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夜未央还没来得及把问题问出口，她就听见了被消音器抑制住的，细微的枪声。
“砰”沉闷的碰撞声，夜未央的身体无力的从椅子上跌落在地，胸口一朵血花慢慢绽开。而A正用一块手帕擦拭着手中的枪械，然后将其再次放回随手携带的袋子中，神态轻松的仿佛他刚才只是跟夜未央开了个玩笑。
但是躺在地上的夜未央可没有任何开玩笑的心情，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抽搐，四肢慢慢地变得冰冷，意识在逐渐抽离出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一次让她如此清晰的认知道，自己要死了。
“为什么？”夜未央想不通，但是A似乎并没有和她解释的兴趣，打开了房间的窗子，准备从这里离开，只留下倒在血泊中的夜未央，还有那几张沾满了血迹的照片。
“不好！”一直注意着屋内动静的程晓雪脸色一变，本来只是诡异的声响也就罢了，但是窗户被人打开的声音随即传来，程晓雪知道屋子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急之下，她直接将自己的配枪从脚踝处的枪套里面抽了出来，一脚踢开房间大门冲了进去。
“别动。”迎接她的，是A那还未冷却的枪口，以及A冰冷的眼神。
“你做了什么？”程晓雪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夜未央，强压着怒气问。
“如你所见，杀人。”A的嘴角微微上翘。
“国际SSS级通缉犯工兵，我宣布你以非法入境罪，故意杀人罪等罪名被捕了，放下武器！”程晓雪冷静下来，虽然夜天明的女儿被杀这件事很棘手，但是国安局总会有办法解决，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抓住A，不能让他跑了。所以虽然心里还在担心夜未央的生死，但是程晓雪握枪的手没有丝毫颤抖，和A对恃着。
盯着A已经很久了，久到程晓雪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起A的。
老哥的朋友？那家伙怎么可能结交到这种危险分子，而且费尽心思混到自己身边，伪造老哥友人的身份，一定别有所图。
更何况这家伙不是简单地危险分子，有史以来最危险的犯罪分子，他所犯下的罪行让受害组织恨不得生吃了他，相同的，他所掌握的秘密也是让所有国家或者组织眼红不已的。
因为据说这家伙，掌握有一台火种机，而且排位还不低。
能活到现在，除了因为这家伙的逃命功夫确实了得之外，与各方势力的利益纠葛也是分不开的，没有人希望除了自己之外的组织或者势力得到一台排名靠前的火种，所以对A的搜捕总是会有人暗中下绊子。
“哈，哈，哈，哈。”A干笑着，“逮捕我？以什么身份？”
“程铭的妹妹？程晓雪？银色9号？还是3427号探员？”他一改往常懒散的样子，锐利的眼神，咄咄逼人的话语，每一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都能让程晓雪的心灵遭受一次打击，知道他收起这幅作态，程晓雪才感觉到那压抑的感觉消失了些许。
“你根本就不明白这些名字代表着什么。”A摇了摇头，程晓雪听得愣了愣神，几乎是同时，A持枪的手突然松开，手枪掉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清脆声响。
“为什么会有两声？”程晓雪低头，视线所及之处，除了那把毫不起眼的五四手枪之外，还有一颗细细的圆柱形物体。
“嘭。”这么近的距离遭遇一颗闪光震撼弹，虽然程晓雪及时做出了规避动作，但是还是不免得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力，她的脑子里除了回荡着的“嗡嗡”声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大意了。
A轻巧的翻过围墙落到另一边的地面上，监控探头已经在晨欣的干扰下全部失效，所以他不需要绕路，径直走出小区，上了一辆从前天开始就一直停靠在这里的车辆。
拿出准备好的钥匙，上车发动汽车，A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在车流中穿梭，不一会儿就融入了这座城市，再也找不到丝毫痕迹。
“我这边已经搞定了夜未央，等她回去你就可以将她对接上设备了。”A拨通了一个电话，接通后没等对面出声就自顾自说道，“我要消失一段时间，王的诞生仪式结束了，起源应该也注意到我了，不要再主动联系我，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我本人也不要回应任何疑似我给你传达的消息。”A的语速很快，像是在赶时间一样，而实际上他的时间确实不多。
“有人在追踪你的IP，是火种级别的数据，你还有一分钟。”晨欣的虚拟形象坐在他的肩头，她的表情很焦虑，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那我怎么确认，此刻和我通信的你是本人？”电话那头的声音完全没有受到A的紧张情绪影响，不紧不慢的说。
“慕尼黑，3427，死狗一样的你和罪。”A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
“你还有三十秒。”
“明白了，我也会藏起来，祝你好运，还有……”电话那头的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别死了。”
“你还有十秒。”
A没有回答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加速超过前车，无视红灯闯了过去。
另外一边，面具人放下了电话，微微低头，整个身子倦在沙发中，似乎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个昏暗的房间，房间的布置因为太暗了看不分明，唯一的亮光只有面具人身前那一根闪烁着昏黄光晕的蜡烛。
“这赌局还没有结束呢，3427。”面具人压低了声音，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我会赢的，我相信他会赢得。”
“狂欢节，还没完呢。”
蜡烛熄灭了，房间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看不清任何方向。
（第三卷：面具与狂欢节，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