完全平静下来后才能如此。
“哎呀,这不是楼下的小陈吗?咋一个人坐着儿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精神有些恍惚的陈翎回过头,看向正在把地上铺着的一些辣椒干收起来的那大概五十多岁,显得有些苍老的中年女人。
“王婆婆?您怎么。。。”
“这不是忘记把晒着的辣椒干收起来了嘛,我还想问小陈你怎么来这里一个人喝闷酒了?我记得你不喜欢喝酒的,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一边说着,中年女人缓缓向陈翎靠近,走到她的身边。
“也没什么,只是我有些疑问而已。”
“和婆婆说说嘛,别一个人憋着,咱们也算是相处挺长时间的邻居了不是?”
陈翎又喝了一口酒缓缓说道:“那婆婆你说,如果一个人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并且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时候,她该怎样去做。”
“嗯。。。”王婆婆沉思片刻后说道:“我认为哈,她应该去试着思考对自己重要的是什么,凭借这个确认的东西再来审视自己的行为。有的时候啊,自己重视的东西可能反而是隐藏在内心深处呢!”
“隐藏于心底吗。。。”陈翎嘟囔着,脑海中开始反思自己真正渴望的是什么。或许除了对自己的朋友和家人外,自己还有着一些重视但却隐藏在心底的东西。
“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就多和朋友交流,别用憋在心里面,这样会憋坏的!”
“我似乎明白了一些,”陈翎点点头,随即看向了把辣椒干都收好,正挑选着什么的王婆婆。
“正好这次有点多,挑点不错的拿去吧,这可是做菜用的好材料啊。”
“不用啦,谢谢您,相比这个,能请您陪我聊聊天吗?就是家常也行。”
“那当然没问题,反正我家那小子也半天不回家,咋等不是等,那咱俩就聊聊吧,你看前几天。。。”
听着对方滔滔不绝地讲着一些日常琐事,陈翎感觉到一丝心安,这种感觉是她一直所追求的,而为了这样的生活,却总是不得不做一些其他的事情,不过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过了片刻,王婆婆的手机铃声响起,那是他儿子打来的电话,问她需不需要买些什么回家。经过了短暂的交流后,电话挂断,王婆婆对着陈翎说道:“小陈,我儿子回来了,我先收拾收拾回去了,你要有啥想不开的就找老婆子我聊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大家又都是邻居。”
陈翎点点头,目送对方离开后,将目光转向闪着霓虹的城市感慨道:“万家灯火中,却没有属于我的那一家。”
“这次真是捅了大篓子啊,萧晴。”
回到总督府的萧晴站在昭阳身边,她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恢复过来。
“抱歉,是我的罪过,我不该去趟这浑水的。”
“无妨,我并不责怪你,这些也是你以后必须要经历的。”昭阳走到墙边,拿起挂着的古式长剑,“锃!”地一声将长剑拔了出来对准萧晴的咽喉,看着她紧张的表情,昭阳轻叹了一声,收回到剑鞘里,整把剑仍给了萧晴。
“如果有必要,你也会像陈翎一样沾上满手的鲜血,甚至那血可能是百姓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萧晴颤抖着,再也忍不住地大喊道:“为什么你和皇兄,还有皇叔要这样!我们不都是一家人吗!为什么要像这样防自己家人和防贼一样啊!”
“皇叔派了黑旗兵来对你封口的时候,他不会有这样的疑问。”
“我们又,我们又没有去伤害他,他为什么要伤害我们啊!我只是。。。我只是想锻炼一下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子,明明皇叔小时候对我们那么好!”
看着哭泣的萧晴,昭阳心一软,也便不再解释着什么,而是走向她,轻轻扶起跪在地上哭着的妹妹:“别哭了,快休息吧,一切都过去了。”
萧晴不像自己经历过很多的腥风血雨,现在的她也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温室花朵,这样的反应也很正常。对于自己的妹妹,昭阳只是安慰着她,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语,很多需要学习的事情的确需要循序渐进的来。
“姐,姐姐。。。我们真的要像这样争斗下去吗?这样会害死很多人的。”
昭阳轻抚着萧晴的头,缓缓说道:“没事的,出了事还有我和你皇兄呢,只要我们还在,就不会让你受伤的,别忘了小时候我俩可疼你了。”
听着这样的话,萧晴感觉到小时候那个一直哄着自己,照顾自己的姐姐回来了,她靠在昭阳怀里感受着这种感觉,因为她知道这种状态的昭阳可能也只有这段时间能见得到了。
在陈翎留下的烂摊子处,警笛呜呜作响,四周已经围满了警察和警车。
“这。。。这简直是一场屠杀。”随后赶到的江陵警局副局长周涵低声说道,面前的一切让她心头一紧。
“局长,那我们怎么办?”
“自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先把现场封锁,再通知交通局的在旁边弄一条临时道路确保交通正常通行。”
嘱咐完身边的警员,周涵俯下身子,因为她发现这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有些不对劲,那尸块还在抖动着,似乎仍然保持着活跃状态。
“让小赵来采样,把这个尸块切除一部分带去化验。”
“好的局长。”
除了这个异样以外,还有其他的事情引起了周涵的注意,所有的尸体里,除了那些假警察外,都几乎是赤身裸体,并且没有脑袋。
“局长,这是卫星的高清录像,您先看一下吧。”
周涵把对方手里的终端接过来,仔细看着陈翎在战斗中的全过程,而在这途中,周涵注意到了那个一直被保护着的人。
“这人是。。。公主身边的那个侍从?她为什么会被重点保护?而那个女人,是江潼手底下的。。。”在周涵心底,一些问题浮了上来。她需要去找江潼问个明白,如果有必要,还要去见一次昭阳,哪怕她真的不想去。
强忍着反胃感,周涵完成了这片区域的进一步调查,在下属把一切采样都完成后便返回了江陵,此时已经是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