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少女优雅地落地,喊道:“就是现在。”
王毅全力地奔向还未从坑里爬起的迷灵,四周的风成螺旋持续汇集到风之舞上。
他所握着的不仅是剑,还有对世界的温柔,属于芷兰的世界。
“给我一定要安然无恙!”
在拔出风之舞银白色的剑身时,像站在平流层上注视静谧的云之世界。
冥焰虽扭曲着身前的空气,但王毅内心却无比平静,那风保护了主人不受高温的侵蚀。
王毅感受到了,剑该向何方斩去,空气中的风在指引他。
风之舞上的狂风撕碎了沿途的冥焰与障碍物,开辟了一条通向幸福的途径。
王毅从芷兰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她和曾经被校园欺凌地自己很像。
钢笔头里被塞过口香糖,导致笔尖堵塞出不了墨,心爱的书包被当做垃圾一样,粘上他们肮脏的脚印。
被强迫关在教室前门与墙的门缝中,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从上面落下的脏物砸,他也很绝望,可无论自己怎么哭,怎么锤门,换来的却是抵住前门之人的嘲笑声。
为了给母亲买礼物,把每天的早饭钱节省下来,结果却在一个中午全被抢了过去。
王毅在第一眼看见芷兰时,就猜出了她那一沓皱巴巴的钞票是用来干什么,正因为如此自己才不能要芷兰拿出的一部分。
初见迷灵时它逃走的眼神,是在向我呼救吧,那个时候仍然能保存一丝理智,芷兰到底一直忍受着怎样的痛苦啊!
如此善良的女孩却要遭遇如此的不幸,化为失去自我的怪物。
自己一定要拯救她,不然这个世界也未免太不公平了。
飓风与金属和黑焰在撕扯着,产生的气流直冲天空。
暴雨从乌云坠落,打落在被破坏的地面,浩浩汤汤的鼓声轰鸣齐起,王毅期待着“发生”。
风之舞呼应着主人的心意,克服迷灵坚硬皮肤的阻碍,从上到下分割着的皮肤,也斩断了迷灵与芷兰的联系。
“抱歉来晚了,以后我会一直保护你。!”
王毅握着剑,屹立在大雨之中,发出豪壮的誓言。
徐缓倾斜的剑身被大雨淋打着,水流顺着一滴一滴地落下,清洗着没沾染一丝污秽的风之舞。
飓风包裹着迷灵,消解着里面的冥焰,当风归于宁静时,芷兰小小的身躯躺在黑色的焦土上。
暴雨应景而止,展现出治愈的笑容,一束彩虹挂在天边,诉说着世界的美好。
芷兰虚弱地睁开双眼,发出了与迷灵分离后的第一句话。
“王毅哥哥,妈妈怎么了。”
王毅把风之舞收回剑鞘,抱起芷兰安慰地说:“放心吧,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抛弃你的。”
他立马离开战场,把芷兰的母亲一起带走,给南柯腾出战斗空间。
被分离后的迷灵,发出恐怖的嘶吼身,身体也不停在透明和实体间闪烁,它准备离开这个地方,去人聚齐的街头吸收所需的能量。
南柯毁灭了它的想法。
“可以毫不顾忌地战斗了。”
虽然下过一场雨,南柯身上却整洁干燥。
黑色的风衣与蓝色的长发向后飘动,和微微弯曲的太刀一样飘逸,所有雨水都被刀深邃的黑色部分吸收了,之前与迷灵作战时没被冥焰伤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高级迷灵猛地用力,让身上燃起一丝冥焰,展示出身上的所有刀剑,警告挡路的女人现在的自己并不是强弩之末。
可在南柯眼中这只是一只躬起身子的小猫咪。
伴随一声刺耳的怒吼,迷灵身上的无数刀与剑竟从身体中飞出,沾满它的血与肉,像一堆排列在一起的丧尸金枪鱼,发疯般地撞向南柯,而它也变得更加透明了。
“无意义的挣扎。”
南柯看了已经远远走开的王毅,把举在手中的太刀放在身体的一侧,没有逃跑,反而冲向密集的刀阵。
灵活地在飞速移动的刀与剑中跳动,像一个小女孩跨过布满鹅卵石的小溪那般轻松,冲向过来的刀与剑反而成了帮她达到迷灵的道路。
她咏唱着咒语:
迷失于世的灵魂,在此献上安魂曲
触及天空的世界之树,听闻我的呼唤
生向光明,必扎根于黑暗
我所触及之罪孽
我必赎罪
村正
咏唱结束,太刀划过迷灵的身体,吞噬了沾在上面的血和肉,包括南柯踩踏导致脚底沾上的部分,白色的绷带自动盘回刀身。
迷灵像绽放的昙花,破碎成无数白色的碎片溶解在空气中。
南柯把村正放回风衣内,赶到王毅身边,而芷兰的妈妈已经苏醒了,她竟然只是假死。
刚刚醒来的芷兰妈,看着周围被破坏的一切,惊恐地夺过王毅怀里的芷兰。
“你是谁,为什么周围会变成这样。”
王毅呼了口气,既是替芷兰的,也是替自己,他怕自己忍不住骂这个不称职的母亲。
“天空落下来了颗流星,碎成了碎片,砸毁了这一带,还有我是芷兰的朋友。”
虚弱的芷兰看着妈妈,点了点头。
“那这个女人是?”
南柯主动地化解猜疑:“我是毅大,不,我是王毅的女朋友,”
“因为芷兰一直没来学校,就来探望她。没想到芷兰突然发病了,我想,来草地上呼吸一下空气会对身体好一点,结果没想到碰到了流星,可把我们吓到了,幸亏没有人受伤。”
芷兰虽没有变为迷灵的记忆,但知道南柯是在撒谎,自己明明只和王毅在一起,但还是对望着的妈妈点了点头。
她无条件地相信王毅,包括王毅的女朋友,因为在昏迷听见了王毅在对自己说永远会保护她。
两人丰富的想象力和芷兰的支持明显让眼前的女人相信了他们的话。
“芷兰最近的身体有些不舒服,但没有什么伤口,体温正常,我就让她在家休息会。”
芷兰妈最后又补了一句:“怎么老碰到奇怪的倒霉事。”
南柯问:“请问您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吗?”
“不清楚,本来是餐厅老板叫我去买面条,”
“但在途中我碰到个小贩在卖糖果,很便宜,还可以试吃,我就想芷兰在家挺无聊的,如果糖好吃的话就买点,结果尝了一颗后就昏迷了,之后就不明不白地出现在这里。”
南柯继续追问:“是个什么样子的小贩?”
“有点高,长得挺俊俏,左眼上爬了一条像蜈蚣样的疤痕。”
“这倒有他的风格。”
南柯说着不明不白的话,令周围人不解。
她解释:“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熟人。”
芷兰妈妈起身道过谢后拜托两人:“很抱歉,我还要去上班,芷兰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南柯微微一笑:“好的。”
王毅也不情缘地答应。
黑暗中的男子对事件的发展并不意外,看着一旁:“高级的迷灵也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啊。”
男子的旁边还有个矮小的身影,拿着巨大的镰刀,她回复:“我直接和她交手吧。”
蒙面男阻止了她:“不行喔,这是上级的吩咐,叫我们制造强大的迷灵去消耗她们,王牌是要最后才出场的。”
她不屑地答复:“真是麻烦。”
“好啦,走吧,我请你吃糖喔。”
“要橘子味的。”
两人化在黑暗中,像穿过了一道无形的门,离开了此地。